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查案

  這一下，可就真的有些激怒了楚王，覺得沈芥是敬酒不吃吃罰酒。當然他面上沒有表現出來，還是留有餘地，說如果他改變主意了，可以隨時來找他。

  但是他卻不在把希望寄託於沈芥一個人身上，所以這才去找的公輸立方。

  公輸家最近頻頻在沈芥身上吃虧，但是一向與公輸家交好的齊王，卻沒有表現出維護他們的意思，反而頻頻向沈芥示好。 楚王以此為切入點，開始挑撥公輸立方與齊王的關係。恰好公輸立方心裡已經有所芥蒂，對楚王的姿態就放低了很多。

  但是楚王還是謹慎的，畢竟公輸立方一直以來還是跟齊王走得更近。他不敢貿然將想要製造軍械的事情跟他說明，只是表達了一下想與他合作的心情。

  「本王對公輸家製造機巧的本領十分仰慕，想著父皇壽誕在即，要是公輸大人能替本王做一樣有益民生的器具來哄父皇開心，本王感激不盡！」

  原來是這樣的事啊。公輸立方放下心來，拍著胸脯道：「承蒙楚王殿下看得起，臣於此道，雖不敢說精通，但是在這皇城之中，恐怕也沒有人敢說比臣更適合完成這個任務的了！」

  「是啊，本王也是這樣想的，所以才來找公輸大人。」

  「那殿下可有何要求？殿下若有構想，可以提前跟臣說。」

  「嗨，本王也就是有這麼個想法，具體該做什麼，本王是個門外漢，哪有什麼構想，此事還要麻煩公輸大人全權定奪了。」

  「行，那臣就先考慮考慮。只是臣要外出到并州去賑災，恐怕在這期間很難與殿下商討，若臣得空畫出圖紙來，可以先行寄給殿下參考。陛下壽辰在二月之，臣應該趕得及回來的。若是趕不到，我可以叫我弟弟派人把圖紙里的東西趕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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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如此就有勞公輸大人了！」

  兩人相談甚歡，司馬淮決定慢慢跟公輸立方打好關係，再做更深入的合作。

  另一輛馬車裡的沈芥，正在全神貫注地修改整治并州乾旱的方案。他也知道此次離京，朝中各方勢力蠢蠢欲動，不知會搞出什麼名堂來。他能做的就是好好辦好并州的差事，儘早回京，給陛下一個交代，也讓寶山可以放心。

  出發并州的一些人並不知道在他們走後，朝廷里又發生了一件大事。

  禁衛軍副指揮使衛長安在一次朝會上上奏，京城商號有人私售阿芙蓉的事，並將查到的一些線索一同呈報。那是關於回春堂的。

  衛長安說在城門例行檢查時搜檢出了回春堂運送藥材的車輛里藏有阿芙蓉，現在已經車輛和隨行人員扣押，並查封了回春堂店鋪，請皇上定奪。

  皇帝大為震怒，阿芙蓉是朝廷早就明令禁止的有毒藥品，居然還有人敢在京城天子腳下傳播售賣。

  這奏報一呈，朝中自有一部分人人心惶惶。宋承遠是跟著公輸立方他們去并州了，不然他肯定嚇得腿軟。

  這時，戶部尚書劉啟恆站出來道：「陛下，阿芙蓉在京城流傳，損害民生健康，滋生不法交易，而且阿芙蓉這種東西從採摘到製成藥劑，需要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臣懷疑京城有人私下種植阿芙蓉，煽動一些無知百姓從事此業，於農田作物危害巨大，臣請命協助衛大人調查此事！」

  皇帝點頭道：「這確實與你戶部關係匪淺，朕就派你戶部和禁衛軍還有刑部三司聯合查案，務必在半個月之內將此事查清，將源頭揪出來！」

  散朝後，被分配到任務的三司長官聚在一起商討了一下該如何查案。戶部尚書劉啟恆提出要去牢里審問被抓的人。

  因為人是衛長安派人抓住的，所以這些人現在被關在禁衛營大牢里。

  「行啊，我現在就帶你們去。」衛長安爽快地答應了。

  「衛大人，你有沒有已經從他們嘴裡問出些什麼了？」刑部尚書馮東海問道。

  「還沒有，我不敢擅自行動，先來稟報皇上。」

  「還是衛大人想的周到，這麼大的事肯定要先稟告皇上，這是大功一件啊。幸虧你手下巡查得當，不然這東西不知道還要禍害多少人呢。」

  「這是身為人臣該做的事，當不得如此誇獎。」衛長安淡淡地道。

  「不過衛大人，禁衛營大牢一般關押的都是犯官和內廷之人，這些犯人是不是該轉移到刑部大牢去啊？」馮東海提議道。

  「是啊，衛大人，這禁衛營大牢比較靠近皇城。販賣阿芙蓉的一般都是窮凶極惡之徒，要是有歹人來劫獄，豈不是要驚動陛下，還是轉移到刑部大牢去吧？」劉啟恆也贊同道。

  衛長安挑了挑眉道：「已經關在那裡了，就不必麻煩了。既然是窮凶極惡之徒，就更應該放在禁衛營，禁衛營個個都武藝高強，絕對不會有什麼差池的。」

  兩人不好再多說什麼，衛長安軍武世家出身，手段鐵血，他們也是不敢逼迫他的。

  到了禁衛營大牢，兩人才發現衛長安抓的人確實是不少。回春堂的掌柜和夥計是被一網打盡了，還有在城門口護送車輛的四個人，有兩個是回春堂的，還有兩個不在回春堂夥計名冊里，他們只說自己是被回春堂掌柜雇來一起拉貨的，至於車裡面裝的是什麼東西，他們一概不知。

  夥計們說法一致，回春堂的掌柜孫濟民則說這批貨是一個平時在他這裡看病的顧客托他們帶一下的，他們主要是為了運送自己店的藥材，不知道這裡面是什麼東西。

  一個個的，推的倒是一乾二淨。

  衛長安冷笑道：「這些冥頑不靈的傢伙，我要是用刑，他們沒有不招的。」

  劉啟恆忙阻止道：「衛大人，先別急著用刑，我看他們招供態度良好，還是先問問到底是哪個顧客叫他們幫忙帶的貨，又要帶到哪裡去？」

  衛長安在一旁坐下，示意劉啟恆可以自行審問。

  孫濟民說：「那個顧客叫張彪，他說自己是一個從外地來的賣茶葉的商人，具體是哪裡來的小人也沒問，只說讓小人把貨帶到城外的一個叫做三棵樹的地方。」

  劉啟恆的眼睛亮了亮，轉頭看向衛長安和馮東海：「那咱們就好好查查那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