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赴考

  寶山回到家，王氏那邊馬上就派人來請。寶山雖然一早就出門，還不知道牙行那邊的情況，但是知道應該是籌錢那事有著落了。

  她一到王氏的房裡，王氏就神神秘秘地將她拉到了裡間，寒暄了幾句，就讓田媽媽拿過一個盒子打開給她看，裡面放了十張一千兩銀票，總計整整一萬兩。

  寶山瞭然，讚嘆道：「母親，難為您這麼快就籌到了一萬兩銀子，看來咱們家果然還是有實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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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氏苦笑著道：「你妹妹的傷情耽誤不得，我和你父親也只能是東拼西湊，也是難哪！」

  她心中苦澀，因為她賣了那個碧山莊，人家只肯出到九千兩，但是因為急用錢，她等不了新的買主，只能接受人家的壓價。還有一千兩，還是她拿自己的私房錢給貼上的，這剛放印子錢賺了點，又全給搭進去了。

  「寶山，銀子已經準備好了，你看什麼時候能跟你妹妹鑲牙？她現在鬧得連飯都不肯吃，可急死我了！」

  寶山示意小麥將銀票收起來，然後對王氏道：「母親，鑲牙的事急不得，我要根據玉蘊妹妹原來掉落的那顆牙齒的形狀將材料打磨起來，而且要等到她嘴巴上的傷完全癒合之後才可以鑲，所以她還是要安心地在家裡休養一段時間。」

  「只能這樣了，等我去勸勸他她。那寶山，那個祛疤的藥酒，就辛苦你早點做出來，可以給你妹妹塗上。」

  「好，這我知道。那母親，我等會兒收拾一下就去我師兄的店裡住幾日，在那邊做起來方便一些。」

  「好的，你去吧，我等你父親回來會跟他說的。」

  「那要多久才能做好呢？」

  「嗯，不出三日，我一定把藥酒送來給您。」

  「好的，寶山啊，這次真是多虧了你呀！」王氏拉著寶山的手，殷切地道。

  寶山輕笑了一聲，淡淡道：「母親，一家人之間不用言謝，那女兒就先告退了，我出門前還要去跟祖父道個別。」

  「哦，那你快去吧，待會兒出門的時候，記得多收拾幾身衣裳。」王氏熱情地直將寶山送到門口才罷休。

  寶山知道王氏這只是為了救她女兒所做的暫時讓步，她可不相信她會真的從此對自己和善起來，不卸磨殺驢就算不錯了。對這些人，她早就不抱什麼幻想了。

  不過她出去住幾日，行事也更為方便，畢竟明日就開始科考了，她還想去給沈芥送個行呢。

  翌日清晨，天還蒙蒙亮，沈芥就起來收拾自己的考試用具，家裡燈燭明亮，所有人都起來忙碌著。

  衛長軍昨日本來也想住在沈芥這裡，但是因為考武進士的考場跟考文進士的相隔較遠，所以依著他兄嫂的意思，是讓他住在自己家裡。但是他昨日傍晚，還是專程過來了一趟，說是要給自己的好兄弟加油打氣。沈芥跟他一起吃了頓飯，互相勉勵了一番，便請他打道回府。

  沈芥看著忙碌的初九和管家，不由笑道：「又不是什麼大事，你們怎麼弄得比過年還要隆重？」

  「少爺，這不比過年隆重嗎？這可是您即將步入仕途的一個重要的轉折點呢！您今日穿著打扮、吃的東西、帶的東西都必定得是吉吉利利的才行。來，您快把這件瀾衫換上，這是雲意姑娘親自為您做的，衣襟滾邊上都繡著喜鵲紋呢，保佑您一定金榜題名，喜上眉梢。還有這雙鞋子繡著青雲紋，穿上就能平步青雲！」

  沈芥無奈地伸手，由初九服侍著穿上衣裳鞋子。

  洗漱的水說是放在佛前開過光的聖水，然後又被他領到餐桌前坐下，桌上的早餐是如意八寶粥和紅棗小米做的狀元糕。

  沈芥不由失笑道：「初九，這些套路你都是從哪裡學來的呀？」

  「這可是我諮詢了周遭的鄰居，還有在街上買了備考寶典，精心學習來的！少爺，您可要吃完，一點都不能剩，這樣就能考取頭名狀元！」

  初九貼心地把筷子遞給沈芥，沈芥繃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接過筷子，朝初九拱拱手道：「哎呀，我要是能考中進士，我家初九定占了一大半功勞呢！

  只是照你這樣說，吃光了就能得頭名狀元，那不知這次考試會出多少狀元？」

  「嘿嘿，心誠則靈嘛，少爺可要誠心哦！」初九憨笑著撓了撓頭。

  「好嘞！」沈芥配合地雙手合十，朝著面前的食物拜了一拜，嘴裡喃喃道：「還請食神保佑我金榜題名呀！」然後才開始從容地用起膳來。

  一旁的管家也經不住失笑：「我倒是沒看到過求登科求到食神那裡去的。」

  初九笑道：「這您就不知道了吧，這求登科啊，自然是諸天神佛都要拜拜的，等一下少爺您要出門的時候再拜拜院子裡的花神吧。」

  「是，遵命！」沈芥心情特別好，也什麼都由著初九。

  初九小聲嘀咕著：「拜拜花神，要是登科了再娶個美嬌娘就更好了！」

  吃過早飯，初九提著裝好文房四寶的竹籃，陪著沈芥出門，坐上馬車，前往貢院。

  貢院也在親仁坊，離沈芥家不遠，本來大概一刻鐘就到了，但是今日前來趕考的考生眾多，馬車在路上幾乎是蝸行，足足走了兩刻鐘才到。

  沈芥一跳下馬車，就有人跑過來叫他。

  「沈公子，您可算是來啦！」

  沈芥一轉身，竟是耿威，還沒等他開口，耿威就遞給他一個竹編的文具盒，同時眼神向不遠處的馬車示意了一下：「這是我家小姐給您準備的文具。」

  沈芥朝那邊的馬車望去，見馬車簾掀開了一個角，寶山正坐在馬車裡，朝他淺笑嫣然。

  寶山竟然來得比他還早！

  「我家小姐說人多不方便，就不與您說話了，她祝您蟾宮折桂，獨占鰲頭！」

  沈芥接過文具盒，打開看了看，見最上面放著一個清雅的荷包，荷包里透露出陣陣桂花的香氣。

  沈芥驚訝，這大夏天的不知她哪裡弄來的桂花。

  「這是我家小姐收藏的桂花，已經被曬成幹了。」耿威看出了他的心思，遂道。

  沈芥蓋上文具盒，朝寶山璨然一笑，給她一個放心的眼神。

  寶山微笑著點點頭，揮揮手示意讓他可以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