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先聲奪人吧
2024-09-01 08:39:25
作者: 暖果果
沛珊給谷鳶換了藥,便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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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琥看著谷鳶,聲音有些低啞的道:「你可真行!」
不待他繼續說下去,谷鳶自己先哭出聲道:「殿下,我的臉還能治好嗎?你會不會嫌棄我……我……」
所謂先聲奪人,不過如此。
本來謝琥還要質問她是不是故意的。
現在看她又哭又鬧,謝琥先被她給鬧懵了。
謝琥有些心軟的勸說道:「別哭了,宮中有御製的消疤藥膏,塗上一年兩年,自然就消退無痕了。」
谷鳶上輩子容顏被毀,花了十幾年時間研究這些。
因此她自己就能制上好的消疤藥膏,可就算如此,她也不敢肯定絕對不會留痕。
畢竟每個人的恢復情況根本無法預計!
但現在她也懶得和謝琥扳扯這個,只可憐巴巴的抬眼看著他道:「真的嗎?」
要是平時谷鳶容顏完好的時候,這樣子自是楚楚可憐,可這會,她臉上綁滿了敷藥用的布巾,不見半點平時的顏色……
饒是謝琥自認自己不好女色,也覺得她這模樣有點不忍直視。
雖然如此,他心中卻又忍不住升起了幾分憐惜,對谷鳶的猜忌反是少了些許,只溫聲道:「別哭了,淚水浸在傷口上,更不容易好。」
谷鳶乖乖巧巧的應了一聲,伸手牽著謝琥的衣角道:「殿下,你不會嫌棄我吧?」
「不會。」謝琥答的十分堅定,甚至伸手握住了她的指尖道:「睡吧,我陪著你。」
谷鳶心下拔涼拔涼……她犧牲這麼大,甚至自毀了容貌來噁心謝琥。
這狗東西居然還不走!
谷鳶索性忍著痛,撲進謝琥懷裡,抬頭看著他道:「那殿下若是不嫌棄,就多看看我……」
謝琥無奈的一垂頭,只見她掩在布巾下的臉頰,原本如玉般的肌膚上隱隱可見全是紅斑,不禁臉色一凝。
他強忍著內心的抗拒與不適,伸手拿起被子把谷鳶包好,聲音微顫的說道:「乖,別鬧,你想好的快些,就聽話。」
此時在外面的楊氏已經知道了謝琥的身份,卻不明白自家女兒如何招惹出這樣的人物,忍不住自言自語的念叨道:「我就說,讓她不要眼熱王府富貴,看吧,這就招來了禍事……」
在一側的韓氏,都有些聽不下去楊氏的話了。
韓氏知道這個小姑子沒啥壞心,也疼愛女兒,就是行事說話,總讓人一言難盡。
她忍不住叮囑道:「少說兩句,要是被王爺聽到了,只怕不會善罷甘休。」
楊氏這才想起來慶樂帶來的兩個人,不由偷眼看了看。
好在慶樂並不想與她計較什麼,便也裝沒聽見。
謝琥懶得應付楊氏與韓氏,便遣了沛珊去與她們商量,自己則與谷鳶道:「你跟我去別苑,沛姑會留下來照顧你……」
「她是宮中的御用醫女,必能照顧好你的傷勢,其他事,你就暫時不要多問了。」雖然是關切之語,只是言語強勢,根本也沒給谷鳶拒絕的機會。
谷鳶也沒想拒絕。
她本來就是想著頂著這樣一張臉去痴纏謝琥,好讓謝琥自己厭了她。
所以謝琥把她抱出去的時候,谷鳶便軟軟的依在他懷裡,沒有半點掙扎。
楊氏卻是看不過眼,不由惱怒道:「阿鳶,你這是幹什麼,你以前學的禮儀教導,都去哪裡了?」
謝琥沒理會她,徑直抱著谷鳶就走了。
楊氏也只能嚷嚷,這一院子的護衛不是吃白飯的,若不是看她是個婦人,又是谷鳶的母親,慶樂早就吩咐人把她嘴堵上了。
看到這裡,韓氏終於明白,為什麼谷鳶和她商量,卻不敢和楊氏商量。
楊氏這個人,平時還好,也算是溫婉和順,可一遇上逆境,就開始情緒崩潰,根本無法理性溝通。
自打穀鳶和離以後,楊氏大約也是受的打擊多了些,現在的言行,越來越沒有章法了。
難怪當年公婆從來沒想過讓楊氏高嫁,或是嫁給一個得意門生做當家主母。
楊氏這種不能擔事的性子,也就只適合嫁入富貴之家,當個次媳,上有兄嫂操心,才能過的好些。
韓氏嘆著氣,硬把楊氏給摁住,才勸道:「元娘,你別激動了,你想想阿鳶反正是和離再嫁之人,原本挑婚事,也不能當黃花閨女看,便是多這一事,也不是什麼大事。」
「重要的是,王府有權有勢,能給阿鳶尋來最好的醫士,最好的藥品,孩子在屋裡都高燒幾天了,你不由著她去,只怕留在咱們家,便只能病勢漸沉……」
後面的話,韓氏沒有說,楊氏已經聽明白了……孩子在家裡,只怕就是等死。
想到這一點,楊氏沒再鬧騰,只含著淚道:「阿鳶怎麼會招惹上這麼一位爺……」
「兩人身份懸殊,怎麼是由著阿鳶招惹不招惹的事?」韓氏低低的嘆了一口氣。
她現在倒是對谷鳶寧可毀容,也不想伺候這麼一位王爺的心氣,有點佩服了……不說這王府的富貴,單看這郡王爺的長相,便是無數春閨少女的夢裡人了。
谷鳶被謝琥帶去了別苑安置好以後,謝琥就在谷鳶戀戀不捨的挽留中,堅決的返回江城!
看著謝琥的背影,谷鳶眼眸里滿是冷意……這就是他的一片深情,捨不得割捨?
謝琥走了以後,谷鳶乖乖的聽著沛珊的吩咐,忌口養傷,不過兩三日,臉上的傷口便開始結痂了。
這傷口結痂以後,癢得厲害,谷鳶總想要伸手去抓。
沛珊命人做了兩副手套,把她兩手套在了一些,又怕她碰到了痂,會留下深疤,更是隔著手套,直接把她兩隻手給綁了起來。
越是這樣,谷鳶越是覺得癢得鑽心,忍不住就想用臉,四處蹭來蹭去。
這樣子,只被沛珊看到一次,她便命人用最軟,最細滑的絲棉做了一個大肩枕,把谷鳶腦袋徹底給固定住了,便是谷鳶想蹭,也只能蹭到軟呼呼的枕頭上。
如此又過了半個月,谷鳶總算熬過了最難受的階段,她提出想見一見母親楊氏。
沛珊聞言只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此事我會轉告王爺的,姑娘等信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