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佳人

  沈芥和衛長軍打道回府之後，公輸衡和那個冒牌貨也被公輸立方拎回家了。

  躲在人群中看熱鬧的宋行之也怏怏地準備往回走。他沒想到沈芥這樣都能贏，也怪公輸家拿出的燈也太豪華了，普通老百姓哪裡買得起呀？這不是把贏的機會供手相讓嗎？嗯，此人不足於謀呀，他真是太高看公輸家了，難怪一直被墨家壓著打呢！墨家之人大都喜歡隱居，但是一出山就能把公輸家踩在腳底下，只能怪他們自己不爭氣了。

  但是他心裡實在是有一股難言的怒火無法發泄，就好像一腳踩進了泥坑裡，腳拔出來之後還帶了一腿泥，那泥還散發著無比的腥臭味，即使洗乾淨了氣味也縈繞不去。沈芥給他的就是這種感覺。這個人怎麼就那麼難纏呢，他以後真的要一直留在京城膈應他嗎？

  「少爺，咱們回家嗎？」宋行之的小廝問道。

  「不了，咱們去明月巷喝酒！」

  

  明月巷不是尋常的酒樓菜館所在的位置，而是一些藝伎的住所。這些藝伎個個身懷絕技，精通詩詞歌賦，琴棋書畫，通過中間人的介紹只接待達官貴人，加之明月巷環境清幽隱秘，是極佳的春宵一度的地方。

  宋行之就有一個紅顏知己住在那裡，叫做銀杏。此女是他的好友丁懷民介紹給他的，乖巧溫順，楚楚動人，最會拿捏宋行之的心理，深受宋行之喜愛。

  每次來這裡，銀杏姑娘都溫溫柔柔地招待他，但他要走時也不會哭哭啼啼地強留他，讓他感到十分舒心。每次來也只不過需花上幾兩銀子買些東西哄她開心而已，宋行知完全負擔得起。

  宋行之心情不好，去那裡瀟灑一番再回家，想來是極好的。

  宋行之坐著馬車到了那邊，看了看周圍沒有人才跳下馬車，丟給小廝和趕車的馬夫夫幾塊碎銀，吩咐他們不要亂講話。他們早已見怪不怪，連聲應是，趕著馬車，自去不遠處的飯館裡待命。

  他悠哉悠哉地走到門口敲了敲門，很快就有一個婢女名叫小翠的過來給他開門。

  小翠見了他就驚喜地向他請安：「宋公子，您來啦，快裡邊請！」

  「你家小姐在家吧？」

  「在呢，公子，您不是要考試了嗎，我家小姐這幾日整天都在繡荷包，好裝她在寺廟裡求來的平安符，還擔心您在科考前不會來了呢！」

  「哪能啊，我自是時常惦記著我家杏兒的！」

  「小姐，」

  「誒，別喊，我去給她一個驚喜！「宋行之揮揮手讓小翠退下，自己輕手輕腳地走進房去，果然看到一個窈窕的身影正坐在窗前做女紅。

  他躡手躡腳地走過去，一把摟住佳人。

  銀杏被嚇了一跳，驚呼一聲，轉過頭見是宋行之，立馬換上嬌羞，驚喜地握住宋行之的手道：「行之，你可來了，我還以為你最近讀書忙不會過來了呢！」

  宋行之被她喚得心中痒痒的，忙回握住她的雙手，將她拉了在床前坐下，柔聲道：「我的好杏兒，我在家裡讀書，突然覺得耳朵痒痒的，好像是我的杏兒在想我，我就忙不迭地跑過來了！」

  「你盡會胡說，哄我開心的！」

  「我怎麼會哄你呢？我真的想時時刻刻都和你在一起！」

  「那你更是哄我了，等你金榜題名，你家定是要給你擇一高門小姐做妻子的。到那時，你還能記得我？」

  「杏兒你要相信我，不管我娶誰做妻子，你永遠都在我心裡占有很重要的位置，到那時我一定稟明家裡，將你納進府去，保管你比我的正房娘子還要受寵！光是你如今如此操勞地為我繡荷包，這份情誼，也不是別人能比的上的！」

  「公子說笑了，杏兒沒有這種非分之想。杏兒卑賤之身，能得公子垂青就已是幸運。公子來這一日的歡愉，便是杏兒往後一輩子的念想！」杏兒說著說著，眼裡泛起淚花，一副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的樣子。

  宋行之看著佳人委屈的模樣，更是覺得動人萬分，嘴裡什麼甜言蜜語都跑出來了：「說什麼傻話呢？杏兒，我一定會給你名分的，你等著我，我若負了你就讓天打，」

  「不要胡說，我不要你發誓！」杏兒急忙伸手堵住宋行之的嘴唇，阻止他繼續說下去。

  宋行之伸手撫上她的柔荑，有些情難自禁：「好杏兒，那你就看著吧，我宋行之到底是不是個值得託付終身的人！」

  說完，他就摟住銀杏的身子往後倒去，銀杏只覺一座沉重的大山撲面而來，帶著一股淡淡的酒氣。銀杏紅著臉，主動環住他的腰，宋行之怎麼還把持得住，一隻空閒的手開始扯她的衣衫。

  以前的銀杏還是矜持迴避的，只跟宋行之度過一夜良宵。但是今日的銀杏卻有些欲拒還迎，勾得宋行之 火氣大盛，他本就不是個意志堅定之人，這下哪裡還忍得住？猴急地扯開自己的腰帶，便整個人爬上了床。

  宋行之家裡管的嚴，雖不是情場老手，但也決定不是毫無經驗，家裡的幾個婢女也時常跟他眉來眼去，早已成了他的通房丫頭。所以在這翻雲覆雨間，竟是他隱隱掌握了主動權，比一個一直在風塵中討生意的銀杏還要老練。

  兩人溫存了一番，就相擁著睡去。待到華燈初上，他才驚覺天色已晚，忙起身穿衣服。

  銀杏比他先醒，已經坐著繡了一會兒荷包，見狀就紅著臉服侍他穿戴，然後戀戀不捨地送他出門，臨行前將荷包塞到了他的手裡，柔聲囑咐道：「考試時記得帶去，我在家裡為你焚香禱告！」

  宋行之大為感動，深情地看著銀杏道：「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

  「嗯，你走吧。考試辛苦，你記得好好照顧自己！」

  「嗯，我會的！」兩人依依不捨地告別了一番，宋行之總算上了馬車，往家裡趕去。

  宋行之和銀杏都沒有發現有兩個人正躲在不遠處的牆邊，偷偷地窺探著他們。

  見宋行之離開，那女子還呆呆地站在門口不願離去，竊竊私語道：「嘿，跟了他這麼多天，總算是有些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