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急診室

  夜裡的路沒什麼行人。

  唯獨一輛狂飆的車。

  車上的其他人被蘇斯年的車速嚇到了。

  蘇斯年把油門踩到最底，還不忘分心問白菁：「到底怎麼回事。」

  白菁一手抓著把手，一手拉著徐薇萌，緊張得咽了咽口水。

  「我們三個人往學校走，然後路上有車燈，車燈越來越亮也沒有多想……然後月嬌突然把我和徐睿往外推了一把，我反應過來的時候，你家車就懟在了綠化帶上……我和徐睿就趕緊到處找人打救護車電話……」

  

  男人的聲音變得艱難，「趙月嬌人怎麼樣？」

  「我，我沒有看到月嬌……救護車一到徐睿就讓我趕緊回來找你……」

  蘇斯年心裡一緊。

  其餘人的心也都揪了起來，一個個臉色逐漸難看。

  被速度極快的車撞上，白菁沒看到人……

  趙月嬌恐怕凶多吉少。

  一路上，蘇斯年沒再說話。

  直到到了醫院，幾人直接衝著急診跑了過去。

  蘇斯年拉住一個路過的醫生，問他：「醫生，剛才車禍送來的人怎麼樣了？」

  「直走右拐，過去問問。」

  蘇斯年跑著就往醫生指的方向去，見到問診台的護士就問：「剛才車禍送過來的人在哪？」

  護士抬頭，見到焦急的男人她卻沒什麼情緒起伏。

  每天這樣的人她見的太多了，已經條件反射可以淡定應對了。

  「暈倒的人在休息室，被撞的人在急診室。」一邊說著，護士一邊指了指方向。

  看見幾人都去了急診室的方向，就知道是誰的朋友們了。

  過了一會兒，又來了一對中年夫妻。

  也是找車禍的那兩個女孩。

  聽完護士的話，中年夫妻猶豫了一會兒，也去了急診室的方向。

  急診室的門緊閉。

  蘇斯年扶著門，手指用力到泛著白色。

  如果趙月嬌……他該怎麼辦？

  只要一想到這，蘇斯年心裡一陣疼。

  他寧願躺在裡面的人是他。

  再抬眼，來了幾個穿著警服的人。

  「同志，家屬是誰？」張警官問話，徐薇萌指了指蘇斯年。

  「同志您好，我是她的對象。」蘇斯年撐起力氣，作惡的人還沒有得到懲罰，他不能倒下。

  「直系親屬呢？」

  「正在來的路上。」蘇斯年怕嚇著王美香，讓蒲文榆先去學校找趙平陽。

  「那等直系家屬過來再說。」張警官剛開口，就被蘇大海打斷。

  「同志，情況有點複雜，被撞的是我兒子的對象，我們兩個，也是肇事者的家屬。」蘇大海說著話，和杜歡往前走了一步。

  聞言，張警官抬眼，只不過瞬間就明白了情況，應該是妹子把嫂子撞了。

  這些家庭糾紛都不管，他接到的是民事案件。

  「那也等受害者直系家屬來了再說，我先回現場一趟。」

  張警官走後，急診室門外的走廊里又安靜了下來。

  不知道是誰的手錶，正在發出一秒接著一秒行進的聲音。

  一陣匆匆的腳步聲響起。

  幾人正無處安放的心，再次揪了起來。

  來人正是趙平陽。

  趙平陽感覺自己要發瘋了，如果趙月嬌死了……他實在不敢想。

  在路上簡單聽蒲文榆講了事情的經過，就是蘇斯年回來了，一直喜歡蘇斯年的楊可可開車撞了趙月嬌。

  趙平陽看了眼急診室的門，沒有忍住，一拳頭就朝著蘇斯年招呼了過去。

  「！」其他人都嚇了一跳。

  而蘇斯年就那麼一動不動地挨揍。

  蘇大海和杜歡就是想拉架，也不能拉架。

  人家小姑娘還在急診室里躺著，至於楊可可為什麼撞趙月嬌，夫妻倆也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一拳又一拳，不只是趙平陽在發泄情緒，也是蘇斯年在發泄情緒。

  腹部傳來的疼痛，不及他心裡疼痛的萬分之一。

  「你兩年不回來，一回來就讓她進了這裡，你就是這麼當她對象的嗎？」

  趙平陽失控地咆哮著，引來了護士生氣地維護秩序。

  「禁止大聲喧譁！」

  看場面安靜了下來，護士才又去忙了。

  「對不起。」蘇斯年直視著趙平陽，通過兄妹倆極為相似的眼睛，他似乎看見了趙月嬌。

  兩個男人的眼裡都是淚。

  見狀，徐睿和蔡小軍拉著架，趙平陽猛地甩開兩人。

  「嘶……」徐睿撞到了牆上，幾人這才想起來徐睿身上也有傷。

  「徐睿，我們先去看看傷口。」徐薇萌拉了拉徐睿，卻被徐睿忽視。

  「怪我，是我沒注意到異樣。」徐睿照樣感覺不到疼痛，他的身上都是擦傷，因為趙月嬌推開了他們。

  「怪我。」白菁自責到了極點，在危險來的那一刻，趙月嬌毫不猶豫推開了她，「要不是我一直在說話，說不定就能注意到身後的車……」

  蘇斯年頹然地蹲下，兩隻手絕望地抓著頭髮。

  怪他，他應該送她回去……

  「不是。」蔡小軍的聲音比以往都要沉穩，難得他是現在唯一一個理智的人，「始作俑者，罪魁禍首，是楊可可。」

  話音剛落，張警官就回來了。

  「家屬來了嗎？」

  沒有人比趙平陽更希望楊可可能得到懲罰，看到張警官來了仿佛抓到了希望。

  「同志，我是趙月嬌的家屬。」

  「兩方家屬都在，本來以為是民事案件。」張警官說完，抬眼看所有人都看著他。

  畢竟這裡是醫院，張警官也怕他們情緒激動，放低了聲音：「事發當時，有人騎自行車在汽車後面，根據證人證詞和路上的行車軌跡，這場事故不是意外。」

  雖然都心知肚明，但親耳聽到張警官這麼說，幾人還是震驚。

  「看受害者傷情，肇事者是故意傷害罪，如果受害者死亡，肇事者是故意殺人罪。」

  話音一落，蘇大海連忙扶住了腿軟了的杜歡。

  「同志，一定要讓她受到懲罰！」趙平陽握住了張警官的手。

  張警官拍了拍趙平陽的手，兩方家屬他一看就知道各自是什麼人。

  「你放心，我們一定會秉公執法。」張警官看了眼趙平陽，又看向蘇大海，「肇事者醒了，你們跟我來一趟。」

  三人走後，白菁突然想起了什麼。

  她想起了在路邊的時候，大姐跟她說的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