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刺客

  紫煙看她一眼，緩緩將藥膏收下：「多謝。」

  她看起來有幾分靦腆拘謹。

  

  「那紫煙姑娘慢慢吃飯，我先去給陛下送藥，免得他餓肚子了。」白幼薇笑眯眯地走出了門。

  紫煙站在桌旁，望著白幼薇窈窕纖細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

  白幼薇回到寢殿，見離塵已經醒了，正坐在窗前看書。

  聽見動靜，他偏頭朝她招了招手：「過來，給我擦藥。」

  白幼薇走上前，幫他解了紗布，發現他臉上的傷口已經痊癒，只留淡淡的疤痕。

  離塵握著她的手，指腹輕輕摩挲，忽然輕聲說道：「我剛才對你施法了。」

  白幼薇詫異：「為什麼？」

  離塵凝視著她，說道：「因為我不想你繼續做噩夢。你是我見過最勇敢、堅強的孩子。」

  白幼薇微怔，隨即明白過來，他說的是自己的夢境。

  「所以我夢到的東西都是真的？」白幼薇皺眉，「我夢到和你……」

  離塵點頭：「是。」

  他的手指撫摸著她的唇角，目光幽邃：「我很高興你能夢到這些，你說夢到的都是我。你喜歡我，你愛我。我知道這一切是真的。」

  白幼薇驚訝地看著他。

  他輕撫著她嬌嫩的肌膚，柔聲問道：「我們的故事，你都想起來了吧？」

  白幼薇咬住唇，眼淚落了下來，緊緊攥住他的胳膊，顫抖道：「我想起來了。」

  離塵勾了勾唇角，笑容妖孽又魅惑，「這樣就好。那個夢很荒誕，但是我卻非常期盼它。我要你記住，你是屬於我的。」

  「我愛你。」他輕輕吐出三個字，在她耳畔廝磨，「你愛我嗎？」

  白幼薇渾身僵硬。

  這是一場荒唐的夢，但是她竟然……有點想念那種感覺。

  她閉著眼睛，不肯承認自己的反應，只是哭得越來越厲害。

  離塵心中暗嘆。

  他不會再給她機會逃避了。

  他要把她占據。

  白幼薇哭累了，趴在他肩膀上，昏昏欲睡。離塵輕拍她的脊背，讓她舒服一些。

  他也睡著了。

  ……

  等他再睜開眼時，太陽已經升起來了，屋檐滴水，院子裡的綠蘿枝葉青翠。

  白幼薇正坐在樹底下，捧著一碗甜湯，喝得津津有味。

  看見他醒了，她立刻把湯碗擱到石桌上，笑嘻嘻地撲過去，挽住他的胳膊。

  離塵挑眉，看向她。

  白幼薇討好地說道：「我熬了粥。昨天你受傷流血，我沒煮粥給你喝，今天給你補補吧。」

  她拉著他，走到餐桌旁。

  白氏廚藝精湛，熬的粥清澈甘甜，肉香濃郁。

  離塵端起來嘗了一口，讚許地看著白幼薇：「不錯。」

  白幼薇笑盈盈的。

  離塵又舀了一勺，餵給她：「你也喝一口，補充點體力。」

  白幼薇張嘴含住勺子，喝了一口，頓時被嗆到，咳嗽起來。

  「怎麼樣？」他問。

  白幼薇搖頭：「不怎麼樣！你騙我！」

  他面不改色地吹涼勺子裡的米粒，繼續往她嘴裡塞，「這麼大的人了，連飯都不會吃？」

  白幼薇氣惱地搶過勺子，自己舀了一口，吃得滿臉通紅。

  離塵笑著看她。

  白幼薇瞪他一眼，悶聲吃粥，沒有再說話。

  兩人默契地保持緘默，誰都沒提昨夜之事，就仿佛昨夜的旖旎只是南柯一夢，根本沒發生過。

  白幼薇吃完後，把空碗放回食盒，說道：「我該回去了。」

  離塵頷首：「路上注意安全。」

  白幼薇拎著食盒告辭，心情有些沉重。

  離塵看著她的背影消失，神色微斂，目光沉冷，帶著幾分寒意。

  ……

  回到長壽宮，白幼薇打了個噴嚏。

  李公公趕忙吩咐奴婢去準備熱湯，扶著她坐下休息。

  白幼薇揉揉鼻子，「估計是有人念叨我了。」

  「姑娘快喝點參茶暖暖胃。」李公公倒了一杯參茶，「您最近總是犯困，要不要宣御醫瞧瞧？」

  白幼薇喝完茶，搖頭：「不必了，可能是因為昨晚折騰一宿。我沒事。」

  她拿起針線活兒，低頭縫著新的小衣物。

  離塵的信里說，她的繡技有所增加，便特意寫了信回來，表示嘉獎。

  李公公在一旁伺候著，看著她嫻熟的針腳，笑道：「姑娘這雙巧手，比御廚房裡的還要好。」

  「這算什麼。」白幼薇驕傲地抬頭，「我以前學過刺繡，雖然沒什麼天賦，但是也練習了很久。」

  李公公道：「姑娘這般聰慧伶俐，哪像是普通農戶家的孩子啊。」

  白幼薇笑道：「那是因為我爹娘把我教導得好。不過我平日懶散慣了，不願費心思，也沒學什麼東西。」

  「姑娘勤奮好學，是個難得的好姑娘。」李公公誇獎道，「若是咱們殿下知道您這麼好，一定會很欣慰。」

  白幼薇抿唇淺笑：「希望他能早日康復。」

  李公公看她一副溫柔乖順的模樣，心想，或許是他多慮了，這位白姑娘並無異常之處。

  他轉而說起別的事：「昨晚的刺客抓到了，是個江湖人。他的武功很高超，一直在找人替他報仇。」

  「報仇？」白幼薇問道，「他跟我無冤無仇，為何要找我報仇？」

  李公公遲疑片刻，答道：「此事涉及皇室秘聞，老奴實在不方便說。」

  白幼薇便道：「既然如此，那你不用說了，這件事我知道了。」

  李公公道：「老奴還是告訴您吧，畢竟您是當事人。」

  白幼薇好奇心被吊起，忍不住催促：「快說。」

  「那個殺手名叫王志飛。」李公公道，「他的父親死得早，是被當年的太監宮女謀殺致死。」

  白幼薇愣住：「宮裡的事……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呢。」

  李公公嘆了口氣：「宮裡的事太複雜，不僅關乎宮女太監們的性命，更牽扯到宮外各世族的勢力鬥爭。皇上也是顧忌到這些，才選擇了不管宮裡的事，只讓內務府掌控，不插手。」

  這種秘辛聽著挺嚇人。

  白幼薇問道：「這個王志飛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殺你們殿下？」

  「他是宮裡有名的殺手，從未失敗過。前幾天有位妃嬪懷孕，他就盯上了那個妃嬪。他是個狠辣的人，不管什麼理由，都想殺人滅口。」

  李公公說道，「幸虧那日殿下不在宮中，才僥倖躲過一劫。這些年，他屢戰屢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