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張趙姨娘死因2
2024-09-03 18:20:27
作者: 前方小羊
「毒針?」
魏初弦有些意外,也沒管禮儀,看著不遠處張趙姨娘的屍體就興沖沖的跑了上去,觀察起兩人的屍體來。
張趙姨娘的服飾換成了仵作驗屍專用的外裳,外裳寬敞,僅用兩根腰繩就可固定,若是需要解開也很容易。
張趙姨娘雖入府也多年,卻從沒有真正的進入過魏初弦的心裡,魏初弦愛恨分明,愛與不愛都是兩個極端,對不愛的的人來說他就是個無情之人,對於她們的死,魏初弦固然遺憾,但也只是一點點,影響不了他繼續查驗案件。
「你們之前怎麼沒有發現是毒針?」
魏初弦上下打量了一眼,兩人的面色除了看著更黑更蒼白一些之外,倒是也沒有太大的差別,不明白仵作之前在魏府怎麼沒有發現。
仵作腳步快了幾步,走到魏初弦身邊,他將手中的蠟燭交到當知手中,「姑娘,麻煩你給我拿一下,我給魏夫人看一下傷口。」
旁邊就是張趙姨娘的屍體,當知有些害怕,但她還是聽話的伸手顫顫巍巍的接過了仵作手中的蠟燭,然後高高的舉著給二人打光。
因為太過害怕這一冰室的屍體,當知打光的手忍不住發抖,光線散亂,仵作和魏初弦根本就看不清屍體上的細節,仵作不由抬頭看了她一眼,見是一個小女子,便覺正常,這個年紀的女子一般都沒見過屍體,尤其是這種被殺害的屍體,害怕屍體倒是正常,但反觀這帶頭的魏夫人……她倒還真有些將門女郎的感覺,明明也不比這丫鬟大很多,居然一點都不害怕。
感受光線的散亂,魏初弦條件反射的皺了皺眉頭,看著當知有些責怪,「拿過來,我來拿。」
當知顫顫巍巍的將手中的蠟燭遞給魏初弦,又抓過他背後的披風,擋住了自己的半張臉才感覺好受一些,但是身體卻仍舊忍不住顫抖,魏初弦感受到她的害怕,正想呵斥,就突然想到了那天阮南柯在關押張趙姨娘的屋子裡也是這般害怕。
幾乎是條件反射,魏初弦斥責的話脫口就變成了安慰,「別怕,你沒穿披風,這是冷的,你鑽到我披風裡躲著吧。」
當知滿臉感動,點了點頭,「夫人,我就知道你對當知最好了……」
感受小人鑽到披風裡,魏初弦便將蠟燭往前遞了遞,「說吧。」
仵作應了聲是,隨即將張姨娘的屍體翻了個面,「夫人,那日我們檢查身體,並無發現有傷,所以懷疑是食毒所致,可是我們仔細檢查了兩位姨娘的食道以及口鼻,都未發現有毒,初步判斷應該不是食毒或者吸毒導致死亡……」
魏初弦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我們那天就知道了,有沒有可能那種毒藥是吃過之後很久才會發散,她們的脾臟你檢查過了嗎?」
仵作搖搖頭,「脾臟我們尚並未檢查……其實,原先師傅也是和夫人一樣猜測,可我們這一行是最不能對死者不敬的,仵作先驗外傷再解刨是我們的行規,師傅只能先把猜測放下,再一次仔細檢查了兩位姨娘的屍體是否有外傷,又用磁鐵找了一遍是否有小暗器……直到我們檢查兩位夫人後頭骨時,在她們頭骨上發現了這個……」
仵作將自己隨身的工具包打開,工具包里有一個單獨的小包,裡面放著幾枚約五歲小孩手指長的縫衣針,是最尋常的款式,這個時代的針多為鐵所致,現下這三枚銀色鐵針都是濃黑色,可以看出上面沾染了很多不乾淨的東西。
「這不是最普通的縫衣針嗎?應該是鐵針吧?鐵也會遇毒變黑?」魏初弦拿著那個布包小心的看了看。
「夫人有所不知,有些劇毒烈性,對於鐵針也是會腐蝕,不過需要長時間,這上面更多的是兩人後頭骨淤血,淤血碰到劇毒,故在縫衣針上產生了黑化反應。」仵作解釋道。
魏初弦將布包交回他的手裡,倒是有些意外,這是他未曾知道的東西,也許只有仵作這一行見慣了才會知道,從他們還會用磁鐵找小暗器就不難看出他們的專業,魏初弦正想收回目光,最後瞥了一眼銀針又察覺不對,「哎,這為什麼是三根?」
不是就死了張趙姨娘兩個人嗎?
聽著魏初弦的發問,仵作的神情複雜了幾分,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具老嫗屍體,「夫人跟我來一下,且看這具老嫗屍體,她的症狀是否和張趙姨娘相似?」
當知哭唧唧兩句,躲在披風裡跟著魏初弦往前走,魏初弦不由自主的放慢了腳步,比仵作多花費了幾息才到老嫗屍體旁邊,他將手裡的蠟燭往上舉了舉,蠟燭光打在老嫗屍體上,呈現出一張神似的黑化又蒼白的臉,一個念頭從魏初弦腦袋裡升起,他驚訝的看著仵作,「這個老嫗……」
仵作知曉他是聯想到了什麼,點了點頭,「沒錯,這老嫗是三天前送進來的,死法和您府上的姨娘高度相似,師傅檢驗過,導致三人死的毒也是同一種。」
「什麼?」
魏初弦不可置信的多看了老嫗一眼,「這婦人是什麼身份?」
「這……」
仵作有些為難,「夫人莫要為難小的,這老嫗的案件是京兆尹府直接審理的,所以我們不能透露死者的身份。」
這是元春國律法規定的,魏初弦作為朝堂之人,經由這小仵作一提點,倒是明白了過來。
如果是私下的小案件倒還可以,可若是京兆尹直接審理的,那可是國家在管派的案件,不能隨意透露信息給其他外人。
再看這老嫗的外衣華貴富麗,首飾也不是尋常珠釵,應該也是個人物才對,既如此,她的信息更應該保密,想從仵作嘴裡聽到肯定是不可能的。
魏初弦在腦海里仔細回憶,想看看能不能對著老嫗有些印象,可怎麼樣都想不起來,若是朝堂重臣,他還能想一想,可哪怕是小臣,他一個常年征戰在外的人也是沒有印象的,更別說這些女眷們了,說不準是阮南柯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