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小鬼它找謝大人
2024-09-01 09:54:35
作者: 白水煮竹
「魂丟了是什麼意思?」
秦不理一時之間竟然怔愣。
離譜,荒唐,荒謬,怪力亂神,充斥他的腦子。
他並非不信不尊鬼神之人,但當前這景況,確實離譜得很。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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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山朗也沒空同他解釋,擠著指尖的血,在阮嬌嬌額頭橫著一抹,又從自己手腕上褪下一圈紅繩,纏到阮嬌嬌腳上。
魂丟了。
秦不理的心倏地一沉。
阮嬌嬌身子裡的魂魄不是阮嬌嬌,那阮嬌嬌的魂魄去了哪兒?
她是……是死了嗎?
是空空留下一副軀殼,才叫這自稱從海上來的男鬼將她的軀殼占了去嗎?
秦不理惶恐,握著阮嬌嬌的手無所適從。猛地又想起他方才那般大力拽拉她,低頭看去,果然看得她浮腫的手腕一圈深陷下去的痕跡。
「這兒往下落是九泉,若是這女子的魂魄已經順著下去,再找回來也是個痴傻的人。」
莫山朗看向秦不理,再看向阿彌。
秦不理駭然,站起身來,趕緊要往飛瀑入口再下去。
莫山朗攔不及時,好在往他那兒撲的時候,堪堪扯住了他的腳。
「活人看不到死魂!你別像只無頭蒼蠅一樣亂竄。你得待在這兒,你身上陽氣重,殺氣也重,震一震這女子身子裡的野鬼才得!」
秦不理趕忙回身,微顫的手將阮嬌嬌的手再握住。
莫山朗環視石廟一圈,皺著眉。突然驚嘆一聲,往他們攀爬上來的一側看去。
秦不理不明所以,也不知道自己還能給阮嬌嬌做什麼,叫了一聲「莫先生」,得了莫山朗一個「噓」聲。
「有人來了。」
莫山朗盯著那來處,一眾人都被他這神神叨叨的行為弄得莫名其妙。
自然還是有人來的,醫無能還沒上來,墊後的海衛軍也還沒到。
「謝家的人。」
秦不理又聽莫山朗驚叫了一聲,心裡一個咯噔。
謝家,莫名叫他想到謝春風。
可自他那不爭氣的小弟秦不知升任京都府府尹後,謝春風還沒個出京城的機會。蓋因秦不知覺得京城外頭十分兇險,處處都是要跟他搶謝春風的——
怨魂。
秦不理初初在信中聽聞的時候也覺得荒唐,秦不知不怕人同他搶謝春風,怕怨魂同他搶謝春風。
一眾人隨著莫山朗的視線一塊兒盯著那來處,不知為何,莫名的期待之中有些緊張,好似那兒要翻上來的是一個大羅神仙。
「娘的,莫山朗,你這搞得小爺我也跟著神神叨叨的。」
秦不理聽見阿彌啐了莫山朗一聲,被莫山朗正經「噓」掉。
天上的圓月,有一瞬間被重雲遮蓋。從正對著石廟門口的石台方向望出去,原本被月色清輝滿滿照亮的平台倏地一暗。
等月亮再從重雲之後探出一些些,眾人便只見平台上憑空出現一個一小兩個人。
大的那個牽著小的,似是一對母子,快步往石廟這兒來。
月色朦朧,也看不分明二人的臉,不知道是什麼人。
先是權公驚叫起來,罵了句不堪入耳的髒話,再道:「怎的也沒人同我說今夜會見鬼?!」
其他人也紛紛騷動起來,如戈青那般向來懼怕黑暗和鬼怪的,立即就躲到了他身後,阿彌陀佛地念叨著,險些哭出來。
「婿伯?」
大的那個邊快步走來邊出聲。
秦不理微微錯愕,覺得這聲音耳熟。
還未等這一大一小走近,在石廟門旁戒備的南理漢子阿德先大喝出聲。
「彌!是京都府!」
幾個南理漢子幾乎是立即就謹慎了起來,像揚起了身子隨時發動攻擊的毒蛇。
阿彌原也躲在石台後頭,聽聞阿德這劍拔弩張的一句怒喝,再看已經被火把光照亮了臉面的來人,「噗呲」一笑。
「阿德,是謝大人,你也莫慌,京都府早就不抓我們了。」
秦不理看逐漸走近的謝春風,松下一口氣的同時,又困惑。
「弟妹來此是何事?」
邊問,視線邊往謝春風手上牽著的那個人身上落。
原先大家還以為是個小孩兒,沒成想是個矮小的老頭兒。
那老頭兒花白的鬍鬚老長,已經拖到地上,這一路他都是一手被謝春風牽著,一手攬著自己的鬍鬚走來的。
等近前來,看到石台上的阮嬌嬌,「哎呀」著驚喜叫出聲。
「哎!她好生神奇,她明明是個女的,卻又是個男的!」
謝春風站在石台前,跟著看了阮嬌嬌一眼,才要答秦不理的話,卻又一凜,看向秦不理身側。
秦不理身側是個虛空,空無一物。可謝春風的視線在那處虛空和阮嬌嬌之間來迴轉了好幾下,才繞過石台,往秦不理這兒來。途中同阿彌點頭示意,才正色同秦不理道:
「我送一個朋友過來,不知道你們也在此處,得虧有海衛軍的弟兄在下頭,不然我們還不知道要怎麼上來。」
「朋友?」
秦不理看向那將手臂掛在石台上,笑嘻嘻看著阮嬌嬌的小老頭。
謝春風面帶窘色,道:「說來話長。」
也不是那麼好說。
秦不理揮開那小老頭要戳阮嬌嬌臉的手指頭,皺起眉。
那老頭不服,可又立即被恭敬站在他一旁陪著的莫山朗吸引去。阿彌也待不住,拉著那小老頭問東問西。
秦不理揮不散縈繞在周遭的詭異,問謝春風:「是要送他去何處,怎麼上到這裡來?」
謝春風抿了抿唇,道:「先不說那個。婿伯,這姑娘是……」
秦不理道:「阮家的四姑娘。」
謝春風遲疑了一下,問:「對婿伯來說可是很重要的姑娘?」
這話問得曖昧,好似他要是說是,她謝春風就要辦出什麼驚世駭俗的事情來。
連戈青都挑了一眉,看這個素未謀面過的秦家三夫人。
秦不理下意識迴避了什麼,道:「算是吧,她是我們能破內賊案的關鍵。」
謝春風嚴肅點點頭,快速將手一抬,用力握住秦不理的手。
這行為近乎孟浪,秦不理心中怒火一起,連一旁看著了的戈青都跟著驚叫了一聲,差些將「不知羞」三個字吐露出來。
謝春風卻無半分輕佻之色,抬手一指秦不理身側。
「婿伯請看。」
秦不理順著她的指看過去,目眥欲裂。
阮嬌嬌,蹲在他身側,可憐兮兮將他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