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我們成婚吧
2024-09-01 02:25:58
作者: 離離原上譜
「我...我叫吟祈嗎?」
她指著自己,試探地問站在她面前的男人。
「你當然是吟祈,吟祈不是你,還會是誰呢?」
白衣男子向吟祈伸出手,吟祈卻下意識地躲閃。
「我不認識你。」
吟祈不知為何,看著他錦衣華服的樣子,心裡只有一種弱者對強者的恐懼感。
「呵。」他有些意外,卻很快恢復了平淡的神色,「正族城不是你能來的地方,趁巡守的城使還沒有發現你,趕緊走吧。」
吟祈身上有著大大小小的傷口,都是新添的,她只是想撐著身體站起來,就牽扯著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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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能警惕著環顧四周,發現他們正在一處樹林邊緣,不遠處就是一座恢弘的城門,城門上高高懸掛著「正族城」三個字。
「快走吧。」白衣男子再次催促她。
話音剛落,一個中年男子出現在城樓上,身上還纏繞著一條白蛇。
「不好!」
白衣男子低聲咒罵一聲,猶豫了一下橫抱起了吟祈,快速地隱匿在了樹林裡。
「奇怪,你不是說有外族人在城外嗎?」
中年男子竟然再同一條蛇講話。
白蛇緩緩直起,血紅色的眼眸盯著樹林中的某處,隨即像人搖頭一樣晃了晃腦袋。
「下次看仔細了,別平白耽誤我的時間。」
中年男子只是隨手摸了摸白蛇的頭,它就痛苦地張開了嘴,一隻蟲子從它的嘴裡鑽了出來,爬上了男子的肩膀,狀似親昵地用頭蹭了蹭他的手背。
吟祈被那個白衣男子捂住了嘴,才沒有尖叫出聲。
「這是哪裡?我是誰?」
中年男人走後,吟祈問道。
「你失憶了?」
他拿起她腰間的青玉令牌:「吟祈,上面寫著吟祈。」
「我遇到你的時候,你就已經躺在那裡了。」
「你又是誰?」
她又問他。
「我是都浦澤。」他仔細觀察著她的神色,仍舊是不知所云的樣子,連眼神都是如此的迷茫,都浦澤找不出一絲一毫的破綻。
「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
她搖搖頭。
「如果你不是外族人,我可以帶你進正族城,給你找個大夫好好給你看看。」都浦澤顯然是不相信她,「可惜你是外族人,連進城的資格都沒有。」
「你是什麼族的?」吟祈歪頭,「我們長得差不多,為什麼我是外族人?」
「因為......」都浦澤有些想笑,這姑娘倒是挺會裝的,「既是如此,我這裡有一種蠱蟲。」
他手心朝上,一隻小得快要看不到的蟲子從他的袖口爬出,「這是真言蠱,若你敢被它咬一口,我就姑且相信你。」
「我為什麼要被這隻蟲子咬,你叫它咬我它就會咬我嗎?難道你也是只蟲子,它能聽懂你說的話?」
都浦澤不知如何作答,索性讓蟲子爬上了她的手掌。
「啊!」
吟祈沒料到這小小的蟲子咬起人來是這般的疼痛。
「我再問你一遍,若是你撒謊,你就會全身血逆而死。」
「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嗎?」
「是,你要我說幾遍。」吟祈倒有些不耐煩了。
都浦澤不說話,只靜靜地看著她,半晌後發現她並沒有任何異樣,才終於相信了她。
就這樣,都浦澤鬼使神差地給她偽造了身份,帶她進了城。
「你不是說我是外族人不能進城嗎?」
他把她安排在了都家的藥鋪打下手。
「你被我的蠱蟲咬了,你的體內暫時會留有我的氣息,十天半月內,你的身份不會被暴露。」
「那十天半月之後呢?」
都浦澤給了她一個令牌,「每隔十天,你來都家找我一次,只要你按下令牌底端的這個凸起,我就知道是你來了。」
他遞過令牌轉身就走,又扭頭提醒道,「都家南邊的小門,午夜時分。」
就這樣,她在正族城安頓了下來。
她不知道自己是誰,也不知道自己從何處來,要到何處去。
吟祈唯一的期盼,就是數著日子去找都浦澤。
她已經來到這裡數月,大雪漫天飛揚,整個正族城一片瑩白。
正族城裡等級森嚴,依著所謂血脈分成了不同的區域。
三大家族的府邸在正族城正中,托都浦澤的福,她並不需要走很遠。
「吟祈,你來了。」
都家守衛森嚴,這處小門卻永遠只有都浦澤等在這裡。
夜色銀銀,滿地積雪。
他身著白衣,撐著傘站在那裡。
「我來了。」吟祈盈盈一笑,都浦澤只覺得這天地黯然失色。
「你來了,我在這裡等了你好久了。」
吟祈一開始還以為是每隔十天來這裡被那隻蟲子咬一口,誰知道那一開始就是騙她的。
都浦澤是都家長子,也是三大家族中被視為天才一般的人物,有數不清的法子能讓吟祈平安無事地留在這裡。
「你騙我,白白讓我來找了你這麼多次。」
吟祈伸手環抱住他的腰身,眷戀地依偎在他的懷裡。
都浦澤乾脆將傘扔到了地上,緊緊將她擁入懷中,埋在她發間,壓抑的心情在被馨香環繞的那一瞬間崩潰。
「吟祈,我們成婚吧。」
他的聲音如雲如霧,飄散在刺骨的風中。
「真的嗎?」吟祈有些不敢相信。
他是高高在上的人,她卻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我說的是真心話,我心悅你,從見你的第一面開始,我就心悅你了。」他的眼睛深情真摯,怎能不叫吟祈沉溺。
「好。」
她開始期盼著未來,期盼著身穿紅衣的都浦澤牽著她的手穿過熙攘的人群,從此相濡以沫、白頭相守。
十日之後,她再去找他之時,都浦澤卻失約了。
除萬里飛雪之外,空無一人。
接連數月,她從玉樹瓊枝等到了春意闌珊,又從秋水長天等到了另一片雪,卻始終沒等來那個撐傘而立的人。
等來的,卻是都家家主的召見。
「你是誰?從何而來?」
一模一樣的問題,再聽見時,卻是不同的光景。
她知道「血脈」二字何其重要,也知道「外族」二字何其致命。
「我叫吟祈,是......」
她想編個謊言,可在絕對強者的面前,謊言無處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