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賜婚(二)
2024-05-04 07:08:07
作者: 西江月慢
茶杯里清香的茶水溢出來,瓷杯子敲在桌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褚冥硯眸中的冷意仿佛凝成實質一般,通身都散發著駭人的氣息。別人怎麼說他他都無所謂,但是若有人說了顧雲歌半點不好,他絕不能輕饒!
齊文軒和褚冥硯相處了很多年,自然對褚冥硯是十分了解的,見到他這般模樣,齊文軒也知道,褚冥硯這是動了怒。但越是這樣,他便越不想成了這樁婚事。
同時,他也對這顧雲歌起了濃濃的好奇心,他同這女子交流並不多,印象也並非十分深刻,但竟然能夠迷得褚冥硯魂不守舍,他倒是要去瞧一瞧。
「皇兄不必動怒,說來也巧,前些日子這姑娘的名字也曾在我面前提起過,更巧的是,那人提起這姑娘,所求的事情是和皇兄一樣的。」齊文軒沉吟半響,最後還是將南宮晟的事情說了出來。
他眯了眯眼睛,眼睛裡滿滿都是算計,同時一瞬不轉的盯著褚冥硯,想要從他黑洞洞的面具里瞧出什麼一般,然而一切都只是徒勞。
褚冥硯早就知道這個消息,再次聽到,他眼睛都沒抬一下,喉嚨里卻發出一聲嗤笑,聽著冷漠又讓人膽寒。
御書房裡忽然就陷入了難熬的寂靜之中,齊文軒還在想應對之法,褚冥硯卻偏偏不肯退步,二人就這麼僵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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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僵持了多久,門外忽然響起了德公公尖利的聲音。
「皇上,南宮將軍在殿外求見,說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同您商議一二。」
齊文軒眼睛一亮,他唇角一揚,連聲吩咐道:「南宮將軍?來得正是時候,快快請他進來,朕也有要事要同他商量商量。」
「是。」德公公也不進來,只在門外應了一聲,沒一會兒,門外便傳來一陣腳步聲。
褚冥硯黑眸深沉,聽見南宮晟的名字並沒有過多的波動,反而面具下的薄唇輕輕彎了起來,帶了幾分危險的意味。
「微臣見過皇上。」南宮晟垂首走進來,他武功也是上乘,還未進來,便察覺到這裡面有另外一個人的存在。
他剛掀開衣角準備跪在地上,齊文軒立刻走過來,將南宮晟扶了起來,連聲說道:「愛卿不必多禮。」
南宮晟站起身之後,又轉過身對著褚冥硯拱了拱手,說道:「見過攝政王殿下。」
褚冥硯淡淡的嗯了一聲,他瞥了南宮晟一眼,眸中隱有深意。對於這個肖想顧雲歌的人,他自然是沒有什麼好臉色。
「愛卿這般匆匆前來,可是有什麼急事?」齊文軒眸中湧出一絲興味,他又淺淺飲了一口茶水,對著南宮晟說道。
如今這局面已經十分混亂,他要做的就是將局面攪和得更加混亂,讓褚冥硯不要逼得太緊,他也可以好好想想辦法才是。
南宮晟此次來本來也是為了婚事前來,只是沒想會在這裡碰上褚冥硯,褚冥硯和顧雲歌的事情並沒有透露出一絲一毫的風聲,就算是南宮晟也並不知道。
他朝著褚冥硯的方向看了一眼,有些猶豫,齊文軒見了,立刻說道:「無妨,愛卿大可直言無諱。」
齊文軒都這麼說了,南宮晟也定了定神,他拱了拱手,說道:「皇上,臣此次前來,依舊是為了那一件事情。」
「哦?」齊文軒唇角弧度更深,他若有若無的向著褚冥硯的方向看了一眼,便輕輕發出一個字。
褚冥硯倒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南宮晟便繼續說道:「上次前來,正是為了請求皇上的賜婚,只是時隔已久,臣也按捺不住,便再次請求皇上,為臣和威遠侯府長女顧雲歌賜婚!」
南宮晟這話一出,褚冥硯通身的氣勢忽然暴漲,他深邃的黑眸越來越沉,其中仿佛醞釀著風暴一般,讓人見了便覺得膽寒不已。
這股氣勢壓得南宮晟一驚,他側過眼,略微有些詫異的看了褚冥硯一眼。
可他到底也是上過戰場的人,並不會因為這股駭人的氣勢而退縮。齊文軒便不一樣了,他額頭冒出冷汗,在褚冥硯爆發的那一瞬間竟覺得有些膽寒。
他自小便被養在宮裡,雖說當年先帝駕崩朝政有一段時日的大亂,可在褚冥硯接手之後,很快就又恢復的井井有條。
說到底,他其實也並沒有經歷過什麼過大的挫折,自然是比不上褚冥硯這種刀尖上舔血的武將。
「愛卿,此事怕是不妥……」頂著這般巨大的壓力,齊文軒也只能一字一頓的將這句話說出來,他說完之後,朝著褚冥硯的方向看了一眼。
黑漆漆的面具遮擋住了褚冥硯所有的情緒,讓他整個人都看起來冷冰冰的,沒有一絲一毫的人情味。
齊文軒拿捏不准他現在到底是什麼情緒,心底里開始暗暗後悔方才讓南宮晟就這麼冒冒失失的進來了。
「這件事情還有待商榷,朕還需要好好考慮考慮,愛卿若是沒有別的事情,便請回吧,朕和皇兄還有別的事情要商量一二。」齊文軒硬著頭皮將南宮晟回絕了。
他本意是想將褚冥硯也在求娶顧家姑娘的事情告知南宮晟,自己則暗自觀摩二人之間的爭鬥。可在褚冥硯那深沉的目光之中,他嗓子卻像是被堵住了一般,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南宮晟一陣錯愕,他震驚的抬起眼看了齊文軒一眼,齊文軒的話已經說的很清楚了,這意思便是這樁婚事,他定然不會理會了。
明明上次前來的時候,齊文軒還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樣,並且對這樁婚事也樂於見其成,這其中,到底出了什麼差錯?
南宮晟腦子飛快運轉著,可依舊想不通到底發生了什麼。縱然不甘,他也只能拱了拱手,轉身向外走去。
待到南宮晟的身影消失之後,從褚冥硯身上傳過來的壓迫之力便陡然間消失。齊文軒的脊背陡然一松,緊接著他又一陣懊悔。
他可不想見到自己在褚冥硯跟前服軟的模樣。他微微咬了咬牙,扭頭看向褚冥硯的時候,面上的神情便也在一瞬間恢復正常。
「皇兄,你也瞧見了。」齊文軒慢條斯理的說著,他一邊說,面上一邊帶上了些許苦笑,說著又頓了頓,這才繼續說道:「一邊是皇兄,一邊是朕近來器重的大臣,朕也是左右為難啊!」
褚冥硯只是冷漠的看著他,也不言語,可齊文軒偏偏就覺得,他眼神之中慢慢都是諷刺。
「皇兄還是請回吧,這件事情,朕還得好好考慮考慮。」齊文軒眸子一沉,聲音也冷了幾分,他終於不能好好的維持表象,露出了自己尖利的獠牙。
褚冥硯忽然騰地一下站起身來,他眉眼冷厲,忽然冷笑一聲,說道:「皇上果真是長大了,臣很欣慰。」
他只撂下這麼一句意味不明的話,轉身便離開了御書房,留下了獨自彷徨著的齊文軒,苦苦琢磨著他話中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