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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又回二人初識時

2024-09-01 09:55:02 作者: 白水煮竹

  阮嬌嬌當天連「來人」二字都喊不出。

  這人欣喜笑著看她,將她看得背後寒毛直立。

  他掐抱著她的腰,將她放回鞦韆上。

  阮嬌嬌怕得雙手握住鞦韆一側繩子,這單側的施力,叫鞦韆晃蕩。

  若非他兩隻有力的大手扶住了這簡單鞦韆的木板,她鐵定又要往前翻,臉朝地地撲跌下去。

  「你那婢女,可能沒吃夠執金吾的鞭子,還不知道怕。」

  阮嬌嬌心驚膽戰看著他轉頭看向阮雅寧跑回去的方向,眯了一雙狠戾的眸。

  「你……你休想在阮家……殺人……」

  阮嬌嬌鼓足勇氣出聲,後半句又在他轉頭看過來的目光之中軟下去。非但半分氣勢沒有,後頭還怯懦將視線撇開去,不敢同他對視。

  他那目光灼灼,她看進去就要被灼傷了,哪兒敢對視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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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阮家殺人?」

  秦不理像是聽了個好笑的笑話,低沉笑出聲。

  阮嬌嬌捏著沒有力氣的拳頭,微微發顫:

  「我……你怎的一年了,還想著來殺我二哥?開……開春的時候……你就……你就……」

  這說得斷斷續續的,是她途中鼓起勇氣看了一眼秦不理,反倒被他蹙著的眉頭嚇得再將視線立即垂下去。

  可事關她二哥的命,她既然不能立即報官,或許能同他打個商量。

  「你……你若是要銀子,我給你,他們給你多少酬金,我給你雙倍。」

  「多少銀子?」

  秦不理屈指一抬她下巴,逼迫她看進他眼睛裡。

  他還離得奇近,鼻尖同她的鼻尖不過三指距離,溫熱的鼻息都噴落在她唇上,叫她不自在抿唇,貝齒輕咬唇一側,卻沒法把下巴從他手指之間挪開。

  「阮嬌嬌,你還記得多少?」

  他的聲音很沉,撞在阮嬌嬌的耳膜上,像貓爪一樣輕輕撓。阮嬌嬌莫名心內一動,只覺得這般感覺熟悉,但說不上為何覺得熟悉。

  「說話。」

  像蠱惑,秦不理低低出聲。

  阮嬌嬌看著他如畫眉眼,呼吸急促了些,眉一蹙,眼淚跟著落下來。

  就見那雙上挑的瑞鳳眼又微微眯了一眯。

  「哭什麼?」

  粗糙的指腹像麻布,擦痛她的臉頰。

  「來……來人……」

  蚊吶似的聲音從阮嬌嬌喉間逸出,她盡力看向自己房間那側,期盼阮雅寧快些取了大氅來。

  她覺得冷,不止是因這兒冷風陣陣,眼前這個男人也叫她驚怕,心裡寒涼。

  她記得他殺人的樣子,那利落的身手,一絲拖泥帶水都沒有。

  他還用短匕脅迫過她!

  她要報官,叫官差來捉他!

  捉了他,他就不會對她二哥不利!

  阮嬌嬌眼睛被淚水模糊。這幾日她院中人來人往,大夫、奴婢、她爹,走來走去的,這會兒好像全都消失了,竟沒一個人聽見她的喚。

  難道是……

  阮嬌嬌驀地睜大眼,眼中蓄著的淚大顆落下。

  「你……你難道把我家裡人……都……殺了……?!」

  阮嬌嬌先是震驚,再是難過,最後忿忿瞪他。

  秦不理一怔,閉一閉眼,長嘆一口氣。

  「你別激動。」

  阮嬌嬌更是駭然,這句話……

  「你……你真的將我家裡人都——」

  「沒有。」

  秦不理言簡意賅,打斷阮嬌嬌天馬行空的想像。

  皺著眉,他問她:「你還記得多少?關於我。」

  阮嬌嬌眼淚出一滴,就被他擦去一滴,連發紅的鼻都被他照顧到。

  她沒察覺,隨著他那句「還記得多少」,用力往回想。

  「你……攔馬車,殺山賊……你和的你的同夥……他叫你秦江……你是來殺我二哥的……」

  阮嬌嬌坐不住,只想站起來走動。

  她已經躺了很久了,躺得身子都麻木了、乏力了。全身一絲力氣都沒有的感覺實在是太糟糕,她不願意再久坐久站。

  秦不理自然是察覺到這坐得不安的小動作。將她雙臂一抬,叫她攀住他的肩背,站起的同時輕鬆將她一帶,就叫她雙腳穩穩站在了地上。

  「這麼說,我在你心裡,還是一個壞人。」

  阮嬌嬌的雙手因他的肩只能高高抬著,一陣短暫的眩暈過後,額靠著他的胸膛,聽到他苦笑出聲。

  阮嬌嬌驚怕,將手收了,抵著他的胸口好一會兒,才覺得自己能勉強站好了。

  「你……你快走,待會兒我家婢女回來了,看到你,會去報官的。」

  阮嬌嬌站得虛浮,被他單臂提起,抱到樹幹前放下,叫她背靠好樹幹。

  「她?」秦不理視線斜出去,瞟了側方一眼,「她敢,我讓執金吾扒了她的皮。」

  平聲不帶情緒的話,也不知道是在威脅誰。但阮嬌嬌覺得,他這是在威脅她,眼圈驀地一紅。

  「你……你是壞人……」

  秦不理彎著腰,將高度放低,看著她又哭起來,嘆了兩口氣,好似又做了決定,口中喃喃道:

  「罷了,壞人就壞人吧,這也剛好了。」

  阮嬌嬌莫名其妙看著他,只知道哭。心中對這人好似熟悉,又好似懼怕的感覺,叫她自己也糊塗了。

  「你二哥的密室在哪兒?你可知道?」

  眉眼一變,秦不理整肅了神情,認真問她。

  阮嬌嬌霎時就想到了阮承澤交給她的金鑲玉,習慣性抬手一拍胸口。

  那兒空空,卻是沒有。

  她的金鑲玉呢?

  怎的沒了?

  秦不理垂眼看她輕撫胸口的手,正色道:

  「阮嬌嬌,一年了,我等不得了。你二哥通敵,借著阮家的漕運,給海寇便利,我得找……我得給我家主子找到證據,才能定他的罪,若然隨意定一個拯救隴南有功的人的罪,御史台那幫老頭子怕不是要參死我……我家主子。」

  阮嬌嬌睜大眼。

  「我……我二哥……通敵?不可能,不可能!」

  秦不理嚴肅點頭,「海寇在隴南吃了苦頭,被海衛軍殲滅一半,剩下一半潰逃出去,你猜搭的是誰家的船?隴南潰敗後,海寇短短時間又再得新武器,得充足糧草,甚至北游來的戰馬都到了他們手上,供他們在齊成港北側再肆虐起來,你猜這些都是借的誰的漕運?」

  阮嬌嬌聽得不敢呼吸,眼看著秦不理又將臉湊到她眼前。

  他真的很愛湊近她講話,明明也不是什麼悄悄話。

  他已經講得這麼明白,還要她猜是誰,她又不傻。

  但是——

  「但……但是你沒有證據,沒有證據證明那是我二哥做的。我阮家心有家國,不會做裡通外敵的事情。」

  阮嬌嬌堅定,看進秦不理眼裡,為自家辯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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