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伴讀

  小麥氣鼓鼓地瞪著前面的兩個女孩子。寶山好笑地拍了拍她的胳膊，說道：「怎麼，你也想跟她們手挽手？」

  小麥撅著嘴冷笑道：「誰要跟她們手挽手，只是她們這個沒有規矩的樣子，看了沒得叫人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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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管她們做什麼，少看幾眼不就行了。既然她們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那咱們以後也不用做，樂得清閒自在！」

  趙媽媽帶著寶山轉到碧紗櫥，一臉倨傲地道：「今日天色已晚，大小姐先在此歇息一晚，等一下自會有人送晚飯來。明日便將幫輝閣收拾出來給您住，一應丫鬟婆子明日夫人也會指派過來。」

  意思就是說今天不會有人來伺候她們了。寶山也不在意，她自己也帶了好幾個丫鬟婆子來，最好一直都不要給她安排人來。

  趙媽媽說完，草草行了個禮便走了。

  果然是什麼樣的人就有什麼樣的狗，都打量她謝寶山好欺負呢。

  寶山環顧了一下碧紗櫥的環境，因為這是王氏住的地方隔出來，所以一應擺設也不差，就是小了些。

  屋子裡一張黃梨木雕花床，掛著織錦鴛鴦帳，屋子正中一張八仙桌，桌上擺上著琉璃茶盞和時令瓜果，算是屋子裡唯一的生氣了。靠窗的小几上放著一個精緻的銅香爐但是還並未燃起薰香。

  屋子看起來是比較冷清，但還算整潔，只是床上還未有被褥。

  寶山到了這裡，心中頗有感觸。以前這裡是她母親的住處，母親去世後，祖母在這住了一段時間。為了離祖母近一點，寶山也時常在碧紗櫥住。只是那時候住在這裡的心情是多麼的愉快。哪像現在，頗有種寄人籬下，棄之如草芥的感覺。

  寶山身邊的管事媽媽徐媽媽板著臉，一迭連聲地吩咐幾個小丫頭，泡茶的泡茶，取箱籠的取箱籠。

  小麥則和另一個丫鬟小禾從箱籠里取出從老家帶的被褥來鋪床。

  寶山坐在八仙桌旁，看著屋裡眾人忙忙碌碌，卻一聲不吭。她知道她們為什麼悶悶不樂，遂笑著打破寂靜道：「你們一路上都辛苦了，鋪好床也自去歇息一會兒等著晚飯吧，用不著的東西都先別搬出來，明兒反正要換地方。」

  小麥一邊鋪床一邊道：「小姐，咱們第一天回到家裡來就是這樣的待遇，您還笑得出來！」

  小禾也附和道：「是啊，小姐，夫人她嘴上說著看重你，但是實際行動卻恰好相反。明知道您今日要回來，卻還不提前準備好住所，還說什麼為了不委屈您，讓您今晚先在這裡將就一晚，明兒那邊收拾好了再過去。這不是委屈是什麼？」

  「人家二小姐可還不願意讓小姐住過去呢，也不想想，那本來就是咱們小姐的地方！」

  「小姐，您就打算這樣忍讓著嗎？」徐媽媽走過來低聲問寶山。平日裡徐媽媽最是穩妥和善，但是這會兒也被氣得不行。王氏實在是太沒有規矩，當她們小姐是什麼破落戶好欺負嗎？

  「讓老奴去告訴老太爺，求他做主吧。」

  「徐媽媽彆氣，我自然不可能就這樣被她們欺負了去。你且瞧好吧，祖父那邊就不用去打擾了，但是我想祖父應該也已經知道了。」

  果然話音剛落，外面就傳來小丫鬟小葉的聲音：「小姐，老太爺派人來，請您過去一趟！」

  寶山到了謝沂住的士隱堂，發現祖父的臉色很不好，便以為是王氏沒有安排好她的住處，讓他生氣了，便笑著去拉祖父的手臂，道：「祖父，您這裡可擺飯了，寶山可以在您這裡蹭個飯嗎？」

  因為今天他們回來的有些晚，所以就決定明天再擺家宴，今晚還是各自用餐，以便早些休息。

  「王氏連飯菜都沒給你準備嗎？」不料謝沂卻更加生氣了。

  「不是不是，那邊也準備了，只不過您叫我過來，您若是還沒吃咱們就一起吃嘛。」

  「後面在擺了，等下咱們一起用吧。」

  「祖父，您看起來怎麼不太高興啊，是因為母親沒有給我安排好住處的事嗎？您放心，明兒我肯定能拿回屬於我自己的東西。」

  謝沂冷哼一聲道：「王氏真的太放肆了，這還是我陪著一起回來呢，就連衣食住宿都安排不好還要等到明日。聽說她準備讓你住玉蘊之前住的藏輝閣？」

  「嗯，我聽說含光閣自我離開之後，就是玉蘊一直在住，她早就以為是她自己的房間了。」

  「我還沒死呢，這府里就沒有一點規矩！」謝沂把桌子拍得山響。

  「祖父，您別生氣，別為了這種小事氣壞了身體！」寶山忙給謝沂拍拍背順氣。

  「你放心，祖父馬上就差人去告訴王氏，讓她把含光閣收拾出來給你住！」

  「祖父，這種小事我自己就能解決，還不用您出面。」

  「是嗎，你怎麼解決？你是晚輩，要是跟你母親鬧得很僵，與你自己也不利，還是讓祖父出面吧。」

  「祖父，我不會採取激烈的手段的，您放心好了，要是我做不到，您再替我出頭也不遲啊。再說祖父，這都是女人後院的事情，您即使插手得了這一回，也不能回回都替我出頭啊！」去給我自己立住了才行，不然人家總說您偏心我你也難做。

  「好，那就由你。祖父這次陪你回來的目的就是怕你受委屈，你要是有哪裡不高興，就直接跟祖父講，知道嗎？」謝沂拍拍寶山的肩膀道。

  本來他擔心的就是內院的事情，他不好插手，本想著自己回來坐鎮，王氏就不敢放肆，沒想到他還是低估了王氏。

  「知道了，祖父。您對寶山最好了，有您在身邊，寶山什麼也不怕！」

  「對了，阿彌，其實祖父叫你來還有另外一件事。說宮裡的公主們正在選伴讀。二公主選中了咱們府里的姑娘，你父親和母親有意讓你去。」

  果然他們就是為了這事才叫她回來的。

  「你別擔心，祖父已經替你回絕了。你初到京城，人生地不熟，他們還好意思說讓你去。我看宮裡的意思應該是選中了玉蘊，玉蘊不想去，卻把你推出去，真是欺人太甚！」

  「祖父別生氣，咱們在山陰時不就已經知道這事了嗎，只不過是坐實了而已。雖然您回絕了，但是我覺得他們不會這麼容易就放棄，特別是王氏。此事畢竟牽扯到了皇家，不可兒戲，祖父您是怎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