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散了腰帶解放人性
2024-09-02 23:03:54
作者: 青木小阿姨
響水鎮的西區清晨一如既往地熱鬧,登豐樓斜對面的喜樂食肆鑼鼓喧天。
唐浪清早帶著一眾小乞丐去沈七月新宅,就聽曲幼娘告訴他,昨夜他剛走,沈老爺就丟了,沈七月和虞箏還差點被洪水沖走。
領著自家小乞丐直接進了門內,他本是來幫沈七月維持新鋪子秩序的。
聽了這些,唐浪甚覺是自己「失職」,原本他說好了代替那幾個被自己害的中蠱的護院,幫著沈七月把宅子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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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卻把沈毅搞丟了,昨個兒也不是他不願意幫著看宅子,是聽見有人說全氏烤鴨鋪燒起來了。
唐浪攔了劉老漢,連夜出了門去滅火,結果到了的時候才發現,是全是烤鴨鋪隔壁那條的油鋪起了火。
火勢不大,有他們這些乞兒的幫助,很快就滅了火。
想著夜深了,應該也不會出什麼是,再回去又要勞煩宅子裡的人給他們開門。
便帶著一眾乞兒回了他們的聚集地將就了一晚。
也就約莫兩個時辰不到,竟然發生了這麼多的事!
唐浪站在沈七月的房門前,想敲又不敢上前,突地隔壁房間的門打開了,一位青灰色外衫的男子從裡面走出來。
唐浪看過去忍不住驚詫。
「你這是怎麼搞得!跟人打架了?誰幹的,我帶人去挑了他!」
虞箏頭上纏著布條,深色的血漬染了一大塊,顯然頭上的傷口並不小,看見唐浪突然這般護著他,有些意外,輕輕笑一下:「被石頭砸了,不妨事。」
眾人石化。
只有唐浪無奈接一句:「那你還真是弱不驚風。」
「來找七月?」
虞箏沒有把他的調侃放在心上,而是好顏色問著。
知道自己犯了錯的唐浪點點頭,把曲幼娘告訴他的事跟虞箏說了。
「你……你說岳父他不見了!咳咳!」
虞箏一陣激動血氣上涌,連著咳了好幾聲,臉上出現病態的潮紅。
見他如此,唐浪才曉得曲幼娘為什麼說得保密了,一開始還以為曲幼娘說的保密對象是宅子裡以外的人。
現在看來,是對沈七月和虞箏保密啊!
虞箏這樣了,沈七月總不能沒受一點傷吧?
還沒想到好的糊弄法子,唐浪擔憂地給虞箏順背,就見他扶住的虞箏已經順過氣,抹去了嘴角掛著的血絲,抬頭盯著沈七月的房門對他說:「這事別跟七月說。」
唐浪只得懊悔地點頭,他怎麼就這麼嘴快呢?
會吐血的祖宗,他可惹不起!
「這事,還得麻煩唐小爺幫著多看看,七月她得多休息。」
即便他受了重傷,可在被沈七月抱著背著時有感,沈七月正以極快的速度在林間奔波。
那風即便是沈七月擋下了不少,卻避免不了飛葉殘枝順著風打在他的身上,生疼。
知道虞箏是再給自己台階下,唐浪知趣地應了,帶著一眾乞兒去找曲幼娘和劉大夫他們,想仔細聽聽整件事的經過。
虞箏則輕輕走進了沈七月的房間,幫她開了一扇窗。
坐在外間的桌旁靜靜地看著她,仿佛怎麼都看不夠一般。
劉大夫說他最多還剩三個月,他磕破的腦袋傷口太深,醒來後劉大夫再次診脈發現脈象虛而薄弱。
沒多少時日可活了。
難怪沈七月也救不了他。
劉大夫說病症應是積血導致的,若是能夠取出腦中的積血或者化去積血,多少還是有救的。
但在他所知曉的所有藥材單方中,並沒有這麼厲害的湯藥,所以只得開些能夠為虞箏拖延時間的湯藥。
而且那些藥於他壽命延長是無用的,只能緩解傷後的頭疼和不明顯的化去積血的效果……
傍晚沈七月醒來時,覺得靈魂都變得輕便,周圍的一切如夢如幻,生理反應的催促讓她搖搖晃晃地下了床。
在窗尾處找到了恭桶,看了一眼還好是新的。
趕緊散了腰帶解放人性。
「七月想吃什麼?」
突兀的聲音讓沈七月直接打了一個顫,迷糊的眼神變得清明,坐在恭桶上的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不該起來穿褲子。
「你、你什麼時候來的?」
「清晨。」
沈七月:……
她十分不自在地起身,在虞箏的視線中系好了腰帶,特殊濃郁的氣味在她起身後咋屋中瀰漫開來。
沈七月連忙蓋上恭桶又開了一扇窗才走到虞箏面前,咬著下唇慢慢坐下,像個犯了錯卻不想被放過的孩子。
在此之前,她是有些害怕再見到他的。
所以剛剛雷娉婷說虞箏就在隔壁時,她並沒有堅持過去看看,因為她相信雷娉婷說的,也相信,既然虞箏在隔壁,說明已經有好轉了。
但是虞公和虞山,確實是不見了。
因為她的緣故。
此時她已經神志清醒,有些懷疑虞箏是不是來「問罪」的。
在分開前,她分明記得自己提了「抽卡」的事,以虞箏的聰明,應該也聽見了她話中的怪異。
虞箏確實聽出了怪異。
沈七月認為虞公和虞山的事情與她什麼卡有關。
他不知道那是什麼,但他清楚沈七月不會害他們,所以也不希望沈七月因為這件事去內疚。
他沒有多少時日了,在這看得見頭的日子裡,他想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是每日守在沈七月的身邊。
待到了時候,他自然會下去為沈七月解釋。
他也相信:爹和弟弟也不會怪七月的。
「睡了這麼久,不會餓嗎?盯著我做什麼?」
「虞箏,你疼不疼?」
沈七月盯著他的腦袋,充滿血絲的雙眸又含了淚。
這話說語調飄忽,讓虞箏覺得,她問的不僅僅是他的腦袋。
可他還是強忍住了鼻頭的酸意,故做輕鬆地說:「喜樂食肆的開業做得很好,小六說忙得腳不沾地,回頭東家一定會給他們封大的紅封。」
「曲家村的人,都救出來了麼?」
沈七月壓根沒理會虞箏的故作開心,認真地問他。
沉默良久,虞箏搖了搖頭,看著沈七月的眼睛道:「七月,將來若是沒有好消息,你也不要過於難過,爹和弟弟會心疼,我也會。」
沈七月的眼淚決了堤,但是她還是咬著下唇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