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靠山

  第二天辰時，沈芥一行人在神武門會合，準備出發。

  衛長軍中了武進士第三名，堂堂武探花，被皇上封為御前二等侍衛，此次被指派協助沈芥辦差。這對於很多關心沈芥的人來說都是一個極好的消息。

  寶山和祖父都來給沈芥送行。寶鈴這幾日在寶山家中玩，也跟了過來。

  在寶山和謝沂把沈芥拉到一旁說話的時候，寶鈴看著衛長軍牽著馬站在一旁，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走上前，遞給他一個荷包。

  「喏，給你！」

  「這是什麼？」

  「我陪寶山去廟裡拜佛，寶山給沈公子求了個平安符，我閒來無事也求了一個，放在我這裡也沒用，既然你要跟沈公子一起去，那這個就給你吧。」

  衛長軍抿了抿唇，還是接了過來。他看著眼前女子清麗的容顏，心跳像是漏了一拍，有些結巴地道：「謝，謝謝你啊！」

  「不用謝，你，你保護好沈公子啊，還有你自己！」寶鈴說完就轉身跑了，留下衛長軍一臉複雜地愣在原地。

  沈芥那邊，寶山準備了一個大包袱，裡面放著各種瓶瓶罐罐的藥丸、藥酒和藥膏。她正一一解釋著這些東西的作用，沈芥含笑應著，待寶山說完，才柔聲道：「阿彌，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你在家裡也要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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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傢伙，你放心，阿彌有我照顧，你此行要當心啊，像公輸立方，還有那個宋承遠，都對你不善，你要多留個心眼！」

  宋承遠作為戶部員外郎，這次也被皇上指派一起去并州。

  「知道了大人，我會的！」

  「嘿嘿，等你回來就要改口叫祖父了。」謝沂捋著鬍子笑眯眯地道。

  沈芥面色一紅，微笑不語。

  公輸立方見沈芥那邊還在卿卿我我，便沒好氣地派人去催他早點啟程。

  他前幾日還對沈芥態度和善，今天這轉變讓沈芥有些莫名，但是他是主官，他不能違抗他的命令。

  相聚不在一時，他坦然地跟謝沂還有寶山告了別，便上了馬車，衛長軍騎馬跟在他的馬車旁，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出發了。

  公輸立方坐在馬車裡，臉色有些陰沉。他為何這麼不開心呢？事情是這樣的，前日一早，齊王殿下到工部來找他。他本來還以為齊王見他要出遠門，特來勉勵和關懷一番，沒想到齊王見面的第一句話就是讓他此行不要為難沈芥，因為他要跟沈芥搞好關係，這樣會對他爭奪儲君之位有幫助。

  這樣也就算了，可是齊王殿下臨走前還威脅了他一句，說他要是敢害沈芥，就要讓公輸家吃不了兜著走。

  這是什麼意思？齊王殿下本來與公輸家何等親善，公輸家在工部也為齊王殿下鞍前馬後做了多少事，現在他居然要為了一個沈芥與他翻臉！

  這讓公輸立方心裡湧起了極大的危機感。他本來也打算與沈芥交好，至少也和平相處。但是，從齊王殿下的態度來看，他很可能要舍公輸家而拉攏沈芥。沈芥與他們公輸家所學重合性太大了，齊王如果交好雙方，所要付出的代價很大，肯定會有所側重。

  他忍受不了，一個堂堂的百年世家還要屈居於一個寒門子弟之下。這樣看來，齊王那邊已經不是久留之地了。

  或許他該為自己家族重新找一個靠山了。但是，在他看來，楚王殿下跟沈芥的關係也不錯，自己也不能輕舉妄動，去找楚王。

  本準備等并州之行後再做打算，只要在并州揪住沈芥的錯處，讓他不能全身而退，看齊王還不回心轉意嗎？

  沈芥這小子也不知道有什麼吸引力，竟然讓兩位敵對的王爺都爭相拉攏他，真是可恨！

  但是讓他沒想到的是，在出發的前一日，楚王竟主動約他到茶樓喝茶。他自然不好拒絕，就前去赴宴。沒想到一番交談之後，楚王竟然表現了拉攏之意。

  公輸立方心中竊喜，卻還有些不敢相信。連一向與他親厚的齊王都知道，他們家族跟沈芥術業相似，沒有必要交好兩家，而且他們還斗得你死我活的，很難左右逢源，所以才會有所取捨。那就不知道楚王為什麼在拉攏沈芥後還要來向他示好。

  楚王送了公輸立方許多品質很好的珍貴玉料和木材，說是供他製作機巧器具的時候可以用。

  公輸立方忍不住問道：「無功不受祿，不知楚王殿下有何吩咐，如果下班能辦得到的，定然效犬馬之勞！」

  「公輸大人這就見外了，這些東西本王留著也沒用，給了公輸大人才是物盡其用。」

  司馬淮對公輸立方的態度十分滿意，他這種做派比沈芥那種清高不容侵犯的樣子讓他受用多了。

  事情是這樣的，其實他早在一天前去找過沈芥，又跟他表示了在第一次見他時，希望他能幫他製作一些軍用器具的意圖。目前西北與匈奴的關係又緊張了起來，守邊將士已經戒備起來，戰事一觸即發。

  在這個時候，他要是能夠借著沈芥的力為戰勝敵人出謀獻策，肯定能夠獲得父皇的另眼相看。

  他希望沈芥能夠趁著外出的這段時間，利用空閒時間幫他設計一些軍械圖紙，沈芥要是沒空，他可以派人打造出來。

  當然他不會叫沈芥幫他白做事，他告訴沈芥，只要他能夠將圖紙畫出來，可以送他京城裡的一間旺鋪和一棟大宅子，他取親的時候可以作為婚房。

  至於齊王也不斷d拉攏沈芥，這他也有所耳聞，他十分有耐心的為沈芥權衡起利弊來。

  他說起齊王與工部侍郎公輸立方的密切關係。公輸立方與沈芥矛盾不小，齊王既與公輸家交好，對沈芥肯定只是利用而已，說他不值得屈居於公輸家之下。

  而且，他稍稍提醒沈芥，齊王和公輸家之前聯合督建太康殿貪污了不少錢財，要是翻起舊帳來，自身都難保，沈芥投靠他是不明智的選擇。

  但是沒想到，他嘴巴都快說幹了，沈芥還是像上次一樣毫不留情地拒絕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