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就像一場遊戲

  趙月嬌有點著急，可偏偏白菁不說話。

  「白菁，說話啊，蘇斯年怎麼了？」

  「沒，沒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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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菁，你還是不是我朋友？」

  「月嬌你別生氣啊，我就是想問問你還在生蘇斯年的氣嗎？」

  「真的，只是想問問還生氣嗎？」

  「千真萬確，我騙誰也不會騙你。」

  趙月嬌不由自主鬆了口氣，「沒有生氣，我從一開始就沒有生他的氣，我只是在等他解釋。」

  白菁的聲音變得有些小心翼翼，問道：「那他跟你解釋了沒有？」

  「……」趙月嬌垂了垂眸子，蘇斯年並沒有來電話，「白菁，你想說什麼？」

  趙月嬌直覺，白菁還有話對她說。

  果然，沉默了幾秒鐘後，電話線那頭傳來白菁的聲音。

  「月嬌，我說了你別生氣啊。」

  「嗯。」

  「我昨天跟我爸媽去蘇叔叔家送禮拜年，我看見郝文卿也在，他們應該是在蘇家吃晚飯來著。」

  「嗯。」趙月嬌的聲音沒什麼變化，倒是讓白菁有些摸不准她的心情。

  「月嬌……」

  「沒事的，我肯定不會亂猜的，有什麼事情我會問他的，放心吧。」

  「聽你這麼說這回我是真把心放在肚子裡了，你說蘇斯年怎麼這麼幸運找到你當對象，善解人意又通情達理！」

  「得了別貧了，替我向叔叔阿姨問一聲過年好。」

  「嗯嗯，你也替我向阿姨還有平陽哥問好。」

  趙月嬌笑了笑，掛了電話之後有片刻的失神。

  不過沒多久她就整理好情緒了。

  她和蘇斯年處對象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而且兩個人也經歷過分分合合，也經歷過異地。

  所以，趙月嬌不會聽風就是雨。

  只有蘇斯年說的，她才信。

  至於蘇斯年為什麼沒有打電話來，至於他又為什麼和郝文卿的家人吃飯，一定有他自己的原因。

  來不及有太多的時間安慰自己，趙月嬌聽到了苗苗的聲音。

  「姑姑，快來，要下鍋了！」

  「來了！」

  趙月嬌看了眼電話就跑去了廚房。

  舊歲的最後一天夜晚，意外著明天起就另換新歲。

  老趙家今年的飯桌上，少了一個人，卻也又多了一個人。

  日子越過越好，家裡所有人也都覺得日子越過越有盼頭。

  趙月嬌看了眼王美香和趙苗苗正在數趙苗苗的壓歲錢，便借著微醺的醉意，故作打趣似的說：「真是歲歲年年景不同啊！」

  「嗯？」趙平陽側頭看著趙月嬌。

  「咱們剛搬到鎮上的時候過的第一個年，那時候還有蘭心姐……也不知道她現在正在幹什麼哦？」

  「……」趙平陽無奈地笑了笑，畢竟是自己的親妹子，心裡那點小九九他一清二楚，「可能是在看小孩？」

  趙平陽坦坦蕩蕩的一句回答，倒是讓趙月嬌差點沒接上話。

  趙月嬌張了張嘴，玩笑話到來嘴邊卻認真了起來：「哥，看來你是真的放下了。」

  「我記得以前在紅崖村的時候，你常說的一句話。」

  「哪句？我說的警世恆言可多了去了。」

  「眼睛長在前面，就是為了往前看的。」

  「沒錯！」趙月嬌笑了笑，抓起了酒壺，卻發現已經空了，」我酒呢？」

  「酒量見長啊你，二鍋頭都能喝這麼多。」

  「我頭腦清醒著呢！」趙月嬌沒逞強，她能察覺到自己好像有點醉了，但是頭腦清醒，知道自己在說什麼話做什麼事。

  趙月嬌搶過了酒，心滿意足地只到了一點點。

  不是怕喝醉，是怕明天頭疼。

  「哥，那個姑娘叫什麼來著，就是在你宿舍樓下要和我公平競爭那個姑娘？」

  「不知道。」

  「孫？王？我想起來了，小公主！」

  趙平陽喝了一口酒，又吃了個餃子，說：「陳曉蕾。」

  「啊對！」趙月嬌得逞地笑了笑，「你們倆個有沒有後續啊？」

  「我跟她不可能。」

  「怎麼就不可能？」

  之後，不管趙月嬌再怎麼問，趙平陽都沒再說關於陳曉蕾的任何話。

  趙月嬌借著酒勁，說了這幾天一直在自己心裡的話。

  「哥，我又有一個警世恆言要跟你說。」

  「你說，明天我拿本子記起來。」

  趙月嬌沒理會趙平陽的打趣，接著說：「這人生就像一場遊戲。」

  「所以呢？」

  「所以，你的心態夠好，膽子夠大，那這場遊戲就會越來越好玩，就算是冒險也會刺激得讓人尖叫興奮。」

  「那要是心態不夠好？」趙平陽追問。

  「如果心態不夠好，就是膽小鬼，就是懦夫，那這根本是個恐怖遊戲，不管你怎么小心翼翼，都會受到傷害，更嚴重了簡直就是自己把自己關進地獄了！」

  「你這回的警世恆言有點長。」趙平陽說著話，在趙月嬌眼前晃著手。

  趙月嬌啪一聲打掉趙平陽的手。

  「我沒喝醉！簡而言之，就是不要太較真，大膽地往前走，想愛就愛，有一個人不那麼愛了，那就拉倒唄！」

  說完，趙月嬌衝著趙平陽傻笑了兩聲。

  她竟然有些分不清是說給她哥聽的，還是說給自己聽的？

  慢慢地，酒都不想喝了。

  趙月嬌抬眼看著沙發上笑成一團的祖孫兩人，還有在身邊搶著自己酒杯的哥。

  那一刻，她感覺自己被幸福包圍著……

  和每年過年一樣，趙月嬌從來沒有意識到一個問題，那就是她根本不具備熬夜守歲的潛質。

  再睜眼的時候，已經是大年初一的清晨。

  還是被趙苗苗吵醒的。

  「姑姑，姑姑！起床了，太陽都曬屁股了！」趙苗苗使勁敲門。

  「苗苗你好煩人……」趙月嬌嘟囔著把頭埋進了被子裡。

  「姑姑，姑姑！」少女的聲音像百靈鳥歌唱的聲音一樣，鑽過門縫越過棉被，直直攻擊著趙月嬌的耳朵。

  「進！」

  趙苗苗得令立刻推門進來，」姑姑，奶奶叫我來喊你起床！」

  趙月嬌剛睜眼，一張大大的笑臉就綻放在她面前。

  再大的起床氣，對著軟乎乎的大侄女也消失得一乾二淨了。

  「臭苗苗！」

  「奶奶說了，要是不叫你，你一定睡到下午兩點！每年都這樣！」

  「真的嗎？」趙月嬌說著話，故意瞄了眼趙苗苗的口袋。

  鼓鼓囊囊的紅包都露出來了。

  肯定是她娘用紅包收買的趙苗苗！

  不過既然都醒了，那自然得起床了。

  還沒出臥室，趙月嬌聽見了趙平陽的聲音，「小妹，快出來，蜂窩煤場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