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心意

  「見笑了，小麥姑娘，嗯，衣服我大多是自己洗的。」

  「沈公子你別介意，小麥他沒有別的意思。」寶山怕沈芥會以為小麥是在輕慢他。

  「小麥這才反應過來，急忙道：沈公子，我只是覺得男人家洗衣做飯的確實少見，我只是隨便問，沒有笑話你的意思。」

  「不礙事的。」沈芥笑得很坦然，「其實書院裡是有人負責洗衣做飯的，只要給錢就行。嗯，但是這對於我來說也不是什麼難事，有空我就自己拿過來洗了。穿衣吃飯也是人倫物理，我覺得也是修行的一種，不是嗎？」

  「沈公子，你可真行，洗衣裳也能講出一番大道理來！」小麥誇獎道。

  「對了，謝小姐，你剛才說有事情找我，是什麼事呢？」

  

  「哦，對了，」寶山從腰上取下一個荷包，遞給沈芥道：「沈公子，上次不小心弄斷了你的手繩，我不是說賠你一條嗎，這是我自己編的，雖然比不了你母親做的，但是也是我的一份心意，希望你不要嫌棄。」

  「謝謝，那我就收下了。」沈芥從善如流地接過荷包，一時不知道放在哪裡，就還是握在手中。

  「今日出來洗衣裳，就沒帶那個玉墜，等我回去就把它穿上。」

  「好。」寶山其實心裡有些緊張，她害怕沈芥不願意收下，沒想到他爽快地收下了，倒讓她提起來的心放下來了。

  沈芥其實早就想再買一根紅繩，把母親的遺物穿上戴回去，但是當時寶山答應他會送他一根，他雖然覺得自己碰不到這個女孩子了，但是心中卻仍有所期待，所以一直沒有重新買紅繩。

  這下，兩個人的願望都實現了。

  「那，謝小姐我走了，咱們再會吧。」沈芥說完，竟然就要跳下水去。

  「等一下沈公子，你難道要游回去嗎？」

  「對啊，不然呢？」沈芥理所當然地道。

  「額，沈公子，要不你還是和我們一起坐船到岸上再下去吧，你還拿著荷包，浸了水也不好啊。」

  「嗯，可是和你們一起坐船到岸上去，那更不好啊。沒事的謝小姐，我水性好的很，手繩我到家就把它晾乾，到時候就可以用了。」

  「等一下，沈公子，這條狗是你的嗎？」

  「哦，這條狗是附近一個老人家的，那老人家去年過世了，現在都是鄰居們在輪流餵養，跟我也是很熟悉的。」

  「那這條狗就讓它待在船上吧，等我們下了船再讓它下去吧。」

  「好的，小麥姑娘，麻煩你把它身上的軟標尺拿過來給我吧。」

  「好。」小麥去取時，小白乖得不像話。

  「真是怪了，這狗平時都生人勿近，怎麼跟你們倒親近得緊！」

  沈芥拿了軟標尺，對著寶山拱拱手，就下河而去，像游魚一樣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寶山和小麥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神中看到了震驚。

  他們何時見過這樣的男子？之前見過的男子都是文質彬彬，衣冠楚楚的，端著一副姿態的，哪像沈芥，生龍活虎，像小獸一樣，又如青松翠柏，自成風度。

  寶山猶記得在龍王廟裡，她對著他手臂上的劃傷大驚小怪，而他卻笑著取笑她嬌氣。當時寶山還有些生氣，現在卻覺得對方不拘小節，豪邁剛強，正是意氣風發的男兒郎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