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失禮

  「沈公子，你是為了這條狗而來？」

  沈芥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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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還是先上船來，我也正有事找你。」寶山主動邀請到。

  「可是，可是我現在這個樣子不太方便。」沈芥為難道。

  「沒事，這裡有乾淨的衣裳，你不嫌棄的話先披一披。」小麥熱心地道。

  見沈芥還是猶豫，她急忙解釋道：「不是女裝，是船夫留在船上的衣裳。」

  其實沈芥擔心的是被旁人看到，男女授受不親，會影響寶山的名譽。

  「沒事的，這裡四下也無人。院長說這裡唯一的一條船都被我拿來了，除非還有人像你這樣游過來。」

  「那，那在下得罪了。」沈芥游到船邊，攀著船沿爬了上來。

  他渾身濕淋淋的，頭髮半散著貼在了額頭和後頸，衣服也只穿了一件，同樣濕淋淋的耷拉在他的身上。

  他的左臉上還印著一個清晰鮮紅的掌印。

  寶山不好意思地別開眼去，小麥去取船夫的衣服。

  沈芥尷尬地用手環住自己的胸口，坐在船沿渾身緊繃，一動也不敢動。這場景要是被人看到，一定會覺得沈芥才是被欺負的那一個。

  「沈公子，這是船夫的衣裳，您先拿去披一披。」

  「好，謝謝小麥姑娘！」沈芥接過衣服披在自己身上，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

  寶山見他實在狼狽，便遞給他一塊乾淨的手帕。

  沈芥道了謝，輕輕接過手帕，來擦臉上的水漬。

  旁邊的女孩子一直看著他，手帕上又傳來陣陣馨香，沈芥覺得頭腦暈乎乎的，他還從來沒有和女孩子這麼近距離接觸過。要說有的話，還是前天，自己的手腕跟這位謝小姐的頭髮纏在一起。

  寶山長得極美，是沈芥平生所見之最，此時見了，更加不知所措，說話都有些磕巴。

  「謝小姐，實，實在是失禮，我，我還以為這船上坐的是書院的同窗呢！」

  「沒事，這船確實是你們書院的，只是我和小麥借來到荷花池裡玩耍一番。」

  「謝小姐為何會在這裡？」

  「哦，我祖父和你們院長是同年，我們進京途中路過這裡，順便來訪訪老友。」

  「原來是這樣，這真是太巧了。」

  「那沈公子呢，緣何會追這條狗追到河裡來？」

  「哎呀，說來慚愧，剛剛我在荷花池的那邊洗衣服，這狗他叼走了我量水位的軟標尺，所以我便追它而來。」

  其實這是沈芥和小白常玩的遊戲，你追我趕，沈芥也可以趁此機會在河裡暢快地游個泳。但是沈芥沒有說出來，他怕這位謝小姐會覺得他太粗魯了。

  寶山和小麥順著視線望去，果然見那條狗身上還纏著一圈帶子。

  「我剛才把外套給洗了，所以只剩下一件衣服，真是失禮！」

  「原來如此，竟然有這種事！」寶山哭笑不得，對於眼前發生的事表示十分的驚奇。

  「真是慚愧，讓您見笑了，謝小姐。」

  「沈公子竟然還自己洗衣服嗎？」小麥覺得十分吃驚，一般讀書人家的公子即便是再窘迫，一兩個小廝僕從還是有的，洗衣做飯這些活計都是有人打理的，不然的話哪裡還有時間讀書呢？但是沈芥居然還自己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