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可是她嫌呀
2024-09-01 08:38:54
作者: 暖果果
謝琥聽出她言語裡的嘲弄,不由默了一瞬,才淡淡道:「趕狗入窮巷,規矩要講足,否則惡狗反撲的時候,連個能攔著的人都沒有。」
這話說的大有道理,谷鳶都對他刮目相看了,不由讚許的感嘆道:「你真變了不少。」
謝琥看見她黑亮的眸子裡閃過的欽佩,有些不自在的轉過臉,沒好意思告訴谷鳶……在上輩子,他做了一陣子武綏侯的監丞,看著武綏侯行事,成長了不少。
這話,也是原樣從武綏侯那裡搬過來的。
謝琥輕咳了一聲,看著谷鳶大有要繼續夸下去的意思,到底還是沒好意思厚著臉皮占著別人的話,簡單道:「這話是武綏侯說的。」
聽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人,谷鳶不由怔了一瞬,下意識的問道:「你認識武綏侯?」
「多新鮮呀,我後來也是再次被封了王的人,怎麼可能不認識?」謝琥忍不住挑眉道。
谷鳶立即醒過了神,小心翼翼的試探道:「我記得,民間傳說,他是寇首出身,是不是真的?」
謝琥瞬間心裡有些微妙的不快,便冷臉看著谷鳶,沒好氣的問道:「你對他這麼上心?」
谷鳶是真想馬上抓著謝琥問清楚,武綏侯究竟是誰,但是窺著他的臉色,也只能徐徐圖之的解釋道:「就是隨口問問。」
「我看你不像隨口問問,剛才提起這人的時候,你臉上閃過的激動、雀躍……」謝琥不依不饒。
谷鳶:……
她就這麼幾句話,這狗東西就能讀出這麼多意思了?
看到謝琥這樣,谷鳶也懶得講理了,冷著臉道:「我就這麼一句話,你就能讀懂這麼多意思了?所以那時候,我難受也好,受冷遇也罷……你不是看不懂,你是故意視而不見?」
「還有,那時候,我只要有一點點小要求,你就會大發脾氣,然後各種指責我……你也不是真的看不懂我的想法,你就是故意這樣鬧,免得我還敢提要求是不是?」
謝琥被她一陣發落,心瞬間就虛了,卻還是嘴硬道:「不是,那時候我還小,我現在反思過了,成熟了一點,不一樣。」
說完,看到谷鳶一臉笑意,謝琥真有些惱了,伸手就把她拎了過來,抵著她道:「幾天不收拾你,你又來脾氣了?」
谷鳶推著他道:「君子動口不動手。」
「你又不是今天才認識我,我就是這樣,能動手的時候,就不想動腦子,更不想動口……」謝琥輕笑著應道。
兩人鬧了一會,看著氣氛不太僵硬了,谷鳶還是不死心的再問了一次道:「武綏侯真名是叫吳悅嗎?聽說不少我朝自江城郡一帶起來的將領,因有家人還流落在西祁,會用化名?」
前世自江城郡一帶因戰功獲得封位的將領頗多,光是侯爺便出了兩位,分別是廣平侯冷奕、武綏侯吳悅。
可兩人在起事前,似乎皆是無名之輩……最少谷鳶完全沒聽過這些人的名字。
可她從來不信世上有突然出現的天降奇才。
所以谷鳶從很多蛛絲馬跡上,曾經猜想過,這兩人可能用的是化名。
畢竟當時江城郡已經淪落入了西祁治下,身為大韶的高級將領,若是被人發現還有親族在西祁,很有可能會被有心人利用。
謝琥瞬間斂了笑意,冷淡的詰問道:「和你有什麼關係?」
「我是想著,這樣的人物,如果能為殿下所用,必然能幫殿下不少。」說到這裡,谷鳶眼眸不由瞪大了幾分。
她想起來……她這輩子第一次見謝琥,便是因為謝琥去尋池愉。
所以,池愉上輩子,大約不是什麼濟濟無名之輩……不過,也和她沒什麼關係了,反正兩人也和離了。
最後不論谷鳶怎麼問,謝琥就是陰惻惻的看著她,冷沉沉的問道:「你對別的男人這麼上心?」
一副好像要把她沉塘的樣子,谷鳶問不出個所以然,也懶得應付謝琥,看他吃完了,收了碗筷,便出去了。
瞧見谷鳶退出去的背影,謝琥才緩緩的嘆了一口氣。
他能看出來谷鳶對武綏侯的身份有些執著。
甚至他也明白了前世武綏侯面對他時,偶爾顯露出的那種奇怪反應……
但從谷鳶不知道武綏侯是誰這一點上,他就能肯定,兩人前世應該沒有交集。
如果是這樣,谷鳶又在執著什麼呢?真是隨口問問,單純好奇?
謝琥揉了揉有些酸痛的眉心,有些疲憊的靠在椅上,開始小憩……
不幾日就到了元宵節,今年江城郡年景還算湊合,所以元宵燈會如常舉辦。
谷鳶中午陪著謝琥一起吃元宵的時候,忍不住問道:「我能出去看看燈嗎?」
「你想偷跑?」謝琥正在舀元宵的手一頓,一雙清亮的鳳眼瞬間意味深長的眯上了。
「我娘都在你這,我能跑哪兒去?」谷鳶無語了。
謝琥冷笑道:「這就是想過了?要不你怎麼會考慮你母親在這的事?」
說到這裡,謝琥臉色越發難看,把湯匙往碗裡一丟,冷著臉就起身走了。
谷鳶看著他的背影,翻了個白眼,沒出聲。
不過,謝琥雖然冷了臉,晚上卻又讓阿拾把谷鳶請了出來,允她去看燈。
谷鳶被關在郡王府里也有小半個月了,還是第一次見到郡王府的大門,難免心情有些歡喜。
只是看到門口氣勢十足的雙駕馬車,她便忍不住尷尬的問道:「王爺也要去嗎?」
話音未落,便聽謝琥在車上喚她道:「上來,帶你去看燈!」
谷鳶知道今天謝琥要去城門樓上帶著郡守一群人一起放天燈祈福,這是每年元宵燈會的慣例……現在他還要把她帶上?
想到那場面,她就有點發暈,只能試探的問道:「你不去城樓上放天燈了?」
謝琥看著谷鳶,笑眯眯的應道:「當然要去,你陪我一起去。」
「那……我要不要換個侍女裝?現在這身是不是太樸素了,會不會給你丟臉了?」谷鳶寧可裝一夜謝琥的侍女,也不想被人誤會是謝琥的小情人。
謝琥當然看出了她的心思,不由笑得越發得意道:「不用了,我不嫌你丟人!」
谷鳶:……
可是她嫌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