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重要線索4

  「李綰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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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怎麼敢的？

  雖然早就有預料，但魏初弦沒有想到這一切當真是李綰綰的作為，李綰綰當真敢殺人？還殺了自家祖母？

  也對，她有何不敢，前些日子不就仗殺了那兩個小丫鬟嗎？

  想到被仗殺的兩個小丫鬟，魏初弦心裡一陣的噁心，也突然想起來那日阮南柯著急忙慌的的就去了李綰綰院中的事情。

  想到那兩個眼睛圓圓的小丫鬟，魏初弦第一次感覺自己失職。

  他做事一向雷厲風行，在軍中審理講究實際證據，證據一掌握，人一招供，案子結了就動手，該罰的罰，該獎的獎，但在聽到李綰綰是最大可能殺害了張趙姨娘三人的兇手之後，他也忍不住開始懷疑自己，難道自己先前還有很多案子都冤判了嗎？

  「是是是！我說的就是李綰綰姨娘，她現在手下拿著十家鋪面，我們老婦人卻慘死了，老爺就是因為查到了這件事情，才趕緊讓京兆尹府結案，這本就是我們自己上報的，案主要求結案，京兆尹府也沒辦法繼續查，這不，老爺想著趕緊把老夫人屍體帶回來入土為安，免得京兆尹府查到李姨娘頭上大家都難看嘛……」

  小廝冷的不行，打著哆嗦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說了出來，魏初弦看他並未隱瞞，神情複雜的從袖中掏出了十兩銀子，扔在地上，「半個時辰後自會有人給你鬆綁，不該說的要是傳出去一個字，我有的是手段讓你死在李府。」

  小廝本想抱怨一句身上濕冷的難受，在看到魏初弦黑沉沉的臉後自覺地閉上嘴，一句話也不敢多說，狼狽的點頭，「是！小的今兒個是不小心掉溝里去，怕衝撞了老夫人才提前離開去換衣服的。」

  魏初弦滿意的瞥了他一眼，拂袖出了院門，「當知，我們走。」

  當知回頭看了看綁著的小廝，忍不住在心裡誇讚了自己一句，真不愧是她，幹啥事都這麼心靈手巧，就連綁個人，繩結都是那麼無可挑剔。

  從荒落的小院出來，當知快步跟上魏初弦的步伐，「夫人，我們回府嗎？」

  魏初弦搖搖頭，神情間帶著一絲探究，「你可知道那兩個被仗殺的小丫鬟是哪裡人？有沒有家人？」

  當知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魏初弦，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提到這個，但還是乖巧的搖搖頭，「府上的丫鬟都是統一買的，除了我們這些陪嫁，基本都是在人牙子那邊買的。」

  「那人牙子在哪裡你可知道？」

  當知站著回憶了一下，想著之前和阮南柯一起出府的事情，隨即快速的上下點了一下頭，「記得，您之前不是也去過幾次嗎？還是您帶我去的，您忘了啊？」

  「咳……」

  魏初弦有些心虛的別過頭去，隨意找了個藉口，「最近身子不舒服一直躺在床上，很多事情都沒來得及做，這些事情我怎麼會記得？好了！既然你還記得，就帶我去看看吧，順便找個人呆會給那小廝鬆綁。」

  當知有些奇怪的看了看魏初弦，心下雖然感覺他最近哪哪都不對，但還是上前兩步帶路，「是，我現在先去找人，夫人跟我一起來吧。」

  魏初弦看著當知後腦勺離自己不過半米，走得又慢，腳步不由得也放慢了下來，腦海中浮現出和阮南柯第一次逛街的樣子來，那時，阮南柯也是走在他前面，只是距離更近一些，他記得她說什麼來著……哦，這樣看著更像是躲在他懷裡。

  仔細想想，其實阮南柯在他面前也有很多小女兒的樣子，只是現在的他都錯過了。

  將胸口鬱結的氣呼出，魏初弦將視線放在了來來往往的行人之上，有些事情，他確實感覺到自己是做錯了，是不該，但是他又感覺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他不知道怎麼解決，也有點逃避，不想解決，怕自己再去解決也是浪費時間。

  其實他也很奇怪，站在阮南柯角度後，他越來越感覺自己對阮南柯有太多的虧欠，心生煩悶，連沈青時那邊不知何時起也有些不想去了。

  「夫人，我們到了。」

  當知一句話將魏初弦的思緒打亂，她已經將給小廝解綁的人找好，並且走到了牙行。

  待魏初弦站定時，面前就出現了人牙子諂媚的大臉，「喲，這不是我們魏大夫人嗎？怎麼樣，上次買的那幾個丫頭不錯吧？我這的丫鬟婆子們幹活可都是一把好手，從不干偷雞摸狗的事情，要速度有速度，要……」

  「好了好了，停，我這次是來問問題的。」

  魏初弦不耐煩的態度讓人牙子愣了愣，以往這夫人過來可都是和顏悅色的，有時候還會同她說幾句體己的話，否則她也不會這麼熱情的對她，可今兒個……

  人牙子將原先燦爛的笑容收了收，換上一個比較端的笑，「魏夫人有什麼話就問吧，我要是知道的定然不會隱瞞……」

  「當知，上次那倆小丫鬟年齡樣貌你可記得？」魏初弦掃視了一眼人牙行里烏泱泱的人頭一眼，看著當知問道。

  「奴婢記得。」

  「那你可還記得兩人何時入府？？」

  當知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道，「一般我們府中三月挑十名丫鬟進府，各房要用就會將人要走，我記著……上次李姨娘要人約莫是一個半月前，這倆丫鬟應該就是一個半月前那批丫鬟中的人。」

  聽著當知的話，魏初弦眉心忍不住擰了擰，光看這人牙行里成百上千的人頭他就迷糊，更別提這人牙子了，每天要看那麼多人，會記得他們府上那兩個丫鬟嗎？

  罷了，來都來了，怎麼可能不問，魏初弦做事情一定要有結果，真的沒有結果也是結果，但他從不會什麼都不問就回去。

  「我上月的那批丫鬟你可還記得？」

  見魏初弦問的是這個，人牙子略微放鬆了松，她原來以為魏初弦是要問她這人哪裡來之類的，斷她的生意，既然是問丫鬟，想來是和那幾個丫鬟有關，於是她忙答道，「記著呢，魏府要的人都是頂好的，最高檔次那批我們可是都有登記且畫像的，別說要查人，就算是要查底細我也能給您翻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