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真讓人噁心
2024-09-01 08:43:53
作者: 暖果果
汪承安收到了有關大黑山的消息,立即便去尋了謝琥。
進府的時候是慶樂公公過來迎的人。
一看見他,慶樂便如看救星一般,趕緊笑著給汪承安見禮道:「少將軍來了。」
汪承安皺了皺眉道:「郡王爺呢?」
慶樂垂了垂眼,有些為難的說道:「郡王爺,還在睡。」
汪承安瞅了一眼外間的天色,神色微妙的問道:「又喝酒了?這都快申時了,還不起來?」
「您且幫著勸勸吧。」慶樂也是搖頭。
汪承安趕過去的時候,看到謝琥腳榻側伏著四個婢女,一個個像貓兒一般躬著,衣裳穿的也不整齊……
他不由眉頭擰了擰,沒好氣的說道:「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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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汪承安的聲音,謝琥這才撩了一下眼皮,歪著身子,看了汪承安一眼,卻沒出聲。
汪承安受不得這屋裡混著酒氣的酸臭味道,一把打開了窗,又喚了沛珊帶人進來收拾。
沛珊帶著人,拿著帕子給謝琥擦臉。
謝琥眯了眯眼眸,沒動彈一下,只由著人伺候。
汪承安也沒出聲,只抄著手立在屏風側等著。
好一會子,屋裡的氣味總算正常些了,他才肅著臉道:「你這是在幹什麼?」
謝琥什麼也沒說,只是閉著眼,一臉疲憊的往床榻上歪著。
汪承安呼出一口氣道:「你滾起來,許家都要欺負到咱們頭上來了,韓秋明發現大黑山上似乎有人私設鹽廠……」
聽了這話,謝琥眼皮撩了撩,看著床帳道:「那關我什麼事呢?表哥,你也別摻和了,許輝要搶功,就由他去吧。」
「許家也好,溫德妃也好,他們和太子怎麼斗,又關我什麼事?又關你什麼事?反正這日子,不就是這樣過著,也沒什麼意思。」
「你到底是怎麼了?這不是政見不和,也不是黨爭,太子殿下代表的是國本,我們……」
汪承安剛想說些大道理,最後看著謝琥滿是血絲的眼眸,卻一句也說不出來。
他神色微訝的張著嘴,好半晌才回過神道:「你不會告訴我,你是為了那麼一個村婦吧?還是一個已經嫁人的村婦?」
「不算吧,呵呵,我只是覺得特別累,也特別沒意思,不知道自己努力下去,圖什麼?」
謝琥又復問了一遍道:「我圖什麼呀?就圖著這一天天的勞心勞力,過的一點也不開心嗎?」
「我為天下想過,我為太子殿下想過,為汪家想過,可是誰為我想過?最後,我想要的,都沒有得到。」
說到這裡,汪承安甚至從謝琥啞澀的聲音里,聽到了一絲哭腔。
這讓汪承安簡直不敢置信。
汪承安靜默了好一會子,最終只說道:「若是真這麼割捨不下,當初你就不該放過她,早在江城就該把她給納了……也就沒有後來這麼多事了。」
「我不想她一直要死要活的,看到她那樣,我心裡也很不好受,可我也不知道能怎麼辦。」謝琥捂著臉,躺在床上,肩膀微顫,似在哭泣。
汪承安從小到大接受的教育,讓他從來就不是把這種男女之情太當回事的人。
所以聽了謝琥的話,他是不解的。
畢竟謝琥從小到大接受的教育,只怕比他還要冷靜自持。
好半晌後,汪承安終於忍不住問道:「她雖然生得還算不錯,卻也算不得特別傾國傾城,究竟是哪兒讓你這麼著迷,我再去給你找個類似的?」
「呵呵,沒有人能替代她。」謝琥沉聲道。
他其實也思考過不只一次……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谷鳶在他心裡變的不一樣了?
仔細回憶起來,大約是上輩子,汪承安剛叛逃後,他為汪承安作保,而被禁足在郡王府時。
起初,他是不滿的,是暴躁煩悶的。
那時候他把這些不良情緒大半都發泄在了谷鳶身上。
有一回在床榻間,他看到她肩上,腰上全是他捏出的指印。
那時候,他倒也沒覺得多心疼,只是隨口道:「去找府醫拿點藥。」
谷鳶側過頭,看著他,眼眸里閃閃亮亮的,顯得特別誘人。
他忍不住湊過去吻了吻她的眉眼……
那一次,女人格外的溫柔討喜,他難免放縱了些。
事後,她疲憊的不願意動彈,賴在他懷裡半晌不起身。
這種在床榻間被她依戀的感覺並不壞。
所以他也沒有馬上趕她走,反是調笑道:「怎麼這麼乖?是不是有事求我?」
谷鳶聞言抬頭看向他,因為剛被他疼過,她臉頰上還透著桃花般的緋粉,顯得又柔又媚。
那一瞬間,他心裡卻是覺得有些無趣的在想……這女人會要什麼?
結果她卻是抿著唇道:「沒有,就是……想讓殿下高興一點。」
那一刻,他眼眸突然有些不舒服,心裡沒來由的還升了幾分惱羞的斥責道:「你這話什麼意思?你在憐惜我?你也配?」
她被嚇得全身都在發顫,顫微微的解釋道:「沒有,我就是希望能讓殿下高興些。」
「呵呵,想讓我高興一點?你能幫我做什麼?你能讓父皇放我出去?還是能把表哥找回來?呵呵,還是你就只會在床榻上討好我?」
「行了,不過是一點空話,我不希罕,以後也別再生出這種心思,真讓人噁心。」
或許是因為年少,感受到一個婢女對他的心疼,只讓他覺得羞辱,不由言辭格外激烈了些。
谷鳶眼眸里漸漸汪上了一點淚花,卻沒敢哭出來。
她只披著一件小裳,趕緊爬下去,跪在榻側聽著他訓斥。
看到她修長精美的脖子,那樣可憐兮兮的彎著,他卻罵得更凶了。
那一天,她跪了很久,最後起來的時候,因為是赤著足跪的,膝蓋當時就青腫了一片。
他也是看到這個,才漸漸後知後覺的收了聲。
後來谷鳶乖順了很長一段時間,不論他做什麼,她都逆來順受,乖乖巧巧。
雖然當時他發作的厲害,可其實心裡還是回味過這種被她心疼,被她憐惜的感覺……
從那一天起,她在他心裡,多多少少與旁的婢女,有了些許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