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 等舅舅回來給你買糖糕
2024-09-02 23:03:20
作者: 青木小阿姨
沈毅猛然點頭,他本就是試探沈七月,而且沈府他是萬萬不會賣的。
畢竟那是他與葉晨曦最初的家。
這事過後,葉薄暮才發現,沈七月這宅子裡原本他安排過來的「護院」全都不見了。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𝒷𝒶𝓃𝓍𝒾𝒶𝒷𝒶.𝒸ℴ𝓂
有的是一些零散的乞丐。
「我給你的那幾個人不好用?」
待葉薄暮提出來,沈七月才發覺哪裡不對,恰巧聽見沈七月回了的唐浪趕過來。
十分不好意思地告訴沈七月:「沈……東家,今個喝酒你那幾個護院不勝酒力,全被我灌倒了。我想著你忙得很,怕出亂子,便擅自讓兄弟們留下了。」
沈七月沒什麼反應,高興嘛,多喝幾杯也能接受。
倒是一旁的葉薄暮聽了,身上的煞氣漸起,一雙森眸鎖定唐浪:「你給他們喝的什麼酒!」
「我、我我,我給他們喝的是鎮口樹……買的藥酒……」
「帶我去看看!」
也沒與沈七月打招呼,葉薄暮扯了唐浪讓他帶路。
現在的唐浪與之前在東區的那股囂張勁兒不同,被葉薄暮這般輕輕一扯,他連拒絕的力氣都沒有。
兩股森森,唐浪才不會真以為自己在東區「稱王稱霸」就能對葉薄暮放肆。
看樣子,他是惹了禍了。
沈七月也察覺了事情的不對勁,很快她就跟上了兩人,直接進入為幾個護院安排的大廂房。
一排整整齊齊八個壯碩漢子,臉上都掛著大小不一顏色統一的酡紅。
「中毒了?」
「啊?不可能啊,我也喝了一杯的!」
唐浪聞言,轉頭努力辯解,就他這樣的體型都沒事,這幾位大哥怎麼可能中毒?
葉薄暮見此情形扶額,真是幾個不省事的東西!
「不是中毒,是中蠱。」
這幾個傢伙身體裡的蠱蟲提前破殼了。
「中、中蠱?」
唐浪的額頭直冒汗,葉薄暮他惹不起,他知道。
往常叫囂兩句只是逞英雄。
幾個護院不知道是什麼來頭,讓葉薄暮這般在意,唐浪下決心,要是葉薄暮非要追究,他便用自己小命抵命。
省的跟著他的那般小的們白白被他坑了。
「是因為藥酒?」
聽見沈七月問,葉薄暮點點頭面具下的臉露出難色,轉臉看著唐浪更顯陰森。
「你的藥酒里有蛇血。」
唐浪張著嘴,他沒有把樹爺爺供出來,那老頭兒臨死前還寶貝著的酒,總不會害他的。
可現在,正在他準備開口承擔責任時,葉薄暮又說話了,儼然沒把他放在眼裡。
「這幾日我要離開江州,這事你們一定要瞞下來,包括你那幾個小乞丐!」
葉薄暮微眯的眸光里閃著狠厲,瞬間便讓唐浪背上汗毛豎。
唐浪連忙點頭,接著葉薄暮的話讓唐浪腦子裡如炸雷聲起。
「只要這幾個人的事情透出一絲風聲,即便是七月求情我也救不了你們的性命!」
「葉東家!葉東家我好像……跟小六說了兩句,還有幼娘和李玉嫂嫂……」
葉薄暮搖搖手指:「這個我管不著,你桶的簍子,你看著辦!現在,你盯緊這宅子,最好一隻蒼蠅都別飛進來。」
說罷他氣呼呼地扯著沈七月走了。
走了老遠,沈七月突然說道:「舅舅,我那宅子,真的一隻蚊蟲都沒有的。」
葉薄暮一個急剎,看向沈七月清澈的眸子,停了腳步吸口氣摸在沈七月的腦袋上。
「是舅舅的錯,回頭那幾個人給你換了。」
沈七月完全不知道,此時葉薄暮心裡想的是什麼,才會慌得這般徹底,把自己的失誤怪在唐浪那種不知名的小角色身上。
要怪就該怪紫雲閣那個臭女人,安排的人竟是幾個沒有受過出閣訓練的青頭崽子!
在紫雲閣受訓的所有死士,在第一次出任務前,都會有一次特殊培訓。
為的就是讓他們能快速準確分辨出各種毒藥在酒、水、其他液體中的氣味。
其中就有蛇血。
紫雲閣會在每個入閣的死士身上種蠱,遇到危機可咬破嘴裡藏的蛇血,以防紫雲閣的秘密被套,蛇血進入身體的瞬間蟲蠱破殼,死士便會立馬陷入昏迷。
昏迷的死士五感盡失,變成活死人,所以大刑於他們而言一點用都沒有,除非一刀斬了一了百了。
外界不知其作用,便以為這死士是中了特製劇毒,臉上的酡紅便是證明。
這法子導致紫雲閣不少身陷危險的探子,最後都留有一口氣帶會了有用的消息。
紫雲閣便從一百年前的前朝沿用至今,只不過解藥已經從帝王手裡轉到在紫雲閣的管理層手中。
若是有死士在任務時還未放出信號彈便中了蠱,至死大概都不會有人拿解藥來救他。
一旦有人看見紫雲閣的信號彈,便會有人立馬回到閣中請解藥救人。
每一個死士都是紫雲閣珍貴的人才,也是因為這點,紫雲閣成為了大盛令人忌憚又無法撼動的勢力。
「這幾日,我不在江州,你自己小心些,虞箏那小子多少也能商量,有些小聰明。」
沈七月有些意外地看向葉薄暮,難得聽見葉薄暮誇人。
她笑得自然:「解決不了的我便放著,得罪不起的人我就忍著,等舅舅回來幫我找場子!」
「是這個道理。」
葉薄暮食指碰了碰沈七月的鼻尖,想起他小時候淘氣時,葉晨曦也是這麼點他的鼻子,眸中划過一絲溫柔。
走前語調輕柔上揚:「七月乖乖,等舅舅回來給你買糖糕。」
沈七月揚眉,總覺得他在學什麼人,卻也不點穿,乖巧地拍開他的手,「我先去褚先生那接虞箏。」
「最近你們少去找褚秀才,我懷疑那傢伙會折回去。」
「舅舅是不是有什麼線索了?」
「我讓張也去查了,剛好要去我朋友那配解藥,順道問問她有沒有消息。」
沈七月若有所思地點頭,兩甥舅分開後,沈七月心裡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突然而至的瓢潑大雨澆息了心中的不安,她用手當著腦袋一路狂奔,屋檐下已經站了不少人。
沈七月一路想著法子挪向褚秀才家的方向,跑到第三個屋檐看見虞箏從她要去的方向而來,匆匆走在雨中大雨打濕了他的衣衫鞋襪。
懷裡還抱著一把竹青色的油紙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