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逛窯子的男人都不是好東西

  「怎麼，你們不知道曲麗是個小富婆嗎？」

  劉大夫來了興趣：「難怪我見她膚質白皙，果然是富人家的孩子，難怪聖藥堂的大夫下手那麼狠！」

  見劉大夫頗有些咬牙切齒，沈七月笑出聲來。

  「你們不知，曲麗這兩日已經進帳近二兩銀子了。」

  沈七月的話讓劉大夫眼紅，他看診一日也不見得有一兩銀子，那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小丫頭，竟然白白就掙了二兩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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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箏想起沈七月與他提過，給曲麗工費是他們總收入的一個點，原本並不覺得多，甚至他還想過沈七月也算是公事公辦了。

  可她說出來，他細細在心中打算著，總覺得還是算多了，只是劉大夫在這裡，他不好與沈七月細算。

  會落了沈七月的面子。

  劉大夫搖著頭，果然是他狹隘了。

  那五十兩他收了沈七月的卻不敢動，即便沈員外確實需要好好調理，也是撿了最實惠的法子。

  現在清楚沈七月是誠心給的，便沒了心理壓力。

  「虞夫人真是豁達，天色不早，沈員外一人在家我不放心，先回了。」

  沈七月點頭答應，劉大夫卻看向廚房不抬腳，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只看見噗嚕噗嚕的鍋子。

  「是有什麼不妥？」

  「哦，我聽沈員外念叨，虞夫人要給他做飯吃。」

  「這個啊，這是曲二狗的。你們多拿些雞蛋過去吃，一天兩個。」

  沈七月說完劉大夫接過虞箏提過來的雞蛋也有些尷尬，提著藥箱走了。

  心中卻不免嘀咕，沈七月對沈員外的態度是不是有點過於生分。

  「明日我帶曲麗去一趟鎮上，打聽一下李元娘的消息，要是能救便救一下。」

  沈七月不知道這個時代入了窯子的女人還有沒有機會贖身，有些死契的女人，一輩子都要耗在裡頭。

  「為什麼要帶曲麗？你們兩個女子又進不去，我能進去的。」

  「你想逛窯子？」

  沈七月的靈魂發問讓虞箏噎住，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回答。

  但沈七月未作他想，她只是覺得虞箏年紀還小，並且來自現代女人的觀念：逛窯子的男人都不是好東西！

  不僅是法律問題，是道德問題。

  她不希望虞箏去那樣的地方，被情色誘惑。

  「也不是，我是想幫忙去打聽二狗娘。」

  「那行吧，只是打聽哦！」

  見沈七月斜睨著他，虞箏一本正經地解釋：「七月我不是那種人，你得信我。」

  沈七月雖然面上小的從容，卻也不免心中發緊。

  多少男人就是那句「信我」，騙了女人的心，她懶得深究，孩子大了總要走自己的路。

  她也不過是意外穿來的一縷孤魂，白得了這麼一個水靈靈的小夫君，她一副下不了嘴的模樣，硬逼著孩子白頭偕老也不合適。

  「嗯，我去看看蛋。」

  原本以為自己這樣表態，能讓沈七月安心，但是怎麼突然地她就情緒低落了。

  虞箏反覆推敲自己剛才說的話，似乎沒有什麼毛病啊。

  虞公和虞山擔著水回來，家裡也變得熱鬧起來。

  二狗醒來的時候虞公和虞山都已經睡下了，沈七月和虞箏在準備著明日要帶去鎮上的物品。

  「娘……嗚嗚嗚……」

  半夢半醒還在念叨李元娘，沈七月和虞箏立馬過去瞧，曲二狗慢慢睜開眼看見沈七月立馬閉了嘴。

  兩隻餓瘦的大眼眶蓄滿了淚。

  「餓不餓？」

  沈七月也沒想安慰他，只問了這麼一句，他卻搖了頭。

  虞箏此時端著熱好的蒸蛋愣住，見沈七月朝他伸手：「拿過來吧。」

  「哥哥姐姐還有事，你好好吃飯，明日我們去鎮上看你娘。」

  聽見這話，曲二狗也沒應聲，結果沈七月端來的蒸蛋一口一口吃起來。

  「你慢些吃，一口蒸蛋嚼五下。否則我們明日就不去鎮上了。」

  「嗯，我聽話。」

  聽見還有機會見到娘，曲二狗小小的人，變得成熟堅定。

  虞箏不理解為什麼蒸蛋也要嚼。

  沈七月收著竹筐，懶得與他解釋曲二狗大哭消耗了太多的體力，人餓久了胃動力不足，攝入蛋白質容易脹氣腹痛這件事。

  但是雞蛋是此時對曲二狗來說最需要的東西。

  一小坨米飯入了碗，沈七月交代他每口咀嚼二十下，一開始他的味覺是麻木的，可是嘴裡的雞蛋越嚼越香，甚至比漂亮姐姐給的滷蛋還好吃。

  他默不吭聲地吃完了所有的食物。

  沈七月他們也收拾好了。

  「你晚上跟虞箏哥哥睡，不睡也沒關係，就躺著，待會讓他幫你好好洗洗。」

  虞箏早就翻找出虞山小時候的破爛衣服，雖然到處是補丁，但好在收得細緻，除了舊了些還是乾淨的。

  洗乾淨的曲二狗呆愣愣地聞自己身上的味道，「箏哥，我好香。」

  「嗯，小二狗很香的。」

  虞箏把孩子洗乾淨才發現，他與曲大樹長得並不像，鼻樑一點小痣遮不住的清雋，若不是太過瘦弱，也該是個討喜漂亮的孩子。

  也難怪村裡的嬸子們那麼喜歡。

  卻不想他話音剛落，「噗—噗——！」兩聲從曲二狗身上傳來。

  人不大，屁聲不小，曲二狗捂住屁股離了虞箏老遠，卻架不住體內不斷有氣流竄出。

  虞家院子裡「噗噗噗」響個沒完，配著那群雞的咕咕聲，沈七月發出了震天的笑聲。

  曲二狗一邊跑一邊放屁，似乎只要他跑得夠快就屁就追不上他。

  「七月，這是怎麼回事？」

  「餓久了，等氣放完了就好，無事的。」

  原來是這樣！

  虞箏也忍不住看著狼狽的曲二狗笑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曲二狗停下來站在沈七月面前：「姐姐，你真的會帶我去找娘親嗎？他們打了我娘。」

  說著嘴巴癟癟，似乎又要哭了。

  剛變輕鬆的氣氛再次涼了下來，沈七月摸著他的腦袋：「你太小了不能帶你去，姐姐答應你，一定會找到你娘，給她找大夫。」

  後面的話，沈七月說不出來，但是給孩子與母親之間建立聯繫她還是做地到的。

  所以就當幾人在響水鎮打聽了一圈，才從趙光義嘴裡打聽到，天香樓似乎跑了個叫元娘的紅牌。

  昨夜抓回來後，被天香樓的老鴇子逼著一夜接了七八個恩客，不堪受辱上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