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六章 不達眼底的笑意

  卻還是忍住不喜開口：「夫人想殺誰，讓我陪您可好，季兒太小了……來了裴園您得盡興。」

  方周義一改之前的嫌惡模樣，湊近沈七月面前，氣息如蘭。

  好傢夥，捅了鴨子窩了。

  惹火！

  沈七月挑眉，回看管家。

  「幾個都行？」

  「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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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疼季兒累了，就讓他伺候我用膳吧，其他人帶過來看看。」

  管家蒙了，他倒是沒想到沈七月的胃口這麼大。

  面色難看，卻還是帶著人去了裴園的青竹苑，裡面全是裴公公從各處收來的少年和男人。

  裴園裡，像方周義和裴珍這麼大年紀的，已經很少見了，也不是沒有。

  像方周義已算是手不能提，腿不能跑的廢人。

  不過便面上看著與常人並無二致。

  沈七月抬眼就看出了男人的隱疾，他靠自己起不來。

  「你有病吧？」

  方周義：「……」

  很快，管家帶著一眾各色的少年男人來了。

  見方周義還跪在地上，而沈七月看都不看他，任憑季兒伺候洗漱。

  「你說你姓沈？」

  「回夫人，季兒是姓沈，單名一個季字。」

  「本家啊！」

  沒忍住揉了揉沈季的腦袋。

  惹得沈季有些不好意思。

  可一轉眼，沈七月餘光察覺，不僅是跪著的方周義，就連管家身後跟著的那些大大小小的男人，全都惡狠狠地盯著她。

  在她抬眼的一瞬變成了跟管家一樣的諂媚。

  這些人的眼睛……好像在哪看過。

  彎著眉眼，卻是不達眼底的笑意，只能看見眼底一片冰寒。

  「起來吧。」

  沈七月似故意折辱方周義，看著他在地上掙扎嘴角上翹，連著管家也冷哼一聲，似乎在罵方周義活該。

  那邊小廝與管家說了幾句，然後管家便告訴沈七月，吃的做好了，沈七月是去前廳用餐還是在房裡。

  收拾的房間夠大，這是幾個男人跟她一塊進去也不顯擁擠。

  沈七月擺擺手：「回房，他們，我都要了。」

  「嘶……」

  這沈夫人，胃口是真的大！

  就是他也開始拿不準，裴公公說的「當自己家」是不是客套話。

  這麼大膽的，她還是頭一回見。

  管家的心裡在滴血，這些個，是這些年好容易、不折手段帶回來的啊！

  總所周知裴公公有潔癖，他只喜歡那些未經人事的漂亮小子，但凡又那點對不上，可不僅僅是沒命這麼簡單。

  「好……好的，夫人稍等。」

  沈七月起身，也不看看地上的方周義，領著欲言又止的季兒進了屋。

  身邊的孩子不停回頭，沈七月抬手搭在他腦袋上，「看什麼？」

  「方哥哥起不來的，夫人我能去扶他麼？」

  「去吧。」

  還不承認自己有病。

  扶起方周義，沈季心裡確認，沈七月是好人。

  方周義好容易站起來，檢查沈季身上有沒有新傷，被沈季推開：「方哥哥，夫人好像不是壞人。」

  「你知道什麼好人壞人，要是不想被埋在老槐樹下，就警醒些！」

  「知道了。」

  「待會你離她遠些，有個哥們在，你顧好自己，等公公回來就說這女人喜歡大的，反正他也看不出來你有沒有被睡過。」

  「……」

  沈季抿了抿嘴。

  想說沈七月本就沒碰他。

  最後還是決定讓方周義他們自己去看。

  很快沈七月的房間裡就熱鬧起來，算是看出這些孩子最寶貴的就是她旁邊坐著的沈季。

  可就算留了心眼，沈季還是被給她灌酒的少年擠了出去，一時間彈琴的有，吹簫的有……

  莫名覺得還差個打花鼓吹嗩吶的。

  沈七月被這幾個心思不正的臭小子灌得兩眼昏花，想問的問題一直沒問出來。

  起身往彈琴的那少年出處去，

  這東西看著就挺貴呀，沈七月伸手嚇得少年彈錯了個音，還以為逃不過她的魔爪，結果沈七月一把扔了少年，自個兒彈了起來。

  聽得一個個呆若木雞。

  真難聽！

  方周義看了眼窗外，怕這噪音惹來管家，看出他們是故意灌醉的沈七月，上前去拉沈七月的魔爪。

  「誒誒誒！別碰我！」

  「君子動口不動手，我跟你說我講道理的。」

  被扔開半天沒爬起來的少年：「……」

  方周義也知道他拉不動沈七月的，但噪音停了，他們也不緊張了。

  那邊吹簫的小子機靈，見此又吹了一曲。

  沈七月腦袋點點，還給他鼓掌：「吹得不錯，回頭送你去我鋪子裡頭吹，二十文一天，包吃住。」

  吹簫的小子：……

  其餘人看向方周義，方周義也有些無語，這死肥婆居然是裴公公的貴客，他們都以為跟裴公公一樣，是個心狠手辣的人。

  方周義不放心沈季，過來看一眼，就撞見沈季被管家罵，然後沈七月便出來了。

  站在那本是想看看沈七月是如何對沈季的，能不能用自己把沈季換下來。

  結果人家倒好，一個不夠要全部。

  「方哥哥，沈夫人是好人。」

  沈季這才說了今個兒沈七月並未碰他，還幫他穿衣，挪了床位給他睡的事。

  她讓你跟她一塊睡？

  有個年紀小的憤憤不平，他們這些人里，最晚進來的是沈季，最小的也是沈季。

  一百多人，現在就剩了他們這十幾人，雖然裴公公也沒少讓人在外尋。

  好在聖上那邊脫不開身，裴公公甚少回府，才給了他們喘息的時間。

  但在裴園死去的那些少年，與他們都是一般年紀。

  可以說愛搞事的，全都被裴珍幹掉了，成了他們的替死鬼。

  要不是沈季攔著，裴珍可能還得拖不少人下水。

  現在聽說裴珍進了宮，成了雷貴妃新寵，他們一邊唾棄一邊羨慕。

  羨慕他好歹是脫離了這個狼窩。

  安生日子沒過多久，沈七月來了，最小的沈季竟然被官家送到了沈七月房裡。

  往常這管家就覬覦沈季，沒少在他身上下功夫，偶爾讓沈季受些皮肉苦。

  現在還想著讓沈季伺候沈七月，那骯髒心思已經快貼在臉上了！

  只是沈季小，看不懂。

  迷迷糊糊聽了一會兒小曲，沈七月的酒氣也散了些，抬眼就看見守在面前的方周義。

  「你看看，我說了你有病吧？他也有病，還有他、他、他……」

  這幾個是最大的幾個，明顯看著比其他人就弱氣許多。

  倒在地上的那個現在還沒爬起來。

  沈七月嘆口氣翻掌搭在方周義的脈上，沒一會兒皺眉。

  「你的手受過傷？」

  扯過方周義手，他自是掙脫不開的，沈七月任憑他掙扎，還沒有空間裡的雞有勁。

  兩個手腕明顯是有舊傷，除了十六歲以下的少年，其他每個人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