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桑許陪伴阮南柯生病2

  阮南柯愣了愣，看向桑許，所以，這幾日，他一直都在屏風外？

  那是不是代表，他都知道自己在夜裡偷偷哭？

  想到自己的小秘密被人窺探了，阮南柯就一陣不自在，但看著桑許紅撲撲的臉蛋，又只能無奈的摸著他的額頭，觀察有沒有降溫。

  「顧世傑，我將這白酒降溫的法子交給你，白天我來，晚上你幫著我看著他點，再燒下去他怕是要變成傻子了。」

  「好。」

  顧世傑應了一聲，上前仔細學習阮南柯擦拭白酒的方法，兩人照顧了桑許一日，才終於將溫度降了下來。

  半夜，阮南柯坐在桑許二人門口，看著飄飄蕩蕩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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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已經下了好幾日了，邊境的好風光現在才算真正顯現，到處是一片雪白。

  「披風。」

  顧世傑剛給桑許降溫完，上前將披風遞給阮南柯，「別到時候他好了，你又病了，你們兩個輪著來，我可吃不消。」

  「謝謝。」

  阮南柯接過披風，看著外面的雪，突然想和顧世傑聊聊天，「顧世傑，你之前來過邊境嗎？」

  「嗯。」

  顧世傑將東西往旁邊一放，扭頭看著阮南柯，「邊境你第一次來，沒有見過，桑許之前說的都是真的，這種天氣困在山上基本就是等死，邊境大雪紛飛，每次下就要一兩個月，要是運氣不好碰上荒年，每天醒來都能在路邊撿到凍死的屍體。」

  「我們沒有辦法嗎？」

  「我們又不是老天爺，能有什麼辦法？我們只能儘量提供一些小小的幫助，城裡人也不錯，基本都會收留一些人過冬，但難免還是會有些流民凍死，凍死的基本都是些有文化的，死要面子活受罪，臉皮若是厚點，來軍營討口飯或者找個靠譜的農家將就一下，也就好了。」

  「沒想到邊境的日子這麼苦，以前在魏府，冬日裡那些丫鬟洗衣服，凍得手腳都是烏紫的，又發癢，每次我給她們配藥，就覺得她們很可憐，來了邊境，這幾日看到這麼多人圍著破廟苟活，又想想她們連家都沒了，就覺得更苦了。」

  「每個人都不容易吧，魏府的丫鬟也不容易的，如今你不在魏府，魏府的丫鬟連藥都沒有，豈不是更可憐？」

  「……」

  阮南柯發呆，沒有回應顧世傑。

  「阮南柯？」

  見阮南柯沒有回應自己，顧世傑開口叫了一聲她的名字。

  沒想到他會叫自己，阮南柯微微抬頭，扭頭看向顧世傑，「嗯？怎麼了？」

  「桑許對你這麼好，你會動搖嗎？」

  是他，他都會了。

  以前知道桑許和魏初弦一起追求阮南柯，總覺得桑許不地道，如今日日相處在一起又覺得桑許確實比魏初弦好多了，尤其是魏初弦一開始接近阮南柯，就不是真心實意的。

  「我說不動搖，你信嗎？」

  阮南柯的問題很平靜，顧世傑甚至不知道她問的是不是開玩笑，但他知道，他不信，若是有人這麼對她，哪怕對方是女子，他也會動搖的。

  「我是有動搖的，看著一個人把我看作比生命還重要，知道我難過，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就在我的身邊陪伴我，陪到自己病倒，有動搖，但我知道，這不是愛，所以我有自己的底線，我不能對不起桑許，哪怕我被他感動的一塌糊塗，也不會為了他的心情，假裝很愛他。」

  「你還是你。」

  顧世傑輕輕笑了一聲，「說出來不怕你笑話，阮南柯，我也是……喜歡過你的……」

  「你？」

  這阮南柯還真沒發現，顧世傑這人大大咧咧，有什麼話就直說，按照道理，若是他喜歡自己，怎麼著也會讓她發現的。

  「是桑許勸我不要和你說的，他說我和你說了，你連朋友都沒法和我做，而且你不可能會和我有什麼結果。」

  「我在他眼裡是這么小氣的人嗎？」

  阮南柯回頭看了一眼床上昏迷不醒的人，看向顧世傑，「不過後面那句沒說錯，我不會和你有什麼結果。」

  「我知道的，從我是魏初弦的兄弟這件事情上，就沒有可能。」

  「不是的。」

  阮南柯搖頭，「顧世傑，你根本就不懂愛，不懂承擔一份感情需要付出的代價和責任。」

  「什麼意思？我在你眼裡，是一個不負責任的人？」

  顧世傑有些氣性，只覺得阮南柯話里話外都是說他不行的意思。

  「不是的，我說你不懂愛，是因為其實你不是喜歡我，也不是愛我，可能只是覺得我這個人還不錯，這種應該叫做好感，我們最多到做朋友的地步，那句話怎麼說……紅顏知己？異性朋友，再說道你不懂承擔一份感情需要付出的代價和責任，通俗點說，其實我和魏初弦在一起時，也想他為了我一生一世一雙人的，但這種事情，在男子身上，很難實現，所以我沒有強迫他如此，甚至主動給張趙姨娘送禮物，給她們安排侍寢的機會……」

  「你知道，將心愛的人，推給其他人的心情嗎？你知道整夜整夜坐在床前，睡不著的感覺嗎？」

  「再看桑許，你看，我明白的拒絕了他，告訴了他我的真實想法，他卻告訴我，他不會強迫我，只要我不要拒絕的這麼徹底，他需要付出的時間，代價，甚至是一個根本沒有結果的結果，這些都是他要承擔的代價和責任，從他選擇我的那一刻起，就要做好承擔一段感情里快樂和不快樂的地方。」

  「可是，顧世傑，你只看到了和我在一起快樂的一面，卻忽略了，你之前也是瞧不起我的，尤其是你看到了魏初弦和我在一起的樣子，看到了我卑躬屈膝，任勞任怨，迎合討好，你忘了你以前也是瞧不起我這樣的人的，你只想到了你自己是否喜歡，是否快樂。」

  阮南柯噼里啪啦一大堆，顧世傑一半都沒聽懂，但他知道，阮南柯說的話是有道理的，低頭回憶了一下後，他抬頭，「聽你說完這些之後，我好多了，你說的也對，那以後，我也不會再提，我們就做你說的紅藍顏知己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