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她一個孕婦能有什麼辦法?
2024-09-01 01:55:16
作者: 青木小阿姨
「茵茵!你怎麼就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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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母她已經起了,剛遣了人過來,正巧就看見姐姐來了。」
「那可巧。」
沈七月付了趕牛車的老頭兒兩文錢,拉起齊茵茵便往知州府去了。
路上沈七月發現齊茵茵的變化不小,原先那種怯懦不安的模樣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由內向外散發的生機。
「沈姐姐你為何盯著我?」
「茵茵越發好看了。」
沈七月的聲音溫柔撞進齊茵茵心裡,突地覺得不好意思地紅了臉,抿嘴笑著:「姐姐莫要調笑我。」
兩人走了不多遠,便到了知州大人的府上。
與門房說明來意,不多時知州夫人便裝出現在二女面前。
「知州夫人。」
「姨母。」
兩個少女朝她福禮,乖巧的模樣看得知州夫人連連開懷:「走吧,不是說無逛逛,今個兒無人跟著咱們,你們帶姨母好好去逛逛。」
她伸手拉起齊茵茵,夾著齊茵茵的手臂就要往正街上去。
沈七月好奇打量,三十出頭的知州夫人頭回見著,覺得端莊有禮,這次再見時卻又顯得十分有趣。
知州大人真好命!
結果正看著,被知州夫人捉個正著:「沈東家,你不會是覺得我這個知州夫人有些粗俗吧?」
「夫人莫怪,小婦人見夫人這般開朗可愛,有些嚮往。」
「你說我可愛?」
知州夫人突然停下來,側身看向沈七月,猛地伸手一把拉住她,像拉著齊茵茵那般,左右各夾住一個往前走。
「你兩才是最可愛的!」
瞧知州夫人那興奮的模樣,怕是很少出門。
不知道知州大人會不會怪她悄悄讓齊茵茵約了他媳婦。
好容易找到了葉薄暮送的三間鋪子,沈七月傻眼了。
齊茵茵也傻眼了:「沈姐姐,這鋪子這麼大,我怕是管不過來吧……」
三間鋪子雖說只有一層,也比原先世界的大學食堂大了許多。
葉薄暮在響水鎮這些年,怕是發了不少財。
原本她想著用一間小鋪面來做女孩子家用的那些小物件,但現在怎麼看,三間鋪子打通了做食肆更好,還能解決食客坐不下的麻煩。
沈七月想了一會兒,轉頭與知州夫人說:「夫人,今日怕是的勞煩您陪我們去看看新鋪子了。」
「好呀,我聽茵茵說了,你們想要開個賣香料的鋪面,我還想著入股呢!這鋪子怕是有些大。」
知州夫人說的正中沈七月下懷,齊茵茵在齊家勢弱,讓她拋頭露面來營生,齊員外怕是不肯,若讓知州夫人與她撐腰,這是便成了一半。
兩個少女對視一眼,嬉笑的眸中閃過狡黠。
三人轉身之際,街口便聽見有人叫:「沈東家!等等我!」
沈七月轉頭看過去,竟是小六來了。
還以為是鋪子裡頭出了什麼事,誰想是小六的娘親今日吃了藥,覺得身體好些,想去他做工的地方看看。
「看便看,你來找我作甚?」
「我……」
小六支支吾吾,最後說明,來之前讓劉老漢攔了他娘親,說做工的鋪面在西區。
沈七月倒是好奇了,難道在東區烤鴨鋪做工是什麼不體面的事,非得扯謊騙他娘親。
「東家,你別誤會,實在是……」
「你說吧,說清楚了我不怪。」
小六這才說出,自己騙人的原因,竟是因為宋武。
原來他早知宋家與他家裡頭的舊事。
小六原名莊石榴,是他爹走前留下的名字,因著夫妻兩已經有了長子,便想要個女兒。
早前鄰居叫他「石榴、石榴」,時間長了大傢伙就聽成了「十六」,再後來簡化成現在的小六。
小六是個聽話的,不僅小小年紀就能幫母親漿洗衣裳,還能幫母親去巷口賣些手工藝品。
他見到宋武第一面,就知道他是宋伯伯家的,只是往事已矣不便再提。
小六的父親確實是跟著宋武父親出去後再未回來。
雙方父母本來交情很好,宋武的父親一有機會就提攜小六的父親,但是那次出去,兩家人的頂樑柱直接消失在了行商路上。
報官後找了幾日,依舊一點痕跡都沒有。
連著一塊消失的,還有小六爹帶出去的莊家長子。
聽他娘親說,原本也沒想帶著孩子去,是宋武的父親說孩子想去就一塊去玩玩,那條路他們走了不下數十次。
他倒是想帶著自家的孩子去,結果宋武小小年紀便喜歡在家裡讀死書。
這是當年的大案,小六娘親挺著個肚子跪在堂下,告宋家早有預謀,男人跟孩子都沒了,她一個孕婦能有什麼辦法?
後來宋武的娘親因此心中鬱結,鋪子被宋武叔伯占了她一婦道人家無法抗爭,家裡僕從遣散,大部分的家當都當了。
但還是沒有虧待小六母子,大部分賣了家當的錢,都送去了小六家裡。
小六母親本是個溫婉女子,因為此事性情大變,拒不受宋家補償,她只要自己的孩子和相公回來,一日不回她便等一日。
可她畢竟是個弱女子,不僅做工掙不了什麼錢,家裡逐漸支撐不住了。
突地有一天,小六娘隔壁新搬來的婦人敲開了她家的門。
也是這個婦人一直照顧小六娘親生下小六,在她能獨自養活自己和孩子後,那隔壁的婦人一夜之間舉家搬遷不見蹤影。
小六娘親認為這是上天有好生之德,給了她跟小六活下去的機會。
可是就在小六出生之後,宋武的娘親便一病不起了,要不是宋武孝心,一定要給她娘治病,估摸早就死了。
好在宋武上過學堂,小小年紀識字不少,早早地就找了個帳房的差事去做。
好些事,小六娘沒與他說,但常年混跡坊間走街竄巷地找門路,多少也打聽到了當年事件的全貌。
所以他並不恨宋家,他知道自己娘也不恨。
只是心中有一份執念爾,否則也不會積壓這麼多年,現在突然病倒了,他也心急。
「東家,宋伯伯家其實對莊家有恩的,有件事我沒敢告訴我娘,我怕她受不了。當年,宋家再落魄也不會難過成那般,好歹能支撐一些時日的,是宋娘娘租了我家隔壁的宅子,又請了個婦人與我家做鄰居……」
小六的腦袋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