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確定嗎

  「這件藕絲褐的雲雷紋織錦裙也不錯，不過不太適合小姐你，有點過於老氣了。」

  裴元嘉雖然在裴棠梨的「包養」下也算是個荷包鼓鼓的富婆，不過一心想攢錢養老，也從來捨不得在明衣堂這樣的地方花銀子。

  沒錯，裴元嘉的人生最終目標就是做個無憂無慮的老富婆。

  陳沉也有點興奮，因為他的俸祿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比從前越來越低了，即便和別人比起來仍然不算少，但他也十分心痛，好幾次他鼓足勇氣想要問問宮主他究竟犯了什麼錯，都被宮主一個眼神嚇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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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小姐，我去三樓看看，那兒全是男子穿的衣裳！」裴棠梨從來沒有把陳沉當做下人看待過，陳沉自然是不怕她的，跟她們說一聲後就自己跑到三樓去了。」

  裴棠梨逛了兩圈兒，已經被各種顏色的衣裙迷了眼，卻突然覺得明衣堂好像有點過於冷清了。

  「夥計，你們明華堂不是整個京城數一數二的成衣店嗎，怎麼人這麼少啊？」

  「那是因為不是所有人都買得起這的衣服。」

  夥計正準備說話呢，就被人搶了風頭。

  裴棠梨朝門口看去，只見林晚晚走了進來，還斜著眼瞪了裴棠梨一眼。

  「呦，看來我今天還真是不宜出門啊，怎麼哪都能碰見你這個掃把星。」

  夥計一看來人是丞相府的二小姐，立馬掛起諂媚的笑容，貓著腰朝林晚晚走去。

  「哎呦，這不是林二小姐嗎？什麼風把您給吹到我們店裡來了，您可是好久都沒來咱們店裡瞧瞧了啊！」

  林晚晚沒有理會夥計，反而揚了揚腦袋，朝裴棠梨翻了個白眼。

  「聽見沒有，這明衣堂的衣服再名貴，本小姐也是這兒的貴客。本小姐從小在京城長大，接觸的都是名門貴族，再不濟也是商賈之家，還從來沒見過你這號任務，說不定就是哪個窮鄉僻壤里的鄉野村婦，家裡做些買賣掙了些本錢，就以為自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裴棠梨不氣反笑，毫不畏懼地直視著林晚晚輕蔑的眼神：「怎麼，才被我當街教訓了一頓，現在就迫不及待來找我算帳了，今日那麼一鬧，你還不嫌丟人嗎？」

  「你！」

  「哦，我知道了，你和林殊備是親兄妹，那林殊備的臉皮厚得似城牆，你肯定也不賴嘛！」

  「小姐說得對，我一看你啊，就想起了聞禮樓的那道菜，叫...對，叫豬皮拌黃瓜，你要是頭豬啊，估計能做成做厚最有嚼勁的拌豬皮！」

  裴棠梨微微一愣，和裴元嘉對視一眼，兩人「噗嗤」一聲，頓時笑得前仰後合，全然不顧林晚晚越來越綠的臉。

  「哈哈哈哈哈！元嘉，想不到你罵人這麼有水平，豬皮！哈哈哈哈啊哈笑死我了！」

  「那是小姐教得好。」

  林晚晚氣得直跺腳，恨不得衝上去狠狠地扇她們兩巴掌。

  「你們...你們給我住口！你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給本小姐把這兩個膽大包天的賤人趕出去，你的活兒還想不想幹了！」

  林晚晚礙於自己千金大小姐的身份，自然不可能真的衝上去和她們打一架，一旁的夥計反而遭了殃。

  「是是是是，我這就把他們趕出去。」

  一個是財大氣粗身份尊貴的丞相府二小姐，一個是看起來有點小錢卻從來沒見過的女子，夥計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前者。

  「你們兩個，還有樓上那個男的，全部都給老子滾出去，我們明衣堂容不下鬧事的人！」

  他原本就覺得裴棠梨一行人不像是捨得花大價錢買幾件衣裳的人，尤其是為首的那個女子，長得這麼好看，又不是京城人士，說不定哪家公子少爺養在外面的外室，手肯定也不怎麼幹淨，所以他才一直跟著他們，生怕他們做些什麼偷雞摸狗的事情。

  這種女人，他見多了。

  「你這夥計，怎麼回事啊？我們剛進來的時候你不也人模狗樣的，怎麼，狗眼看人低啊？」裴棠梨只想快快樂樂地做一個出手闊綽的富婆，卻硬生生地在一天的時間遇見同一條瘋狗影響她的心情。

  「哼，我們明衣堂的件件衣服都價值不菲，可不是你這種人買得起的，林小姐是我們店的貴客，你們衝撞了我們的貴客，我自然有權力趕走你們。」

  夥計一改在林晚晚面前狗腿的樣子，稀疏的眉毛一挑，綠豆般的小眼睛眯得只剩下了一條縫。

  「請吧。」

  「今日你在街上害我被那些賤民嘲笑，我現在只不過是把你從明衣堂趕出去，不過分吧。」見裴棠梨不動，林晚晚還以為自己讓她難堪不已，正不知道如何下台呢。

  「明衣堂的夥計甘願當你的一條狗，自然不過分，不過，我今天是來買衣服的，不買見衣裳回去，哪裡說得過去啊。」

  裴棠梨轉過身，指了指明衣堂大廳內最中間的櫥櫃：「這櫥櫃裡的衣裳，給我包起來，我要了。」

  林晚晚順著裴棠梨的手指看了過去，發現那件衣服是她一直想買卻不敢買的那件。

  那件衣服做工精美可以說得上是奢華的程度，若是將軍府眾星捧月的溫含煙喜歡，買也就買了，不過是件衣服而已。

  但林晚晚雖然是嫡出的二小姐，半年的月銀也不夠買這件衣服，即便她一咬牙買了下來，也根本找不到可以穿的場合，太過於艷麗而顯得有些浮誇了，若是林丞相知道她花了那麼多錢買了這麼一件衣裳回去，她定會被罰跪祠堂、抄女戒。

  林晚晚不相信裴棠梨有錢能買下這身衣服：「哼，就你這種鄉野村婦，竟然也敢說出這種大話來，簡直是恬不知恥。」

  裴棠梨扭過頭去，徑直走到林晚晚面前，盯著她的眼睛說：「怎麼？你買不起可不代表別人也買不起。夥計，你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給我包起來？」

  林晚晚從來沒這麼被人這麼近距離地挑釁過，再加上裴棠梨的眼神毫不掩飾的厭惡和不屑，讓她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

  「這位小姐，這件衣服的價格是兩萬兩銀票。」夥計有點不敢相信，也怕裴棠梨真的是有什麼大來頭的大人物，「您，確定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