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谷鳶毀容了
2024-09-01 08:39:23
作者: 暖果果
元月里的最後一天,謝琥總算同意把谷鳶送回家了,順便把阿拾也給谷鳶帶上了。
明里保護,暗裡監視!
谷鳶心裡也知道謝琥隨時還可能來找她。
所以留給她的時間並不多,機會也只有一次,如果這次,她不能逃出謝琥的掌控……以後也不會有機會了。
好在她的戶籍,還掛在金山縣,而金山縣終歸還是谷家的祖居之地,想來要辦一個路憑並不會太難。
她必須得快逃!
谷鳶回到家以後,便裝做若無其事的打掃屋子。
知道他們歸家以後,舅父夫婦倆,很快便過來了。
谷鳶一看到舅母韓氏,便抱著韓氏撒嬌道:「舅母馬上就要娶新媳婦兒進門了,以後怕是再也不疼阿鳶了。」
韓氏怔了怔,很快便笑著罵道:「就你這鬼機靈,還要人疼?你自己就夠疼自己了。」
話雖這樣說,但到了夜裡,韓氏卻沒有走,反是笑眯眯道:「小丫頭,還願意和舅母睡嗎?」
谷鳶又是鑽進韓氏懷裡撒了一會嬌,兩人這才一起入了屋。
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韓氏方才壓低聲道:「你這丫頭,在自己家裡也這般疑神疑鬼的,這是出了什麼事?」
「舅母,你也應該聽舅父提過,阿拾是內廷司的女官?」谷鳶先輕聲問道。
看見韓氏點頭,谷鳶便也不再游疑,把謝琥與她之間的事,半真半假的說了一遍。
當然,不可能再提起前世之事,只說謝琥之前在清寧縣看過她一眼,便垂涎她的美色……
韓氏差點沒笑噴過去,仔細看了看谷鳶,無語的說道:「他一個王爺什麼美人沒見過,不是說我們家阿鳶不好看,卻終歸還是小了些,少了女子該有的丰韻。」
關於這一點,谷鳶也感到很神奇,只能強行解釋道:「各花入各眼,或是男人看女人,和女人看女人,本就不一樣。」
看谷鳶說的一本正經,韓氏總算是略略有些信了,不由皺眉道:「你打算如何?」
「我要離開陽城,我想去新平郡,大舅父在新平郡為官,多少也能照應我一些,而且郡王不能隨意離開封地,只要逃遠了,想來他也就拿我沒辦法。」谷鳶可憐巴巴的道。
韓氏看了谷鳶良久,最終道:「你若要逃,便不能去新平……只要與家裡有一點牽聯,他必然會發現。」
「不過,鳶鳶,你年歲還小,又從小嬌養在閨中,偏又算是小有姿色,真要如此逃了,日後的生活必然艱難……與其到時候落入什麼不堪的境地,不如早些認命。」
谷鳶知道韓氏說的在理,可她真的不想就這樣認命,只淡漠道:「我不認命。」
看出韓氏不贊成,加上害怕拖累家人,谷鳶只得把暗中逃走這一條路放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谷鳶特意早早起了身。
她假託要給家中長輩做早飯甩開了阿拾,進了廚房。
只是看著灶台里的茅草,谷鳶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了一會,終是把心一橫……
「啊!啊!啊!」
谷鳶的慘叫聲,劃破了清晨的寧靜。
第一個衝進來的是阿拾,後面才是楊氏與韓氏。
阿拾一看到谷鳶臉上被火燎傷的水泡,心就沉了下去……在她的看護下,姑娘傷了臉,王爺只怕饒不了她。
楊氏心疼的把谷鳶抱進懷裡查看。
明明眼淚一直在掉,楊氏嘴裡卻是忍不住的念叨道:「這是怎麼了?你是不是又湊過去吹火了,我就說了,你不要總呆在廚下,這生火的活,你干不好,就等蓮娘來做,你忙什麼,大不了就出去買點吃食就是了……」
谷鳶不想聽她念叨,只能抽抽搭搭的說道:「我痛……娘,我好痛、好痛。」
她是真的痛,不只是身體上。
更重要是,沒有女子不愛惜自己的容顏。
可為了讓謝琥絕了念頭,她只能走這一步。
韓氏是唯一知道一點內情的人,看到谷鳶這樣心下也生了幾分後悔,早知道孩子這麼倔,昨夜她就不該一直勸孩子認命。
最後,還是韓氏第一個醒過神來道:「還愣什麼,快去給姑娘請個醫士。」
醫士很快就來了,給谷鳶做了簡單的處理,叮囑了一下注意事項,便搖搖頭走了。
阿拾去請醫士的時候,已經給郡王府寄了信……只是,阿拾自己都不敢相像,等王爺來了,她會怎麼樣。
楊氏一直在哭,韓氏也在哭。
可是谷鳶卻沒有哭太久。
上完藥,她便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好一會她才出聲道:「娘,我是不是治不好了?」
楊氏咬著牙道:「怎麼會,就是賣田賣地,娘也會把你治好的。」
谷鳶低低的應了一聲,沒再出聲。
她不想死,不想跟著謝琥!
反正上輩子也是頂著滿臉傷疤的過了那麼多年,這輩子大不了也這樣……
谷鳶這樣安慰了自己一會,終於漸漸睡著了。
她身子不算太好,夜裡便開始發起了高熱。
第二天,謝琥騎著快馬趕過來的時候,谷鳶也還沒有醒。
到了這一步,他居然也不想再掩飾,根本不在意韓氏與楊氏在場,徑直就衝進了谷鳶的閨房。
楊氏上前攔,卻被慶樂等人拉住了。
謝琥看到躺在床榻上的谷鳶,心下有一瞬間好像被什麼捏住了,痛得他幾乎窒息。
跟過來的沛珊趕緊上前去檢查谷鳶的傷處。
謝琥看著跪在榻前的阿拾,獰笑道:「你就是這樣保護她的?」
阿拾全身都在顫抖,只能應道:「屬下辦事不力,請殿下責罰!」
「你是父皇的人,我怎麼敢責罰!」謝琥淡淡的笑著,卻猛地的抬手抽出阿拾的佩刀,對著阿拾的臉頰就刺了一個十字刀花。
血淋淋落落的順著阿拾的臉頰流下去,她卻不敢呼痛,只又給謝琥磕了一個頭道:「謝殿下。」
謝琥隨手把刀丟在了地上,冷著臉道:「滾出去。」
在沛珊敷藥的時候,谷鳶已經醒了,她聽到了利刃破空的聲音,卻沒看清謝琥做了什麼。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了!
谷鳶只能含糊的說道:「不怪阿拾,殿下,是我自己不小心……你不要罰她,好不好?」
說完,谷鳶又低低的哽咽了起來。
阿拾撿起刀,聽到谷鳶的話語時,眼眶裡才慢慢汪上了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