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婚約

  兩天後的早晨，沈芥和長軍準備趁著天還未明出發，兩人上了馬車。正準備叫車夫啟程，突然有一道女聲出現：「停車！」

  接著就有一隻手將帘子掀了起來。

  「文君，怎麼是你？」兩人都驚訝了，「你怎麼這麼早就起床啦？」

  「你們也太不夠意思了，居然就想背著我偷偷走掉！」

  「這，我們沒有啊，我們不是想著你還在睡嘛！」

  「是誰告訴我是明天走的？」

  「啊，沒有吧，文君你是不是聽錯了？」衛長軍狡辯道。

  文君白了他一眼，甩給他一個包袱：「懶得跟你吵，給你們準備了一些點心路上吃。」

  

  「文君，謝謝你啊，你有心了！」沈芥道。

  「嘿嘿，文君，不愧是好兄弟！」衛長軍拍了拍包袱，摸摸腦袋尷尬地笑道。

  「哼，也不知道是不是誠心道謝，算了，你們路上注意安全！」

  「好，那文君，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還有，讓老師少喝點酒，我不出一個月就會回來，到時候給你帶玲瓏閣的新出的小玩意兒來！」

  「我要玲瓏閣的東西還需要你從京城帶？」

  「嘿嘿，那，那給你帶其他的！」

  長軍拍拍沈芥的肩膀，兩人相視一眼，都感受到了文君今日心情不佳，說話夾槍帶棒的。

  「不用帶什麼，只是別被哪個女孩子騙走不回來了就行！」

  「那哪能啊？」

  「那你們快走吧，別耽擱了。」

  「好文君，那再會！」

  馬車終於前行，兩個少年終於鬆了口氣。

  「阿芥，你說我們這樣對文君是不是有點不太夠意思啊？」長軍偷偷地從窗簾的縫隙里看文君站著目送他們的身影。

  沈芥探究地看了看好友，問道：「長軍，你是不是對文君有別的情意？」

  「我哪有？」長軍突然臉色一紅，喃喃道：「他不是喜歡你嗎？」

  沈芥認真地看著他道：「長軍，我們在一起這麼久了，你心裡是怎麼想的，也瞞不過我。我真的當文君是妹妹，你要是真心愛慕於她，就該跟她說清楚，免得日後後悔。」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婚約在身！」

  不是不願意，而是不能夠，這就相當於是承認了。

  「這，你和那鄭家小姐可有見過面？你對他印象如何？」

  「小時候見過，後來我不是跟你一起在衡山跟著我叔叔習武嗎，就沒見過了，也不知道她現在長什麼樣子了。」

  「嗯，雖然這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要是你們真的沒有感情的話，還不如趁早和父母說清楚，免得耽誤了人家小姐一生，也讓你自己含恨一生！」

  「我說過呀，所以我才會逃到書院來找你呀。我父母根本不同意啊，他們跟鄭家關係很好。，絕對不會允許我做出悔婚這種事來讓鄭家難堪！」

  「也對，兩家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家。比起恩不恩愛，要是被悔婚了，更加事態嚴重。」

  「所以啊，我能怎麼辦！嘿，你這傢伙套我話呢！我跟你講，我跟文君也不可能，人家又不喜歡我，我們也只能做好兄弟。唉，有些人啊，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瞧你說的，我覺得文君還小，有一些感情還很懵懂，可能還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喜歡。你先向她表明你自己的心意，或許她就接受了呢？」

  「我不要，我們註定是沒有緣分的，所以我決定這次回京就不回宜山書院了。」

  「你這樣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居然也會膽怯試？都不試一下，你難道不會後悔嗎？」

  「我不後悔，我只要能夠看到文君幸福快樂地生活就行了。」

  沈芥沒有想到平時大大咧咧的長軍居然也有如此感情細膩的一面。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勸慰好友，便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說話。感情這種事是不能勉強的，而且他還有個未婚妻，衛家家風清正，是絕對不會允許長軍去退婚的。

  「唉，別說這個了。阿芥，這回你怎麼突然就同意進京了呢？難道真的讓我說中了，你心裡惦記著謝家那小丫頭，我聽說整天跟著你的小白狗都被她抱走了？」

  「嘿，我怎麼就惦記著謝家小姐啦，不要胡說。那小白跟她投緣，是老師作主送給她養的！」

  「你急了？」衛長軍戲謔地看著他。

  「你別自己的心思被我撞破了，就來揣測我。我跟人家才見過兩面，話都沒說過幾，怎麼就能被你想成這樣？」

  「這跟見了幾面有什麼關係，豈不是一見鍾情，再見傾心？」

  「滾！」沈芥沒好氣地，踢了長軍一腳。

  「那你怎麼還讓文君送她東西？」

  「喏, 那天在豐縣治水，她不小心把我手繩弄斷了，就做了一個還給我，我自然不好意思白拿她的東西，就做了一個小玩意兒送給她。」沈芥舉起左手的手繩給他看。

  「什麼，你們之間居然還有這種故事？原本我還是隨口一說，這回我倒覺得你們兩個十分可疑！」

  「可疑你個鬼呀，你的腦袋裡究竟在想些什麼！」

  「你快給我說說，她怎麼把你手繩弄斷的，這還能弄斷，這不是你娘留給你的東西嗎？」

  沈芥想起那天他的手繩和謝小姐的頭髮糾纏在一起的情形，直覺他要是把實情說出來，衛長軍這個傢伙肯定會更加大驚小怪，於是並不理他。

  「你快說啊！」

  「不告訴你。」沈芥眨了眨眼睛笑道。

  「切，不告訴我算了，我還不想知道呢！」

  京城謝府，寶山正在小廚房裡研究她的藥膳糕點，好幾日沒有出門逛了。玉蘊想找她的事也找不到由頭，頗有點無聊。

  「小姐，夫人派來的那幾個丫鬟婆子還沒有給她們安排什麼具體的事物，她們便有些不高興，已經找事好幾次了。老奴來請示一下您，應該怎麼對待她們。」徐媽媽趕到廚房徵求寶山的意見。

  「媽媽，連您都治不住他們嗎？」

  「瞧小姐說的，媽媽我有這麼凶嗎？這裡面有幾個年紀大的仗著自己是府里的老人，根本不聽我的指揮，該幹的事不干，而不該她們管的卻時常指手劃腳。幾個小丫頭也被她們帶的懶懶散散。知道的說是丫鬟，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送了幾位小姐過來呢！」

  「是啊，小姐我可以作證，昨天那位李媽媽還跟徐媽媽吵了一架，周媽媽還把給小姐預備的燕窩粥給喝了。真是氣死人了，小姐您可得管管哪！」小禾幫腔道。

  「是嗎，這幾天我忙著，她們莫不是要翻天了？我想她們可能是在試探我的底線吧。那就順她們的意，讓我好好的料理料理她們。這樣，徐媽媽你去跟她們說，讓她們下午都到我房裡來，我呢，跟她們熟悉熟悉，也好派些事情給她們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