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大壩

  「到了，你下來看看。」

  他們現在所在的地方是一處山坡。寶山一下車就看到下方不遠處有一片廣袤的水域，有碧綠的湖水，不比他們上次到的璋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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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湖面波平如鏡，並沒有長著什麼蘆葦荷花之類的植物，寶山仔細看去，這一處水域是被一整圈圍欄圍住的，入口處還有士兵把守。

  「這是什麼地方？」

  「你看那邊。」沈芥指給寶山看，只見遠處有一條大壩橫貫在水中央，像一條巨龍橫臥在水中，將整個湖與遠處更廣闊的河流分隔開來。

  大壩左右兩邊落差將近有幾十丈，壩底下是一個一個大約有三十個左右的拱形石洞。水從遠處而來，通過石洞，便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瀑布。雖然隔得遠，但還是能聽到隆隆的水聲，看到水花飛濺而形成的雪白泡沫。

  「那裡是渭河吧？」

  「嗯。」

  不是寶山見多識廣，而是京城內就只有這樣一條河流經。

  「哇，太壯觀了，這裡是哪裡，我不曾來過？」

  「這個湖叫鷹嘴湖，因為形狀狹長，湖的盡頭像一個鷹嘴凸起，故而得名。這個湖直通渭河，每年雨水多的季節，這個湖就很容易湖水泛濫，淹到附近的村莊。所以，陛下就下令在入河口見了這個鷹嘴壩，從此以後，這個湖就集蓄水、泄洪、灌溉農田於一體，再也沒有發生過洪澇。

  「好厲害，建成多久了？是誰建的？」

  「已經建成六年了，正是你祖父的弟子，如今的工部侍郎趙宇趙大人主持修建的。」

  「是趙叔叔呀，我想起來了，五六年前我和祖父還在山陰，那個時候祖父好像提過一嘴，趙叔叔要修建什麼大壩，祖父很是欣慰，但是因為我不太懂，所以也沒有聽仔細，應該就是這個。」

  「嗯，這種水利工程修好了就是造福萬千百姓，功傳千秋萬代的事。」

  「是啊，真是太了不起了，我們一人之力雖然渺小，但是聚萬人之力竟然可以奪取自然之力，為人所用，太不可思議了！」

  「是啊，這就是激勵著我從事這份事業的一個原因。」

  寶山看著沈芥眼裡流露出來的期盼和嚮往，頓時有些明白他帶自己到這裡來的目的。

  「輕舟，剛考完試，你是不是有很多感慨啊？」

  「是啊，走咱們進去看看，到時候再繼續跟你說。」沈芥從他的馬上取下一個行囊背在自己背上。

  「有士兵把守呢，咱們進得去嗎？」

  「放心，我有辦法，你戴上帷帽，抱著小白，跟我來。」

  寶山自然照做，跟著沈芥從山坡的石階上往下走。

  兩人來到守衛處，理所當然地被守衛給攔住。

  「你們是什麼人？鷹嘴壩是防洪重地，閒人不得入內！」

  沈芥從懷裡取出陛下上次給他的那塊令牌，說明自己想來考察的意圖。守衛拿著令牌看了好一會兒，不敢置信地看著令牌上的「御令二字，面上的神色由剛開始的隨意變為肅然起敬，甚至緊張地咽了口口水，恭恭敬敬地用雙手把令牌遞還給沈芥。

  「這位公子，其實這只需要地方官的一個手諭就行了，哪裡還用得著陛下的令牌。」

  「那我們可以進去了嗎？」

  「可以可以，當然可以，二位請進！」

  沈芥遞給寶山一個神色，示意她跟上，便自己先走了進去。

  進去之後，寶山問沈芥：「令牌可以給我看看嗎？」

  沈芥很自然地把令牌遞給寶山。

  寶山拿著沉甸甸的令牌看了一會兒，才笑道：「難怪那守衛嚇成這樣，喏，還給你，陛下真是看重你。」

  沈芥接過令牌收好，笑道：「其實，這還算是我占便宜了。那次陛下召見我，我跟陛下說今年不參加科考，要回安陽去讀書。陛下才賞了我這枚令牌，讓我在地方上可以方便行事。如今我又打算留下來，本想把令牌還給陛下的，可是陛下讓人傳話給我說，他送出去的東西沒有拿回的道理。」

  「啊，竟還有這等淵源？哈哈哈，那真是你的福氣，不然雖然只要走京兆尹的關係，但是也得疏通一番不是？」

  「是啊。」

  「那你可得好好報效陛下呀！」

  「知道了，我會的。」」

  沈芥帶著寶山往通向河岸的石階走去。到了底下，與湖平齊，寶山才看清，湖岸四周都修建了一圈石壁。石壁外面是一片綠茵茵的草地，草地上面還開著各色小花，十分適合遊玩，但是卻因為不准閒人進入而生長得十分野蠻。

  這些石壁其實是一開始的大壩，只有防洪的功能，石壁愈加愈高，但還是阻止不了洪水，所以才修建了那個巨型蓄水壩。

  寶山點點頭，往不遠處的瀑布看去。從現在他們站在這個位置看那個蓄水壩，要高高仰著腦袋才能看到壩頂。如果平視，只會感到那條飛流直下的瀑布是從空中傾瀉下來一般。

  寶山放下小白，任由它在草地上撒歡，把帷帽往身後一推，視野頓時開闊了起來，她深吸了一口氣讚嘆的道：「這裡的風景真好啊，空氣也清新，真是託了你的福才能看到這麼美的景色！」

  沈芥對寶山伸出手道：「我帶你去離瀑布近一些的地方看看。」

  因為走在湖邊，沈芥擔心寶山的安危，所以想拉著她走。

  寶山思索了一會兒，就大大方方地把手交給沈芥，反正這裡也沒人，她也不用不好意思。

  一直走到離瀑布還有幾丈遠的地方兩人才停下，因為再往前走，瀑布激射出來的水花都要把他們的衣衫打濕了。

  這個時候，寶山更是感受到瀑布的水聲震耳欲聾，她跟沈芥說話都需要加大聲音才行。

  沈芥先在石壁上坐下，兩條腿懸在半空中，下面離得近的地方是一些泥沼，長了些水草，再往裡就是一池湖水了。

  他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示意寶山也坐下來。

  寶山愉快地坐下來，開始好好欣賞這壯美的景色。

  這人為造就的瀑布絲毫不遜色，反而更顯人力之神奇。水流傾瀉到湖中和石壁上，濺出的水花像一塊塊白雪，純潔無瑕，但卻轉瞬即逝，讓人不禁感嘆自然萬物的生生不息。

  「真是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呀！」寶山興致勃勃地吟了句詩，然後雙手撐在台階上，微揚著小臉問沈芥：「這下你可以說，為何帶我來這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