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他堂堂知州大人的臉面往哪
2024-09-01 01:55:19
作者: 青木小阿姨
雖然他能若無其事地與宋武多學一些看帳的本事,宋武也不嫌他問得仔細,但是心裡對宋武,是有一份愧疚在的。
與她娘灌輸的恨意交雜,偶爾也想,自己的哥哥若還活著,估摸是跟宋武一般。
沒有發生那事,他們兄弟三人或許能夠長大成人成為至交。
「小六,父母的事與你們無關,他們的牽扯或許影響了你們,但你和宋武都是無辜的,跟著自己的心走。」
沈七月聽了這個故事,心中壓抑。
宋武父親少說行商十幾二十年,行商路上人說沒就沒了,難怪當時她說要做生意,虞公與虞箏那般緊張。
「東家,我曉得了。」
說著小六一臉為難地不知道要不要繼續留下,沈七月輕笑一聲:「既然你來了,便去找個人幫我看看這三間鋪子如何打通了,改成一個大的食肆。」
上一代的恩怨,不該背負到小六和宋武身上,沈七月看著小六突然展顏的面孔,默許了幫他圓謊。
她不是當事人,十幾二十年前的事情,可不是她站在道德角度就能看清楚的。
解鈴還須繫鈴人,這是怕是還得讓小六和宋武自行處理。
「謝謝東家!謝謝!」
「那你先瞧著吧。」
沈七月這才向知州夫人告罪,反被怪罪她太過生分,偏讓她跟著齊茵茵一塊叫姨母。
三人行至主街都未瞧見有合適的鋪面,沈七月想著她們也該逛累了,正巧時辰也差不多是下午三四點的模樣,便領頭朝登豐樓走去。
「七月,不是說跟登豐樓的東家是死對頭麼?」
知州夫人笑吟吟地揶揄她,自那日葉薄暮去為沈七月作證,還帶了賊人的罪證,自家相公便知曉是沈七月這小滑頭又擺了他一道。
見相公在家裡破口大罵,她不得不提醒,齊茵茵是因著沈七月才活了下來,這份人情還是得還,再說了,要不是葉薄暮帶了證據來,他也抓不到那伙賊人。
可惜了,幕後之人還未問到,那伙賊人又不明不白地死了。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沈七月可不敢告訴知州夫人,葉薄暮是她親舅舅這件事,否則知州大人非要上門打她一頓不可。
進門就撞見張也。
兩人一照面相互愣神,張也立馬上前來邀請:「沈小姐怎麼有空來?」
那邊鋪子不是忙得很麼?
「我帶茵茵小姐和知州夫人來試菜,可是不歡迎?」
「歡迎歡迎,沈小姐大駕,蓬蓽生輝。知州夫人貴安,茵茵小姐安。」
張也聽身後的夫人是知州夫人,趕緊上前行禮,迎著三人上了樓。
包廂靠著街景,窗下行人來往,沈七月恰好能看見對街一條的鋪面迎來送往,好不熱鬧。
「還說是死對頭呢!你瞧瞧那掌柜的狗腿樣,不曉得的還以為七月是這裡的東家。」
「姨母說笑了,咱們又不是來消費的,是來試菜的,自然要可客客氣氣。」
「沈姐姐,試菜是什麼意思啊?」
一旁齊茵茵這才反應過來,剛剛她與掌柜說過來試菜,那掌柜十分高興的模樣。
知州夫人也覺得新奇,盯著沈七月等下文。
沈七月的關注點卻在她的三間新鋪子上,也不知熬葉薄暮是不是故意的,她那三間新鋪子,正巧就在登豐樓斜對面,雖然不在主街上,但地理位置也極好。
從臨街包廂的窗口恰好能看個全。
「當然是讓他家廚子把所有的菜上一遍。」
沈七月回神轉身笑語嫣然地坐下,「既是要招待姨母跟茵茵,一定要是最好的,做不好,我今個兒把他登豐樓的牌子砸了。」
「七月說得好待會我就把那招牌送來給你砸了。」
外頭一道男聲傳入,沈七月起身,身子忍不住抖去渾身激起的雞皮疙瘩,嘴角抽動。
這傢伙怎麼這麼快就來了?
「可是登豐樓的東家?請進。」
知州夫人見沈七月神情如臨大敵,不嫌事大地邀請葉薄暮進包廂。
包廂的門被推開,南風吹過,淡淡的橙花香味,正是沈七月送給葉薄暮試用的沐浴膏。
他騷包地打開摺扇,胸前一擋,金燦燦的面具差點沒再次晃瞎沈七月的眼。
莫名感覺到丟人。
「知州夫人大駕光臨,是登豐樓的福分。」
「葉東家說笑,我看你醉翁之意不在酒,只是我們小七月似乎已為人婦,可惜了一對金童玉女呀!」
若是其他夫人,可不敢這般說話,可知州夫人就是這般口無遮攔,與他們小輩相處也沒有架子,跟個還未出閣的小丫頭一般。
葉薄暮頭回見時便因為臉上的面具,讓她頻頻側目,這男子儀態天成,器宇軒昂,雖戴著面具也知那面具下的皮面生得比姑娘還嬌嫩。
不是因為有傷就是太過美貌,讓知州夫人好奇不已。
上次礙於自家相公在,不敢明目張胆地打量,現在倒是從頭到尾仔細看了個全。
轉頭,她再瞧沈七月的臉色,絲毫沒有因為她的話羞赧,突地覺得好生無趣。
「夫人好眼光,七月夫人誇你怎麼不道謝呢?」
「只要我不承認,誇你的便不作數。」
沈七月翻個白眼無奈坐下,不想在知州夫人面前暴露他們的關係,還是等這騷包舅舅自覺沒趣自行離開再說吧。
「夫人,我家外甥女出言無狀,還請擔待。」
沈七月:……WTM!
這回不僅是知州夫人傻愣了,連齊茵茵都有些不解。
登豐樓的東家怎麼成了沈七月的親戚?
「你們是……」
「乾親!」
「舅甥。」
沈七月:……
葉薄暮:???
八隻眼睛相對無言。
還是知州夫人先偏頭笑語:「七月是不是怕我家老周知道要找麻煩?」
老周?
應是知州大人了,沈七月垂了腦袋腳趾摳地面色羞紅。
原來被當面拆穿是這種感覺。
「姨母你會不會生氣?」
「哈,我自是不會生氣的,但是老周一定會氣得跳腳。」
被兩個小輩包圓了耍著玩,他堂堂知州大人的臉面往哪擱?
不過以她對自家郎君的了解,更生氣的大概是自己還不如這個登豐樓的東家有手段,能把那幫賊人的底細短時間內摸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