第一百四十三章 授受不親
2024-09-01 09:55:28
作者: 白水煮竹
男女授受不親,但這姓秦的悍匪好像從來沒有在意過。
「你……你是外男,不應該在我的馬車上,若是傳出去——」
「那就傳出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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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嬌嬌麵皮漲得通紅,瞠目結舌看著他。
「你……你說……」
「我說,那就傳出去好了。」
秦不理好整以暇,落在窗閂上的手沒收回,還撐在她身側。這姿勢,將她半攏著困在這馬車後頭一角,她身前是他,身後及一側是車壁,壓根無路可逃。
非但如此,他還抬了另一隻手,往她另一側的耳後來。
「你……你你你……」
阮嬌嬌羞惱得說不出話,「你」著躲開。但哪裡還能有地方躲?
驚惶得無以復加了,乾脆閉緊眼睛。
一聲嗤笑,落在她麵皮上。
她以前都覺得男子是臭的,像家裡的奴僕和長工,身上總有汗水酸臭味。她腦海裡頭還浮現過誰家姑娘笑著說過的話,說是軍營里的男人更是奇臭無比,打完仗後澡都不洗,在泥地裡頭也能倒頭就睡,身上都要醃出味來。
但是究竟是誰家姑娘跟她說過的這個,她又怎麼知道軍營里的男人更臭的,阮嬌嬌也想不起來了。
只是覺得這秦江,不臭。
身上氣息清爽乾淨,像是青草的香氣。凜冽,低調。
阮嬌嬌覺得耳後的發被他動了一動,髮絲被他扯了一扯。
「有隻蟲子。」
秦不理的聲音低低落在她耳畔。
蟲子?!
阮嬌嬌大驚失色,睜大雙眼去看他的手。
一枚小小的落葉,被捻在他的指間。
阮嬌嬌一時還看不出來,還要往他另一隻手臂那兒躲。等到看清那不過是一片小小落葉,氣急敗壞將他瞪著。
「你……你怎麼能騙人?!」
一瞪,落到他帶著笑意的眼睛裡。
「沒騙你,我以為是蟲子,拿下來了才知道不是。」
他還扮出一些無辜,將那指頭大小的落葉放到她群上。
阮嬌嬌氣結,將他猛地一推。
「男……男女大防,你……你去兩位大夫的馬車去!」
同在馬車的榻上,秦不理是單膝跪在她身前的。手肘搭在膝蓋上,馬車行進的晃動都沒叫他的身形動上一動。
他穩得像座山。
「權公不愛人和他共乘,多一個阿醫已經叫他煩躁了,我再去,他非要用針將我扎昏。」
阮嬌嬌推他不動,嗔怒再瞪他一眼,「扎昏你這登徒子也好。」
秦不理一挑眉,索性轉到她身旁坐下,「我什麼都沒做,四姑娘怎的就扣我一個登徒子的帽子。」
阮嬌嬌更是羞惱,「你……你不該跟我共乘一輛馬車,你是男的,我是姑娘家!」
秦不理歪了歪腦袋,「我不在這兒,待會兒若是有山賊劫道,誰來保護四姑娘?」
阮嬌嬌咬牙,「誰……誰要你保護了?就算要你,那……那其他護院就在別的車上,你應該同他們一起。」
秦不理笑著嘆氣,「哎,四姑娘果然是不知道世間的兇險,若我和其他人都在別的馬車上,要是真的出了事,那才是鞭長莫及。」
阮嬌嬌窒了一窒,也覺得這人言之有理。只是見他看出她一時沒了二話那得意樣子,阮嬌嬌心裡總歸是不高興。
「那……那你也不該離我這麼近。男未婚,女未嫁,傳出去——」
「那就傳出去好了。我又不怕。」
這是秦不理第二次說這句話。這句話叫阮嬌嬌皺起眉頭。
「我……我怕!行了吧?」
她一個待字閨中的姑娘家,名節若是有失,傳出去就成了阮家的笑話。
她怎麼敢讓她爹和二哥在外頭遭人恥笑?
阮嬌嬌氣得雙頰粉紅,又推秦不理。
「你……你坐過去,坐過去!」
明明側邊有客座,他偏要跟她挨著在主位的榻上,這成什麼體統?!
秦不理笑著搖頭,順從她的推拒往客座上回去。
但等阮嬌嬌挪著坐好,他又突然伸手捉住她腳腕,將她的腳往他那兒一拉。
借著側邊客座的便利,就將阮嬌嬌的腿拉直了,擱在他結實的大腿上。
阮嬌嬌驚叫一聲,羞赧看他大手包住她的小腿肚,輕輕一揉。
酸、痛、脹、酥麻,重重感覺一齊襲上來,阮嬌嬌禁不住這一捏,落下淚來。
「你……你幹什麼?!登徒子!」
阮嬌嬌想喊,又礙於車夫在前頭。若是車夫聽到,掀帘子進來查看怎麼辦?
「四姑娘怎麼老說我是登徒子?」秦不理有意再扮出一副無辜樣子,手上的揉捏自阮嬌嬌的小腿肚開始,往腳腕處滑,「醫者父母心,我不過是給四姑娘松松筋骨罷了。」
阮嬌嬌面紅耳赤,全然招架不住他這揉捏。
誠然,她雙腿酸疼,這般揉捏於她是大有好處。
可是秦江是男的!是男的!
阮嬌嬌要將腳抽回,他那禁錮的力道卻十分巧妙,叫她抽不得。順著她腿肚的幾個穴位和筋脈走向,他也確實低垂著眼,心無旁騖地專心揉捏。
阮嬌嬌又羞又氣,又離不開他這助她放鬆的力度,索性就這麼咬著唇,也不敢看他,氣呼呼地含著淚,隨他去。
捏完一隻,還有一隻,秦不理要伸手捉她另一隻腳的時候,阮嬌嬌快速躲開,將腿一盤。
「不……不要了。」
「不要了?」秦不理忍俊不禁,斜睨她,「只順一側,放任另一側的話,四姑娘明日會變成長短腳,像權公那樣走路。」
阮嬌嬌嚇得怔住了,回想權公微坡的腳,揪緊裙子,一時踟躕。
「阮家的四姑娘若成了跛子,那……傳出去也是阮家的一個笑話。」
像蠱惑,秦不理湊過來,壓低聲音。
阮嬌嬌尚在猶豫,秦不理已經捉住她另一隻腳,拉過去。
阮嬌嬌咬著唇,只覺得委屈,且不甘心。
他總是很容易就拿捏住她。
「再過幾天,我要出去一趟。」
車廂中沉默許久,秦不理才說話。
阮嬌嬌愣愣抬頭看他,原想說這同她有什麼關係,話到嘴邊成了「你去哪兒?」
問完了,又懊惱得想捂住自己的嘴。
他一個悍匪,去哪兒同她有什麼關係?!
秦不理好笑看著她臉上的懊悔,唇角彎著。
「端看今日,你能不能將那些人引出來。」
阮嬌嬌又愣了。
什麼意思?她能將誰引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