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毒藥的來源(三)
2024-05-04 07:08:20
作者: 西江月慢
很明顯,這丫鬟一定是受人指使的,她同顧雲歌無冤無仇,更何況,一個小丫鬟從哪裡能拿到這已經禁掉的藥品呢?
小丫鬟本來就只是拿了錢財才去辦這件事情,本來只是以為將胭脂換掉,並不會出什麼大事,只是沒想到這胭脂之中竟然還有這種玄機。
顧望之一轉身,大刀闊斧的坐在了身後的椅子上,他眉眼冷冽,其中滿是陰鬱之意,晾了那小丫鬟好一會兒,才沉聲問道:「說吧,是誰指使你這麼做的。」
那小丫鬟本來還想喊一喊冤,但是在顧望之陰鷙的眼神之下,她只覺得膽寒不已,背後冷汗直冒,一句冤屈都喊不出來了。
她本來就是拿人錢財幫人做事,並沒有忠心於誰的說法,此時一聽見顧望之的厲喝,嚇得腿都軟了,跪在地上不住的給顧望之磕著頭,一邊磕頭一邊喊道:「老爺饒命,奴婢再也不敢了,老爺饒命啊……」
「你若是說出是誰指使你這麼幹的,我說不定還會從輕發落,但是如果你不說,就別怪我不客氣了!」顧望之也是從戰場上廝殺出來的人,他眉眼一冷,神色微厲,此刻通身便瀰漫著殺氣。
這一直在後院之中打轉的小丫鬟哪裡見過這樣的架勢,她抽抽噎噎的抹了一把眼睛,一邊哭一邊結結巴巴的說道:「老爺,這都是宋夫人叫我這麼做的啊!」
宋月璃一聽到這話,整個人都有些站立不穩,她向後面退了一步,如果不是春堇眼疾手快扶住了她,她有可能就會這麼直直的栽了下去。
「夫人,稍安勿躁!」春堇眼眸閃了閃,她附在宋月璃的耳邊,壓低了聲音勸了一句。
顧望之實際上已經猜到了是宋月璃搞的鬼,但是真的讓人說出來,他卻還是有些接受不能。
他和宋月璃做了十幾年的枕邊人,竟然都沒有看清楚對方的歹毒心思,他是何其愚蠢!
「將這件事情,從頭到尾,一樣一樣的全部交代出來!」顧望之胸膛里憋著氣,他緩緩吐出一口氣,聲音很冷,忽然厲喝道。
那小丫鬟被嚇了一跳,她有些畏縮的看了宋月璃一眼,顧望之靈敏的發現了,他冷笑了一聲,若有若無的也看了宋月璃一眼。
這一眼看得宋月璃心底發涼,後背冒汗,她緊緊攥著春堇的手臂,像是攥著一根救命稻草一樣,死不鬆手。
「你是不是忘了,這侯府是誰做主?什麼時候在我面前說話,居然還要看別人的臉色了?」顧望之冷笑了一聲,他聲音聽起來很平穩,但是顧雲歌卻知道,他這一次是真的發怒了。
「老爺息怒,老爺息怒啊!」那丫鬟也聽出了顧望之言語之中的怒氣,她用力的磕著頭,沒一會兒白皙的額頭上便滲出血來。
一旁的霜華見著丫鬟說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她向前走了一步,福了福身子,輕聲說道:「老爺,今日奴婢無意中看見這婢子房間裡有十分貴重的胭脂,奴婢搜出來一看,竟然是和少爺送給小姐的那盒胭脂一模一樣。奴婢覺得有些蹊蹺,便將此事稟告了少爺。」
顧望之點了點頭,大概了解了一些,他深沉的眸子又看向了那丫鬟,靜靜的等待著那丫鬟說話。
「老爺……奴婢……奴婢萬不該聽信了宋姨娘的話,宋姨娘給了奴婢一筆錢,讓奴婢找時間將那盒胭脂換了,換下來的胭脂也可以送給奴婢。」那丫鬟見實在是逃脫不掉,便蠕動著嘴唇,慢悠悠的將這件事情說了出來。
說完之後,她又奮力的磕著頭,說道:「老爺,奴婢實在是不知道那胭脂裡面有什麼古怪啊!若是知道這胭脂竟能謀害人的姓名,奴婢定然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的!老爺饒命啊!」
顧望之扭頭看向了宋月璃,宋月璃面色慘白,卻還是梗著脖子不說話,她深吸一口氣,難得的冷靜了下來,沉聲說道:「老爺,您可不能僅憑這丫鬟的一面之詞便給妾身定了罪啊,這丫鬟滿口胡言,老爺您可不能相信她啊!」
那丫鬟見宋月璃這般行徑,更是激動了起來,她用力的給顧望之磕著頭,就算是頭破血流了也不在乎,好一會兒,她才語不成句的說道:「老爺,奴婢冤枉啊!奴婢對天發誓,真的是宋姨娘教唆我去做這件事情的啊!」
「住口!」宋月璃到底還是有些聰慧的,她沉著眸子,搶在顧望之之前出了聲,狠聲喝道:「你不必在此信口雌黃,沒有證據的事情,不必瞎說!」
宋月璃也是心中有些急切,她顧不得別的了,指著小丫鬟怒罵了一句。
小丫鬟垂了垂腦袋,最終還是求生欲望大過了懼怕,她抬起腦袋,不甘心的看著顧望之,撕心裂肺的喊道:「老爺,奴婢所說絕無半句妄言,還請老爺明鑑啊!」
小丫鬟抬起頭之後,溫太醫似乎是為了湊熱鬧,竟從內室走了出來,而那趙大夫竟然也跟在溫太醫身後走了出來。
小丫鬟一看見趙大夫的臉,瞳孔立刻就放大了,她像是抓住了宋月璃的什麼把柄一般,立刻指著趙大夫說道:「老爺,這大夫我曾經也在夫人那裡見過的,曾經有一段時間,夫人每日都偷偷召見這大夫前來,也不知道在密謀什麼!」
趙大夫沒想到這把火一下子就燒到了自己的身上。他本來就心虛,雖說剛才跟在溫太醫身後看見他精湛的醫術,而有些忘卻了自己的來意,可現在聽見這小丫鬟一聲吼,下意識的就跪在了地上,對著顧望之結結巴巴的喊了一聲:「老老老爺……」
顧望之眉眼更沉,他懷疑的眼神在趙大夫和宋月璃兩人身上不住的穿梭著,最後落在了宋月璃的身上。
他已然到了暴怒的邊緣,反而越是這樣,他越是平靜了下來,他雙手緊緊握成拳,額頭上青筋暴起,看著兩個人冷聲說道:「說吧,這是怎麼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