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纏心羽花
2024-09-03 18:39:36
作者: 大喜
老頭盯著百里修明一盞茶的時間,「把手伸出來。」
百里修明伸出手,看著老頭枯瘦的手指搭在他脈搏上,眯著眼傾聽片刻,又換了一隻手,沉吟片刻,
「你尾椎處可有片羽毛狀的胎記?」
此話一出,百里修明臉色一紅,「有,嬤嬤小時候曾給我說過。」
還是淡藍色,形狀像羽毛,好看的很。
那個隱私部位除了貼身伺候的人 ,一般人是不可能知道的。就連他自己,剛開始也不知道,還是跟嬤嬤無意中聊天得知的,是個羽毛的形狀。
看著少年點頭,袁夢轉頭看向老頭,
「怎麼了,胎記長的位置不好?」
「咳~,嬤嬤說胎記從小就有。」
百里修明紅著臉,看個病提胎記做什麼?弄得人怪尷尬的。
看著姐姐臉不紅氣不喘的,百里修明輕咳一聲,轉向老者,眸中透著疑問。
「不是不好,是不應該長。」老頭收回手,端起茶抿了一口。
「……這個胎記有什麼問題?」
聽著老頭的篤定的語氣,百里修明一愣,心裡已經開始回想這些年的經歷了。
「南疆有種花名為纏心羽,剛開的花是淡藍色,之後會慢慢變成紅色,屬於雙色花。這種花是藥也是毒,淡藍色時可以入藥救命,紅色可以致命,所以這種花雖然長得奇特又好看,卻還有一個名字,叫魔鬼花。」
老頭此話一出,院子的三人都愣住了,魔鬼花,還是第一次聽說。
袁夢看著少年,看他一臉淡漠的神色,轉頭看向老頭。
「你的意思是說少年不是弱證是中毒了?」
「……可是所有的大夫都說我是自母體帶來的弱證。」百里修明吶吶的說了一句,其實他心裡已經相信了老頭的診斷。
「對啊,羅老哥,我也跟郎君診斷過,沒有發現有中毒的跡象。」梁大夫歉意的看了眼百里修明,扭頭跟羅大拓敘述了自己的切脈心得。
「中了纏心羽花的人,前期的症狀確實跟弱證一樣,一般的大夫也不清楚纏心羽花的存在,自然不知的毒性。根據他目前前的身體狀況,身上的纏心羽花應該還是藍色才是。」
老頭說著,轉頭看向袁夢,「你去給他看看,花顏色是不是已經從淺藍變成了藍色。」
「我?」袁夢指著自己,又扭頭看向少年。
「他是你女婿,又不是我女婿,當然是你去看了。」老頭哼唧一聲,理所當然的開口。
袁夢:「……」
這不是還沒生米煮成熟飯的嗎?
「咳~,姐姐要是不介意,我沒關係的。」與其讓這倆老頭看,他寧願選擇袁夢。
看著少年通紅的臉頰,袁夢挑眉,看他的尾巴根,好像有點奇怪。
「行吧,確實不應該諱疾忌醫,過來,我幫你瞅瞅。」袁夢說著,拉著人去偏房,伸手扒拉少年的衣裳。
百里修明:「……」
為什麼感覺這麼怪異?
好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片刻後,兩人一前一後出來,臉色都不怎麼自在。
「如何?」老頭看著袁夢,一點不在意她們的臉色。
「你說的沒錯,確實是藍色羽毛狀,約莫有兩寸大小。」
梁大夫一聽,激動的直搓手,作為醫者,各種疑難病症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機會,如果有所得,對自己的醫術也是一種突破。
「羅老哥,這種毒為何如此神似孱弱之症?」
「母體難產對嬰孩造成的孱弱,是長時間在母體內憋氣造成,嚴重的話會使嬰孩痴傻,弱智,肢體殘缺。症狀輕的大多都是年幼時體弱多病,不能過度勞累,但隨著年紀見長,再加上精心養護,弱證是可以治癒的。」
羅老說著,轉頭看向百里修明,
「但是你馬上就弱冠了,還如此孱弱,便不再是弱證的問題。而是中了纏心羽花毒。這種毒不會立即斃命,但身體會慢慢的衰弱,其實也就是花期生長轉變的過程,從淡藍色過渡到紅色,一旦變成紅色,就只有等死了。」
換句話說,這娃還有兩年的小命。
百里修明:「……」
袁夢看著沒啥表情的少年,眼裡閃過冷色,「纏心羽花的花期多久?」
「這種花生長在南疆,因為氣溫濕熱,花期很長,從藍花過度到紅花需要三年之久。」
老頭看著百里修明,
「從你的脈象看,你這個毒應該出生不久便種下了,也不知給你種這種魔鬼花的人出於什麼心理,一次次的延緩你的性命,再加上其他藥材滋補,才拖到現在依舊是藍色羽花。」
聽著老頭的敘述,袁夢一喜,「也就是說,這個纏心羽花有解藥?」
「當然,世間萬物相輔相剋,都有其解決之法,但很多醫者見識有限,並不是人人都有能耐解得開的。當然,給他續命的東西也不算正兒八經的解藥,而是一個替代品,只能延緩,不能根治。」
「老頭,能不能一次性把話說完,我們急著呢。」
討人厭的老頭,墨跡個什麼勁兒?
作為病人和家屬,哪一個不想第一時間知道病情?
被袁夢一吼,老頭抖抖鬍子,又把氣壓了下去,「續他命的東西是心頭血 。」
袁夢:「……」
人血?這麼恐怖嗎?
這些年誰給他提供的血液?
「你喝過人血?」
聽著袁夢的詢問,百里修明下意識的搖搖頭,之後又不確定的點點頭。
看著幾人看他眼神,百里修明皺著眉頭,
「我沒有喝過純血,但我記得有幾次的藥湯里混著血腥味。當時我問嬤嬤,她說偶爾會調整藥方,至於什麼藥她也搞不懂,反正都是吳叔送來的,藥也是她親手熬得,讓我不用擔心。」
林家雖然對外宣稱為了他的病,不惜任何代價尋醫問藥,但他知道,自己服用的全部藥品都是嬤嬤和吳叔負責的。
吳叔手中掌握著草藥庫,取用最是方便。
老頭捋著鬍鬚點點頭,
「心頭血混在湯藥里,你能聞到已經不容易了。你可知道服用了幾次有血腥味的藥嗎?」
「小時候不清楚,但最近一次是大半年前,我十八歲生辰之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