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張也莫不是在被鬼追?
2024-09-02 23:01:24
作者: 青木小阿姨
「七月……」
虞箏拎著水壺去了後廚,卻發現拿的是前日褚秀才摔破的那個水壺,重新找了水壺過來打水,卻聽見了沈七月這番話。
原來她一直都不嫌棄自己,也不著急。
虞箏雙眼微紅。
那日自己做的混帳事歷歷在目,皆是因為心胸狹隘,虞箏氣得咬住下唇不想讓自己在沈七月面前哭。
而那邊褚秀才因為沈七月的話而僵坐在棋台那邊,腦海中一人的話語響徹耳旁。
「他為何不能考取功名?我就覺得他可以。」
……
「姑娘為何幫我?」
「放肆,我家夫人夫家姓沈,也是你這樣的無名小輩能搭訕的?」
「紅雀,不得無禮。我偶然有幸見識過先生文采,雖說不一定能高中,但考個功名卻是綽綽有餘的,先生可不要因為自己是外鄉人便小看自己。」
「哐當」一聲。
褚秀才回頭,見虞箏扔了水壺將沈七月抱在懷裡,手還不住地抹眼角。
他忍不住笑了,朗聲一句:「那沈東家,你夫君摔壞的水壺可得造價賠償了!」
「這是自然,若小婦人的夫君真的高中了,回頭給先生再打個金的。」
「哈哈哈,那你可要記著!」
虞箏原本被感動得稀里糊塗,被自家老師和妻子的對話給氣笑了。
他們憑什麼就一定認為,自己能高中呢?
虞箏心裡突然燃起了一絲火焰。
他說不定,還真能如葉薄暮那般瀟灑,不說中個狀元,做個探花也能讓媳婦面上有光。
「說說吧,先生為何說你急功近利?」
褚先生說的委婉,但沈七月也聽得明白。
學習這種事確實急不得,的慢慢累積。
特別是像這樣的時代,也沒個系統性教學,虞箏運氣好,碰了個有學問的老爹,不然也沒人給他啟蒙讓褚秀才這般青眼有加。
「我不想……讓他們說我,是七月養的小白臉。」
「我可沒有養你,養你的可是公爹,你不必在我面前自卑,該感到慚愧的,是至今你也沒好好孝敬他。」
「是這樣麼?」
總覺得沈七月是在安慰他,可虞箏確實也感到了慚愧。
虞公那雙手,本應該拿來搖扇寫字的,卻因為要養活他跟虞山兩兄弟去了田間。
見虞箏垂了腦袋,沈七月轉身又朝褚秀才說:「夫君這幾日叨擾先生,實在是小婦人的過錯,家中翻新會影響學習才出此下策,明日房屋修葺好還請先生賞光來喝一杯薄酒。」
「有酒喝,自然要去的。」
「那就多謝先生了,今日還請先生多擔待,讓夫君再住一晚。」
「無妨。」
此時的虞箏八尺的大個兒,站在沈七月後面又恢復了自己小白花的模樣,帶著柔弱若不能自理的嬌羞。
看得褚秀才直嘆氣,板著臉請沈七月趕緊走。
全氏烤鴨鋪的夥計們見沈七月回來,眸中的冷意消散,與大家又開始忙中逗樂。
大伙兒猜測,剛剛沈七月一定是去找虞箏了,否則也不會情緒變化這麼大。
看來他們的姑爺,還只能是虞箏一人。
登豐樓的葉東家怕是無望咯!
葉薄暮坐在案前連著打了幾個噴嚏,正巧影衛進來:「主子,段老三的手已經廢了。」
「嗯,把這幾個冰桶撤了吧。」
葉薄暮揉揉鼻子,有些嫌棄地看著屋中鎏了金的冰鑒,上面的玉盤裡還盛了瓜果,指了指:「這個也撤了。」
「是。」
不消一會兒,幾個面無表情的夥計上來把東西搬走了。
果然,還是紫雲閣的人好用。
葉薄暮正想著,樓下匆匆忙忙的腳步聲讓他皺眉,細節處讓他知曉來人。
張也莫不是在被鬼追?
「主子!全羊宴已經排到了下個月,現在還有不少人想試吃,但盧海就烤了兩隻羊,沈小姐說了,擺盤的那隻不能動,這可如何是好?」
價高到十五兩銀子的全羊宴現在大賣,即便是預定都排到了下個月,沈七月這主意是真的厲害!
加上醃製的時間,現在一個爐子最多一日只能烤三隻羊,沈七月讓他們定著數,每日最多只有兩隻羊。
說叫什麼飢餓營銷。
「既然七月說了不能動,還需要來問我?找幾個人看好了!」
面具後葉薄暮睨過去,眼角上挑,看著像是不滿,但嘴角卻不住上翹。
小東西還正有些手段,就是花里胡哨!
「知道了,主子,那我先下去了。」
樓下已經亂作一團,一個吃茶聽書的時間,竟然人滿為患。
估摸到了飯點更是不得了!
葉薄暮頷首,看著張也又慌慌張張下去,冷哼一聲:「真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傢伙!」
登豐樓在神仙蛋後又火爆了一會,這次的火爆程度可不亞於全氏烤鴨鋪的開張。
都說是這登豐樓的東家察覺了烤鴨鋪的危機,所以有樣學樣也折騰起免費試吃的套路了。
只是人家這試吃,才不是什麼雞鴨魚鵝。
吃的是天山大草原來的綿羊,鮮美的肉質加上特製醃料碳烤出的滋味,光是站在登豐樓外,都能聞到陣陣香氣。
登豐樓後院,鄧敏和岳滿二人架著六個碳爐子正對大堂的後門。
每個爐子上都烤著一塊厚厚的五花肉,上面沾著醃製整羊剩下的醬料,他們在肉上反覆刷醬料,又不停翻面,那香氣被他們源源不斷扇進大堂里。
「可把我累死了,沈小姐為什麼不讓我們去大堂烤肉,這樣扇味道都飄走了。」
「不行的,沈小姐說這燒炭不能在室內,會把人熏死的。」
岳滿聽著鄧敏抱怨,上前去接過他手裡的蒲扇,老實地繼續扇著。
鄧敏坐在地上歇口氣,大口灌了幾口涼水。
真是又熱又餓,這肉實在是太香了。
鄧敏抬抬手臂扭動幾下,見岳滿一人拿兩把蒲扇在哪滿頭大汗地扇著,時不時還要給肉翻面,手忙腳亂。
坐在地上扭胳膊的鄧敏只得起身,拿了剛剛自己給岳滿的蒲扇:「我看沈小姐把爐子建在後廚裡頭,咱們好像也沒事,要不咱們悄悄把爐子移過去吧?」
他話音剛落就被盧海抓了包,「我就知道你這傢伙又在這耍小聰明了。」
「沈小姐走前還特意交代我盯好你們兩,想必就是不放心你這個刺頭。你兩真被熏死了是小事,萬一把裡頭的貴客熏出個好歹來,那是個腦袋都是不夠的!」
盧海指著鄧敏訓斥,鄧敏也意識到,自己確實跟岳滿不同,所以不得沈七月的喜歡。
更多是看在盧海的面子上,才給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