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無常

  寶山和沈芥在房間裡玩鬧了一會兒，突然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進來！」道。

  雲意急匆匆地推門進來。

  「怎麼了？」

  她神神秘秘地關好門，對他們道：「你們猜怎麼著，我剛又得到一個消息，比之前的消息還要震驚，說是劉思琪上吊自盡了，劉思瑞瘋了！」

  「你說什麼？怎麼會這樣？」寶山驚得把手邊的茶盞都打翻了，茶水有些濺到了寶山的手上。

  「你沒事吧？」沈芥慌忙伸手去拉寶山，低下頭查看寶山的情況。

  「我沒事，茶水不怎麼燙了。」

  沈芥鬆了口氣，取出手帕，幫寶山擦拭有些濕了的衣袖。

  

  「雲意姐姐，這事是真的嗎？」

  「劉思瑞瘋沒瘋，我不知道，但是我聽說定遠侯府已經在掛白綾，準備辦喪事了。」雲意長嘆一口氣道，「那個劉思琪我是見過的，沒想到居然有這麼硬氣。不過，她也不值得可憐。只能怪他多行不義必自斃了。這樣還能為自己掙個貞潔烈女的名號。

  寶山愣愣的地又在凳子上坐下。沈芥看著她這副樣子，就知道她可能是在可憐對方。

  「寶山，她這是自作孽不可活，你不要難過。要不是上天有眼，她們是想讓你落到這個地步的！」

  寶山搖搖頭道：「我不是為她難過，我只是有些感嘆命運的無常。」

  「是啊，我們都不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麼，只能多做好事，就當作是為自己積德了。」

  「事已至此，看來這事是扯不上謝玉蘊的了。」寶山冷笑道，「這罪魁禍首倒是逍遙法外了。」

  「她的福氣肯定在後頭呢，不知道從此以後午夜夢回，她會不會有一絲的恐懼和懺悔？」雲意面含譏諷地道。

  「好了，咱們吃飯吧，一切往前看。」

  「對，往前看！輕舟考完試，咱們還沒有為他接風洗塵呢。來，今日你上座，我們都敬你一杯！」寶山笑著把沈芥往主位上讓。

  「那我就不客氣了！」沈芥美滋滋地坐下，朝雲意眨了眨眼睛。雲意會意，把寶山拉到沈芥旁邊坐下。

  「我去把周掌柜也叫來，咱們好好吃一頓！」

  這一頓午飯吃得十分暢快。同樣地，王氏母女也在家胃口大開。

  聽到劉思琪和劉思瑞的下場，王氏母女差點相擁而泣，嘴裡不斷地念叨：「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蘊兒，以後你萬萬不可再私自行動，謝寶山那死丫頭命太硬了，你是對付不了她的。以後都交給母親來辦，可千萬不能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知道了母親。你說我跟思琪朋友一場，我該去給她靈前燒炷香嗎？」

  「燒什麼？什麼朋友不朋友的，你看還有人敢去給她燒香嗎？母親這邊備一份祭禮過去就行了，想必他們家也不會大殮大葬的。」

  王氏這話倒是猜對了。果然定遠侯府就想早點把人給安葬了，只找了一班僧侶念了一天的經，停靈都沒有停滿三個月就直接拉去下葬。除了劉思琪的母親親自送去，其他親友都沒有出面，十分淒涼悲慘。當然這是後話了。

  反正一個花季少女的生命就這樣悽慘且默默無聞地落幕了。更無人知曉，她其實不是自盡，而是被父親派人勒死的，為的就是給定遠侯府挽回一些名聲。

  在談論了十天半個月之後，隨著劉思琪的下葬，京城裡的人慢慢地也就談起了其他的新聞。

  當天中午吃過午飯，寶山來了興致，提議和沈芥雲意一起帶著小白出去玩耍，地點可以選在上次那個放紙鳶的地方。

  雲意搖頭嘆息：「我可是二掌柜的，還要看店呢，我就不去了。」

  「那我問問我嫂子，她有空的話和她一起去。」

  雲意看著自己的一番苦心即將白費，不由笑道：「要是你嫂子要去，阿芥去就不太方便了。阿芥，要不你就留下來在這兒幹活吧，就做那個眼鏡，很多人來打聽了呢！」

  「啊？」沈芥委委屈屈地看向寶山。

  寶山明白他這種委屈都是裝出來的，所以不理他道：「那你就別去了吧。」

  沈芥看自己沒有得逞，忙跟上去道：「不，你先去問問秦嫂子嗎，萬一她也沒空陪你呢？」沈芥決定跟在她後面一起去問，秦嫂子看到他，肯定會知情識趣的。

  寶山看破不說破，就和他先後腳來到了鄭氏醫館。果然秦玥看到寶山身後的跟屁蟲就笑道：「你師兄有一批草藥需要我幫他分裝，下午病人就要來拿了，我抽不開身呀！」

  「不能讓夥計們幹嗎？」

  「夥計們一起干也來不及，量太大了。」

  「好吧，那我帶小白一起去。」

  「行啊，但是你可把它給看好了，現在它的傷是完全好了，又恢復了閒不住的本性，好幾次都偷溜出去，害得我好找。特別是燈會那次，人那麼多，它居然就跑出去了，擔心死我了，幸好後來它又自己跑回來了，我都想給它拴個繩子綁起來了。」

  「別呀，嫂子，小白它是農家狗，自由慣了，但是，農家狗是最識路的，所以你看它離這麼遠都能找到我。你就把它關在院子裡，讓它撒歡跑一會兒也行。」

  「院子裡時常曬著草藥，都被它給搗亂了。」秦玥佯怒道。

  這時，鄭因剛好走了出來，聽到了他們的對話，笑道：「你嫂子最是刀子嘴豆腐心，平日裡小白都是她餵養照顧的，對小白最好的也就是她了，她怎麼捨得把小白綁起來，你別理她！」

  寶山帶著小白正準備出門，沈芥突然攔住她道：「寶山，今天我們就不去璋溪了，我帶你去一個新鮮的地方可好？」

  「去哪裡？」

  「先保密！」

  「你是越來越愛賣關子了！」寶山點評了一句，就往馬車上走去。

  「我這是找些生活的樂趣嘛！

  「沈公子，」鄭因叫住了他，「多帶點人去！」

  沈芥鄭重地點點頭，他知道鄭因是被那個醫館裡被收買的夥計嚇怕了。

  這個杜昌最後被衛長軍給帶走了，把他放到軍營里當個燒火的，也免得他再做什麼亂出來。

  這次，沈芥把寶山帶到了位於城南的一個蓄水大壩，叫鷹嘴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