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桑許陪伴阮南柯生病
2024-09-10 04:25:41
作者: 前方小羊
此生他走他的獨木橋,她闖她的陽關道,阮南柯的話,讓顧世傑和桑許都笑了。
沒想到她還挺記仇的,明明是分別的詞,被她講的還有點好笑。
見阮南柯精神抖擻,沒有因為魏初弦的事情難過,桑許和顧世傑也放心了,跟著她進去開始安排一切事宜。
浣城內損失不大,主要是外面的其他國土,被純丹國人一燒,損失慘重,其中最慘重的還是窯城。
恢復窯城,需要大把人力物力,不恢復的話,地下世界的盛況再無,以後的子子孫孫再也無法參觀。
好在這次原住民損失不大, 除了有幾個受傷死的,整體身體都還算健康。
阮南柯和桑許幾人將受損的國土大致統計了一遍,又規劃了半日需要的人力物力,再到空下來時,已經是晚上了。
月光掛在樹梢,入眼望去,到處是銀裝。
邊境的廢墟經過這一夜,怕是會被盡數蓋住。
今年註定是過不了一個好年,眼下最要緊的還是安頓好這些邊境住民。
阮南柯和桑許魏初弦各自散去,回到了自己的短暫住所。
溫暖的被窩裡帶著些許火爐灰的味道,應該是火爐離得太近了些。
阮南柯起身,將自己的火爐拿開,輕輕放在了靠近屏風的地方。
援助站里有很多人,阮南柯不想打擾任何人,但在火爐放下的時候,不知為何,眼淚就一滴接著一滴掉了下來。
淚花掉在炭火上,噼里啪啦的響了一聲,阮南柯借著外頭那似狼吼的風聲,小心翼翼的哭了出來。
屏風外的世界素裹一片,她藉由屏風遮擋,像躲在衣櫃裡面偷偷哭泣的小孩。
這一幕像極了她之前收不到魏初弦家書,躲在當知懷裡哭的樣子。
時過境遷,她卻不再是為找不到魏初弦而哭,而是為自己是場笑話而哭。
周圍偶爾會傳來人走動的聲音,阮南柯知道,這是外面的其他過路人走動的聲音,也正是因有外人走動,她不敢哭出聲。
成年人最大的寂寞莫過於此,洗過澡,換過衣服,躲在溫暖的被窩,聞著爐火的草木灰香,周圍有很多的人,她卻不知道去哪裡,和誰說說心裡話。
以前在魏府,有當知,如今在邊境,有桑許和顧世傑,卻無人可以分享。
舊人不知近況,新人不曉過往。
顧世傑和桑許畢竟是男兒身,她不想將自己這幅樣子暴露於他們面前,像極了媚男之人。
但她也不能和沈楓飛分享,近況不該舊人知,過往不與新人講,沈楓飛與她,也不是適合講這種事情的閨中密友。
阮南柯蹲坐在火爐旁,淺淺的哭了半夜,成人的防備卸下,她在火爐旁,還是那個柔弱愛哭的小姑娘。
梅須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段香。
邊境無梅,卻有下不完的雪。
雪積到後半夜,已經是小腿那般深了。
感受到阮南柯哭累了,爬回了床上睡下,桑許踏著雪,一步一步回到了和顧世傑一同的短暫住所。
已經是午夜過後,希望這個姑娘一夜好眠。
睡醒之後,她的前半生,就這樣過去吧,後半生,他會默默守護她。
她不信也罷,不敢也罷,不接受也罷,感情這種事情,於他桑許而言,一定要選心愛之人,不被接受也行,至少他不會後悔。
他知道,若是自己剛才進去屏風內,陪伴著阮南柯,應該會讓阮南柯很感動,或者讓阮南柯更加接受自己,但他不想乘虛而入,也不能。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十日。
雪越來越大,不及時處理容易壓塌一些房屋,白日裡,阮南柯就頂著魏初弦的身份,到處替百姓做事,近日晚上她失眠,偶爾也會掉入反覆情緒,起身圍著火爐小小難過一下。
桑許每夜都隔著屏風陪到她睡著,再回到住所,帶著風霜睡下。
時間一天天過去,眼看著阮南柯的身子越來越好,桑許卻病了。
桑許得了風寒,發著高燒,躺在床上一睡不醒。
顧世傑和他同個屋兒,是最早發現桑許不對的人。
邊境冷了之後,兩人睡覺夜裡也暖,顧世傑每夜睡下都不見桑許回來,還抱怨桑許是拿他當暖床的,就偷偷留意了他在幹嘛。
悄悄跟了一晚後,顧世傑就知道了桑許是在陪伴阮南柯,自那以後他就沒有在管過桑許的閒事,只覺得他確實比魏初弦對阮南柯更用心。
可沒想這才半個月不到的功夫,人就病倒了。
知道桑許病倒,阮南柯著急忙慌的就過來看望,軍醫來了幾趟確診了他是風寒,需要靜養半月,最後,連生悶氣的沈楓飛和嚴無鹽也來了。
如今阮南柯已經可以一個人自由行動了,只要不舞刀弄槍,身體不會有大礙,身體剛好,就碰上桑許倒下,除了她,也沒有別的合適人選照顧桑許。
「他這是怎麼了?」
阮南柯伸手摸了摸桑許的額頭,只覺得溫度高的嚇人,以至於她直接收回了自己的手,「怎麼這麼燙?軍醫呢?可降溫過了?」
「魏將軍,什麼法子都用上了,這溫度就是不降啊,在這麼燒下去可不行,人會變傻子的!」
軍醫將自己的醫藥箱放下,跪坐在桑許床邊,瑟瑟發抖。
「這到底是發生什麼事了,我們裡頭就沒有一個得風寒的,桑許這是怎麼了?白酒有沒有?拿白酒來!」
阮南柯翻開桑許眼皮看了看,看人沒有意識,也有些著急。
「他最近半夜都很晚回來,回來時帶著一身的寒氣,估計是凍的。」
「大晚上不睡覺,跑外面幹什麼了?白酒拿來了嗎?」
阮南柯隨口抱怨一句,前幾日都是桑許照顧她,沒想到今天一下子就反過來了,她有理由懷疑,桑許就是故意的,肯定是前些日子照顧她照顧乏了,看她好一點,反過來讓她受氣。
「他每晚都站在你屏風前,等你睡了再回來。」
顧世傑遞白酒的時候湊到阮南柯身旁,悄悄告訴了她這個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