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最後一根稻草
2024-09-02 23:55:11
作者: 天邊雲
一直歇斯底里的人,突然平靜了下來,反而讓人更警惕了。
因為她的樣子像極了要背水一戰。
誰知道能做出來什麼瘋狂的事。
謝小冰下意識用胳膊擋了擋趙月嬌。
趙月嬌低聲說:「沒事。」
隨後就走向楊可可。
狂笑之後平靜下來的楊可可,卻看著精神狀態不正常。
不過這並不耽誤趙月嬌的腳步。
今天本來就是要來和楊可可做一個了結,豈能現在躲著她?
「劉叔叔,帶她回去收拾行李之前,讓我跟她說句話吧。」趙月嬌對劉印鎖說。
劉印鎖和張焱明白了趙月嬌的意思,往後退了兩步。
而面對面的趙月嬌和楊可可,彼此直視著對方。
楊可可嘴角掛著詭異地笑,「趙月嬌,恭喜你成功了,今天的局費了心思吧?」
趙月嬌沒有反駁楊可可。
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所以就算說了只是順便做了個局並沒有很費力,楊可可就會聽嗎?
不會。
「楊可可,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就像朵漂亮的小白花,現在怎麼憔悴了這麼多?」
「你!」楊可可輕而易舉被趙月嬌戳到痛處。
在國外那兩年,玩得太狠,臉一下子就垮了。
「急了?別急啊!」趙月嬌壓低了聲音,問她:「還記得那天我說的話嗎?」
楊可可瞬間安靜下來,直直地盯著趙月嬌。
什麼臉不臉的,都無所謂了。
自己那些無比真實的夢,每一次醒來都遺憾至極。
到底是怎麼被趙月嬌知道的?
百思不得其解。
「為什麼?」楊可可也壓低了聲音。
趙月嬌瞥見楊可可肩膀處有一處染上了塵土。
應該是剛才摔倒粘上的灰塵。
趙月嬌伸手,輕輕拍走楊可可肩膀上的灰。
一字一句輕聲地說:「為什麼我知道?因為那不是夢,是原來的世界啊……」
楊可可看著趙月嬌一張一合的嘴,有些恍惚。
她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又問趙月嬌:「你剛才說的,什麼意思?」
趙月嬌耐心解釋道:「你那些夢,本來都是真的,如果我沒有出現的話,一切都如你所想。可是,我出現了呢。」
楊可可不懂,這太荒誕了。
見楊可可緊緊皺起的眉頭,趙月嬌想了想,說:「你可以這樣理解,一九七八年我應該死在紅崖村,我也確實死了,但我又活過來了,所以一切都發生了改變,尤其是關於你的一切。」
「你……」楊可可努力找回自己的聲音,「你是說你……重生了?」
想了半天,她覺得重生這個詞最合適。
而趙月嬌只是輕輕點了點頭,沒有再仔細解釋穿書的事。
「所以啊你要明白一件事,無論你再想什麼陰謀詭計你都不可能得逞,因為有我在啊。」
「趙月嬌,是你搶了我原本的人生……」
楊可可眼裡波濤洶湧,心裡翻江倒海。
往事一幕幕划過眼前。
從一九七八年開始,蘇斯年下鄉回省城,她搬去蘇家開始……
到今天被揭穿孩子身世……
一樁樁一件件,爆炸似的湧入腦海。
原來夢裡都是真的……
她的人生,不應該是現在這樣。
都是因為趙月嬌重生了!
現在一切都是最壞的結果,她已經沒辦法力挽狂瀾了。
但是,如果她也能像趙月嬌一樣重生的話……
趙月嬌的話,無疑給了她致命一擊。
「重生?怎麼才能重生?」楊可可喃喃自語。
她的眼裡已經看不見任何人了,眼神那麼空洞。
她只想知道怎麼才能重生,怎麼才能重新開始她的完美人生。
只有離她最近的趙月嬌才能聽清她說的是什麼。
趙月嬌知道,楊可可應該是受刺激了。
「劉叔叔,我說完了。」
劉印鎖點了點頭,他並沒有聽到這兩個女人說了什麼。
但楊可可更平靜了。
這樣也好,他也能省點力氣。
「今天不能參加接風酒宴了,抱歉。」劉印鎖拉著楊可可的胳膊往外走。
楊可可也是呆呆跟著劉印鎖走,絲毫沒有反抗的意思。
留在原地的人,以為楊可可是事情敗露了沒臉再掙扎了。
因為多多少少知道楊可可和趙月嬌的恩怨,所以都以為趙月嬌只是說了些落井下石的話。
只有趙月嬌知道,最後一根稻草落到了楊可可身上。
劉印鎖和楊可可剛出去沒三分鐘,就陸陸續續有人來了。
二十多分鐘而已,只有這幾個人知道楊可可的人生再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謝小冰和賀章默契地找位置落座。
就連張焱也跟沒事人似的,就跟剛才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趙月嬌也換上了笑臉。
今天來參加接風酒宴的都是她的朋友們,兩年不見都甚是想念。
而且沒了楊可可這顆定時炸彈,她心裡也輕鬆了。
趙家蘇家的人,大院裡的朋友,一起創業的朋友們,大學的朋友們……看著一張張熟悉的臉,趙月嬌再次感受到了回家的美好。
和朋友們一一敘著舊,轉瞬之間就把楊可可拋在了九霄雲外。
吃完了午飯,又聊到了晚上,接上了晚飯。
一群人誰也不想散。
飯飽酒足,一場接風酒宴賓主盡歡。
回家時,蘇大海開的車。
副駕駛上,蘇正晴已經在杜歡懷裡睡著了。
小傢伙今天興奮了一天,在大廳里和徐彥舟跑來跑去,徹底玩瘋了。
蘇斯年喝的酒不比趙月嬌少。
現在腦子已經木了,在后座上抓著趙月嬌的手,閉著眼睛養神,乖得很。
而趙月嬌,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夜景,只覺得幸福。
有家人有愛人有朋友,真好。
很快,車就到了家屬大院。
蘇大海停了車,搖下車窗和保衛處值夜班的人說了句什麼,趙月嬌沒聽清。
只覺得風突然吹進來,讓人渾身上下都舒舒服服的。
正想把自己手邊的窗戶也打開,她忽然看見了在七八米外,有一個人轉來轉去,好像在自言自語。
黑燈瞎火的,看不清是誰,只覺得有點熟悉。
加上她整個人醉醺醺的,腦子也有點轉不動了。
搖下車窗,揉了揉眼,剛準備仔細辨認,蘇大海就開車了。
後知後覺可能是流浪漢。
家屬大院治安很好,那人肯定也進不來,所以不用擔心。
回到家沒多久趙月嬌就睡了。
第二天清晨,醒了之後又呆坐了半天,趙月嬌才清醒。
見蘇斯年還沒醒,推了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