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住處

  經此一役，王氏很有些意興闌珊，區區一個小姑娘，就讓她吃癟了好幾次，此時的她對寶山的厭惡已經到達了極點。

  於是她對身邊的趙媽媽道：「寶山小姐一路舟車勞頓，你快帶她去隔壁的碧紗櫥歇歇。」

  轉頭又和顏悅色地對寶山道：「寶山啊，你先寫在這碧紗櫥里住一晚，等明日，母親就派人將你玉蘊妹妹隔壁的小樓藏輝閣收拾好，讓你們姐妹住到一處去。」

  「什麼，住到一處院子？」寶山還未開口，玉蘊當先皺起眉頭不滿道。

  在她的眼裡，她住的春暉院整個院子都是她的，她謝寶山就應該哪涼快哪待著去，怎麼可以跟她共享一個住處！

  但是她卻忘了，其實在寶山離開京城之前，這春輝院本就是寶山的住處，春暉院裡現在玉蘊住的含光閣才是寶山之前住的正屋。玉蘊出生之後，祖母做主在寶山住的地方旁邊開了藏輝閣，讓她們姐妹住在一起。

  而藏輝閣本來才是玉蘊的住所，現在不僅鳩占鵲巢，還想來個偷天換日，她謝玉蘊卻仍嫌不足。

  一般有規矩人家的主母都不會做這樣的事，寶山是嫡長女，家裡總得講究個長幼尊卑，現在卻讓你一個繼室的女兒住在正屋，連掩飾也不掩飾，頗有一種小人得志的小家子氣，也不怕傳出去讓人笑話。

  王氏是仗著丈夫耳根子軟，一直都向著她。寶山母親早亡，外祖父家人丁不旺，只有兩個舅舅，又是武將，長年戍守在外，顧不上她。前些年她的大舅舅還戰死沙場，只留下了孀妻弱女，自顧不暇。所以才敢這麼囂張，連面子功夫都不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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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家姐妹住在一處有什麼不好？你們平日裡讀書習女工，也好互相有個探討。」王氏對女兒的刁蠻任性頗感無奈，要是她連春暉院都不給寶山住，謝沂知道了肯定會不高興的。但是這種話她只能背地裡再跟女兒說。如今她只能給女兒暗暗使眼色，希望女兒不要再鬧了。

  幸而玉蘊還是能夠看懂她母親的眼色的，遂對著寶山一臉無辜道：「我也是怕太擠了，姐姐住的不舒服。」

  「真的怕我不舒服的話，那你怎麼不搬出去呢？」寶山暗暗腹誹道。

  寶山壓抑住心中的鄙夷笑得燦爛：「怎麼會不舒服呢，能跟妹妹住在一起，姐姐心裡高興的很呢！」

  不知怎的，玉蘊瞧著寶山意味不明的眼神打了個寒顫，卻不敢再說些什麼。

  「那趙媽媽，帶她們姐妹下去安置吧。」王氏一副慵懶的樣子，開始下逐客令。

  三個女孩子便行禮告退。

  出門走在遊廊上，玉蘊親熱地挽著玉萍的胳膊，兩個人有說有笑，理也不理寶山便離開了。說好帶著寶山去碧紗櫥的趙媽媽卻恭恭敬敬，一臉諂媚地先將玉蘊和玉萍送出去老遠。

  其實她們平時哪有那麼親熱，玉蘊只不過是為了給寶山一點顏色看，告訴她在這個府里誰才是最尊貴的，最眾星捧月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