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不舍

  "我真笨！我居然會流淚！"她哭道，"我以前是不懂事，所以任性妄為。現在我已經長大了，我要學著做個賢惠善良的妻子，不能再任性胡鬧了！"

  她一遍遍重複著自己的話語，試圖忘記剛才的傷感。

  馬車終於在城門口停下。

  白幼薇撩起車簾，跳下車，徑直朝城牆走去。

  離塵站在城樓上，看著她的身影消失。

  ......

  北疆，北漠。

  北漠是個很小的國家，民風淳樸，百姓安居樂業，人均壽命較短，生老病死很普通。

  北漠王國的皇帝是一個六旬左右的老人，身體虛弱，時常臥床不起。

  他年輕時曾受過傷，導致子嗣稀少，只有三位公主和一位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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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漠王國的江山是太祖建立，後來又經過一系列的戰亂和內鬥，才有今日的繁華。

  但是，北漠人卻不是很團結，他們之間彼此爭鬥，彼此排斥。

  北漠的大臣們都認為北漠王國遲早要亡，因此不斷地慫恿著北漠王國的君王改弦易轍，重新登基。

  而且，有些大臣還私下聯合朝廷，準備謀反。

  不過，他們的計劃尚未實施成功，就被皇后給破壞了。

  她派遣使臣去北漠王國，勸說北漠王國的王爺，重新改弦易轍，改立二皇子為王，並封其為北漠王的親弟弟，北漠的攝政王。

  離塵坐在帳篷裡面，遞給白幼薇一塊大餅：「你快吃，我一會兒就有率領千萬軍馬攻打北漠了，你乖乖在這裡呆著，哪裡也不許去。」

  "很危險的。"白幼薇眨眨眼，"我和你一起去啊！"

  "不行。"離塵搖頭，"你的身體太差，不適宜操勞。"

  "我沒事的。"白幼薇道，"只要能幫助你，就算累垮了身體，我也願意。"

  "傻瓜。"離塵揉揉她的腦袋，"你放心，我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白幼薇抿唇笑了笑："好。那我會乖乖在這裡等你。"

  她伸手，抱住離塵的腰："你小心一點。"

  離塵輕笑道："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

  "嗯。"白幼薇點頭，"我會一直等你。"

  ......

  翌日，清晨。

  白幼薇醒來的時候，離塵已經走了。

  她洗漱完畢，用膳之後，又躺回床榻上，繼續睡覺。

  離塵離開前交代她，讓她一定要等他回來。

  白幼薇心中有些擔憂，可她卻沒法拒絕。

  她在床榻上翻來覆去的，一直睡不著，乾脆爬起來，走到屋外的草坪上，望著遠處的天際，發呆。

  「你昨晚沒休息好嗎？」身旁傳來熟悉的嗓音。

  白幼薇側臉看向旁邊。

  離塵穿著鎧甲，披著厚重黑色的披風，正靠坐在樹枝旁，神情悠閒。

  她的表情有些倦怠，眼底有青灰色血絲。

  「昨夜你守著我睡了一宿。」白幼薇問道，「是不是熬夜寫奏摺了？」

  「嗯。」離塵道，「不過，我還能堅持。」

  她站直身子，看著遠方，眸光堅毅，「如果我贏了，我會請旨賜婚。如果我輸了——」

  「我嫁給你。」白幼薇忽然出聲，打斷她的話。

  她仰著頭，看著天空。

  離塵愣了愣，轉身看向她。

  「不管輸贏，我們都該活著。」白幼薇輕聲道，「我喜歡你，想跟你在一起。」

  離塵沉默地注視她。

  兩人相視無言。

  「你若輸了，皇上不會讓我們在一起的。」

  白幼薇說完，轉身往寢殿走去。

  她的步伐很急，似乎是逃跑。

  離塵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荒野里里。

  他垂下眸，遮蓋了眸中的黯淡與哀愁。

  他的心，漸漸變冷。

  離塵走後幾天，白幼薇的精神狀態非常糟糕，每日昏昏欲睡，食慾全無。

  她整個人瘦了一圈，連衣裙寬鬆了不少，腳踝處露出一截雪白肌膚。

  春末夏初，天氣炎熱，她總是把鞋襪脫下來，露出光潔纖細的小腿。

  離塵每次見她赤腳踩在泥土裡，都會蹙眉訓斥幾句，叫她將鞋襪穿好，免得染了風寒。

  這些天，她有些水土不服，離塵只好派人送她回宮。

  這天，白幼薇在院子裡賞花，聽見丫鬟在議論。

  「聽聞北漠王國的攝政王，昨天就從京城趕路回來了，估摸著明日就要入城。」

  「哎呀，攝政王回來了，那咱們這座王城肯定很熱鬧！」

  「聽聞攝政王俊美非凡呢……」

  白幼薇捧著花盆的手頓了頓，隨即漫不經心地笑道：「我倒是知道他，不知道長什麼模樣，聽說挺俊俏的。」

  「是嘛？」婢女驚奇，「王妃竟知道？您見過攝政王？」

  「沒有。」白幼薇搖頭，微笑道，「只是聽別人提及過，北漠王的容貌，確實比較英武帥氣。」

  她心不在焉地答完話，就把花盆放在石桌上，走進屋裡。

  丫鬟們竊竊私語，羨慕不已。

  白幼薇回到房間裡，坐在窗台邊，望著庭院的花朵，陷入深思。

  離塵說的沒錯。

  北漠王國的攝政王，是北漠最厲害的人物。

  據說，當年攝政王帶兵平叛，一舉剿滅叛賊，奪回了屬於自己的權勢。

  攝政王是個非常有本事的人，但他的母親卻是個妒忌心強、心狠手辣的女人。

  攝政王年紀雖輕，手段凌厲狠毒，令人畏懼。

  他登基為帝，對待叛逆者，毫不留情，殺戮極重。

  他的父親和兄長皆慘遭屠戮，唯獨他倖存下來。

  攝政王登基之後，便開始收攏舊部，逐漸鞏固勢力。

  北漠王國的大半領土都落入他手中，北漠王國的百姓也漸漸信仰他。

  白幼薇在心裡嘆息一聲。

  她不希望自己的愛情，是這樣一場政治婚姻。

  但是離塵說得對，既然要賭博，那就必須賭。

  她必須賭贏了！

  ……

  北漠王國。

  王府，攝政王府邸。

  一輛裝飾簡單奢華的馬車駛入王府，停穩後，一名穿著銀藍色錦袍的男子，跳下馬車。

  他戴著銀質面具，露在外面的雙眸，閃動著銳利冰寒的鋒芒，渾身散發著威嚴的氣勢。

  「參加陛下！」守門的侍衛恭敬地跪在地上，齊聲高呼。

  「平身。」男人淡淡說道，抬腳走進府邸里。

  這是他剛剛奪回來的王府，他登位的時候，只帶了寥寥數人。

  現在，他的王府已經修葺一番，恢復了昔日的輝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