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還出過怪事
2024-09-01 08:43:00
作者: 暖果果
谷鳶陪著吳夫人聊了一下午,近傍晚的時候,才被池愉接了出來。
吳夫人十分客套的帶著人,送谷鳶與池愉到影壁處,才笑著道:「難得遇上這般投緣的人,若是有空,又不嫌我嘮叨,可以多來尋我閒聊。」
谷鳶笑眯眯的應了一聲,也算是賓主盡歡。
吳縣丞是本縣名義的第二把交椅,實際上因為縣令大人病逝,新任縣令沒到之前,他便是本地的主事人。
雖然池愉中了狀元,但被放到這裡任個學官,也算是前途盡毀。
若能得吳縣丞的青眼,日子肯定會好過些。
所以之前,谷鳶也算是十分遷就著吳夫人。
上了車以後,池愉一直默然不出聲。
谷鳶看了他一眼,也沒找話,依在車上就淺淺睡了。
進了縣學後,池愉給騾車結算了費用,這才含著笑對谷鳶道:「娘子先回去,我去……」
話音沒落,就看到谷鳶可憐巴巴,一臉依賴的牽著他的衣袖,顯然是害怕一個人走夜路。
池愉看著她的樣子,下意識的笑了笑,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沒再多說什麼,領著她就回屋了。
進了院子,谷鳶才說出自己的疑惑:「吳縣丞是進士嗎?」
池愉覺得有些奇怪,但還是解釋道:「不是,十來年前,他也算是本縣有名的才子,鄉試的時候,也是位列前二十的。」
「但吳家情況不太好,他那個繼母名聲極差,所以他並沒有去都城參加過會試,中舉後便直接選了官,開始照顧家裡。」
「這就奇怪了,他的夫人居然是桑田學院的學生,你知道的桑田學院就讀的兒郎,或許還有些是因才而入的,但女郎一般都出身不俗。」
谷鳶最後還補了一句道:「以她的年歲看,還是早期的學員,更是如此。」
聞言池愉臉色也略有些怪異。
好半晌後,他才出聲道:「這倒確實有些奇怪,可這與現下發生的事,卻未必有關聯。」
谷鳶認同的點點頭。
不論吳夫人因何嫁給吳縣丞,這與他們這些外人也沒什麼關係。
主要還是要看看,吳家鬧的古怪和縣學之間的關聯。
「不過,這次的事與吳家鬧騰出來的動靜差不多,大約手法也相似。」
池愉說到這裡,閉了閉眼眸方才繼續道:「只是還有兩處地方,我沒想明白。」
「什麼?」谷鳶順口問道。
池愉望著她笑了笑,卻沒有解釋。
她還待再問,男人卻是已經轉了話題:「折騰了一天,晚上咱們吃什麼?」
「你若是累的話,不如我去巷子裡打兩碗小餛飩回來,湊合著先用?」
說起來倒真是有些累,但谷鳶卻不想池愉這時候跑出去,只能道:「家裡有烙好的餅,我再煮個湯,也快。」
看見谷鳶去了廚房,池愉手指無意識的在桌案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敲了幾次……
小夫妻兩人吃過飯,谷鳶刷了碗出來,就看到天空,飄起了幾個綠幽幽的天火。
在暗夜裡,看起來格外的陰森可怖,嚇得谷鳶輕呼了一聲。
聽到動靜,池愉馬上就出來了!
他抬頭看了一眼,轉身進了耳房,從里拿出一隻長弓。
以前谷鳶也聽說過池愉會打獵,但卻沒怎麼見他動過手。
這次只見他身姿挺拔的立在院中,氣勢十足的彎弓搭箭。
一箭射出,有團天火驀地的散開,漸漸消散無形。
池愉又射了一箭,這才轉身問谷鳶:「要不要跟我去看看?」
「我也要看看是什麼人這樣折騰。」谷鳶一把抓著他的衣袖,氣勢不足的說道。
「人你不怕,卻怕那些虛無的志怪?」池愉看見她這色厲內荏的樣子,忍不住取笑道。
話雖這樣說,他卻一反手握緊了她的手掌,帶著她一起出了門。
兩人行不多會,便遇上了正趕過來的幾個年輕教員……
想來應該是池愉已經與他們說好了,看到怪異便在院門外集合。
池愉隨手遞了一根哨棒給谷鳶,然後提著弓,領著眾人就往一處走。
走了約摸一百步,才看到樹梢掛著一個破碎的絲袋。
池愉三下兩下爬上去解了下來,抖了抖,裡面又飛出了一個螢火蟲。
看到這裡,谷鳶瞬間明白之前的綠幽幽的天火是什麼……不過就是個螢囊罷了。
其實這東西在窮人家,或是獵戶間十分常見。
特別夏日去山裡打獵,不少獵戶會制幾個螢囊,不只可以給自己照明,也可以吸引一些小型野獸的注意。
大約池愉也是見慣了,所以一看到天際浮起這樣的綠火,便明白了。
池愉遙望著有些飛遠的『綠火』,不由眯了眯眼眸道:「是信鴿!這人一定極擅長馴獸。」
谷鳶目力一般,並未看清。
教導騎射的武訓教馮宏,也看清楚了。
他『唔』了一聲道:「不錯,以信鴿負螢囊來裝模作樣,並不容易。」
「這不只要能保證信鴿飛行的路線,還要確認它們回歸時,不引人注目……」
池愉卻沒再與他繼續討論,只是略一示意,便指揮著眾人跟著『綠火』追過去。
一路上,池愉有條不紊的吩咐著安排:「有勞張教務先領人去報一下巡檢,會騎馬的,與我一起去演武場取馬。」
所以到了路口,眾人便開始分道揚鑣。
馮宏看了一眼嬌弱的谷鳶,有些不耐的提醒道:「池教諭,還是讓夫人先回院裡休息吧,咱們這裡指不定要折騰到幾時。」
池愉卻搖搖頭,就把谷鳶撈到了馬上。
馮宏看不過眼,卻也不好再勸。
一眾人騎著馬,剛追出縣學,那幾團『綠火』便散了,顯然已被人收回了。
池愉卻沒作聲,只是看著方向估量了一下距離,繼續一馬當先的沖了出去。
可惜,幾人還沒跑多遠,卻遇上了巡視宵禁的兵士。
好在都是縣學的學官,又有正經的名目,仔細解釋了一番後,為首的軍頭,不但不怪罪,還遣了兩人跟著他們一起去。
這兩兵士都是軍戶出身,最是羨慕能讀書識字的斯文人。
其中一個老兵,還鼓起勇氣,與池愉攀談了起來:「這些怪事,也不是現在才開始鬧騰,去年秋末就折騰過,可嚇人呢。」
池愉一臉好奇的問道:「當初還出過什麼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