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征
2024-09-03 18:21:49
作者: 前方小羊
「陳姑娘,哪怕是如此,我還是不能帶你去邊境。」
阮南柯開口婉拒,也並非她不想,是確實不能,行軍是去支援打仗,並不是去郊遊,女子體弱,哪怕她這兩天悄悄地跟著大家來了這邊,但越往北,軍糧,行李,馬匹都會到達一個負荷的狀態,如果莫名其妙就多了一個女子,萬一途中有什麼事情都比較難料。
「為什麼?就因為我是女子?」
「陳姑娘,我們是領了軍令去邊境,不是去執行簡單的任務的,如果是皇上那邊要求帶上你,我們確實是沒意見的,但是皇上不可能下如此命令,所以我只能做到將您安安全全送回京城。」
「我不回去!回去就要嫁給旁人!」
陳菲涵似乎對陳凱旋給自己定的親事很不滿意,提及回去後情緒特別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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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姑娘,不管你回不回去,我們也不會允許你留在我們軍營之中,你若是執意不用我派人送,那請你即刻離開。」
「魏初弦!你敢!我可是陳凱旋之女!我父親在朝中那是……」
「陳姑娘還是慎言,你父親職位不低也不足以支持你以下犯上,何況你父親不過區區六品官,身後站的是誰我自然知曉,但這畢竟還是皇上的天下,輪不到你這個官宦家眷來指手畫腳。」
陳菲涵也意識到自己的話可能會給全家帶來禍端,閉著嘴不再言語,見她低頭思索,阮南柯也不願再浪費時間,「我只給你半盞茶的時間,你若是真不需要人,半盞茶後請你自行離開。」
阮南柯說完話後轉身就走,也不管陳菲涵這臉色有多差,這不是阮南柯心狠,這家眷之女都是在深閨中長大,未曾見識過真正的世界,阮南柯要不是有阮宗帶著各處遊歷,依稀對這些事情都有些印象,加上魏初弦又給她講了很多行軍之事,這還需得加上他們逼不得已換了身子,阮南柯實在沒有辦法換回才被迫參與邊境。
阮南柯對陳菲涵孤身一人追隨大軍尋找桑許這重情的舉動有些許佩服,但也不過是些許而已,軍令大過天,在這行軍的不止她一個人,她身上肩負著皇帝的使命,還有趕往支援桑許的責任,帶不了任何人。
估算著時間差不多,阮南柯也檢查了自己的行李沒有問題,便起身準備出發,陳菲涵雖心有不甘,但也只能在大軍的驅逐下灰溜溜的往京城的方向回去。
阮南柯擺脫了陳菲涵,這心裡才算是真正的輕鬆,帶著她總歸是要承擔責任。
一行人全速往前趕,終於在天黑前加趕了兩個時辰,把早上睡遲的時間都給補了回來。
晚上眾人駐紮在營地時都已經累的不行,一個個都隨意找了一處草叢便酣睡了過去,見眾將士都已經睡去,阮南柯也尋了一處僻靜的樹底下躺著,其實她的身子也很疲乏了,只是身上總感覺壓著一股莫名的壓力,壓得她睡不著。
這兩日大軍全速趕路,每日也不過走四五十里,若是再算上往北的天氣以及路程,邊境離京城有三百多里,他們還需七八日才能到達邊境,阮南柯心裡總是怕時間有些來不及。
見她翻來覆去睡不著,顧世傑便起身坐在她身旁,「發生什麼事了?」
這幾日她身邊都有顧世傑陪伴,顧世傑愛玩笑,肢體接觸就不會少,見他靠近,阮南柯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狀態,才將自己的話好好說出,「就是前幾日在朝中改寫新律法的日子太過安寧,如今睡在草垛中,總有種不真實的感覺,當然,也擔心我們去晚了邊境戰士們的安危不保。」
「你倒是第一次有這種感覺,不過其實那日在例會上我也被你嚇了一跳,你說你以前和我們在軍中,哪會說出那番見解,如今不過是帶回了一個儀昭郡主,改變還真大啊。」
顧世傑嘴巴里叼著一根狗尾巴草,將自己的感受也徐徐說出,他從軍多年,最珍惜的就是在行軍途中的日子,這相當於就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一步步走入殺戮前的安寧,他享受這種安寧。
沒聽到阮南柯回話,顧世傑轉頭看了她一眼,「怎麼了,誇你媳婦還不開心啊。」
阮南柯看著天上的星星,嘴角勉強勾了勾,「倒也沒有不開心,就是突然有很多事情都忘記了,我前些日子每日在皇上面前絞盡腦汁,突然有些想不起來之前和青時是怎麼相處的了。」
「哎喲,你這可就太過分了!」
顧世傑翻身坐起,「來,我幫你回憶回憶,你之前和儀昭郡主那叫一個粘哦,我們這些大老爺們看了都害臊,就那草原,裡面不是有一種山丹花嗎?火紅火紅的,你在裡面把我們兄弟幾個叫過去,藤蔓做了一套面席,山丹花做了一個禮台,就說大草原里條件有限,但是你等不及,便先把人給定了,我尋思你也是挺牛的一人物,人儀昭郡主明知道你有家室,也知道跟你回去是要和原配見上一面的,但人還願意嫁給你,喲,那場面,可把我們兄弟們唬的一愣一愣的。」
「哦對,還有,你那家書後面不都由儀昭郡主替你管嗎?你們每日在軍中那叫一個甜,膩在一起就和鴛鴦似得,我一直都很好奇一個問題,你們……哎……那事兒,到底辦了沒有?她不是同你睡在一處好幾次了嗎?前幾次你都說沒有,這皇上親自下詔,總該……嗯?」
阮南柯像個旁觀者一樣聽著這些事情,心裡就像被人反覆又捅了幾刀。
原來啊,她在擔憂他的安全時,他在和別的女人訂婚。
她在日日數著家書的時候,他將她的來信全部交於了沈青時保管。
原來她們早就在下詔之前,就睡到了一處。
阮南柯突然就覺得很可笑。
她想起她出征前,魏初弦問她能不能留在魏府。
喝藥酒前,魏初弦問她能不能繼續管家的事情,這些事就好像看話本似得,好生有趣。
她這一生,還真像做夢似得,反反覆覆,沉溺於同一段失敗的感情中。
魏初弦每每挽留她都會猶豫、糾結,當真是可笑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