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慘無人道,是誰下這麼重的手
2024-09-01 01:49:11
作者: 青木小阿姨
「七月,曲大樹怎麼倒在路邊了?」
虞箏獨自回來,沈七月心虛沒有直接回答,只是瞧了眼他身後問:「虞山呢?」
「剛剛看見曲大樹倒在路邊,我讓他幫劉大夫把人扶進屋去瞧瞧。」
沈七月努著嘴與虞公對視,然後慢慢挪開步子,露出躺在搖椅上的二狗子。
虞箏上前去看怎地家裡還多了一個人,卻發現是已經睡熟的曲二狗。
「曲大樹我打的。」
虞公趕緊拉著虞箏解釋,說的李元娘和曲二狗悽慘無比,兒子回來他也不掩飾自己的情緒,說完還輕輕抹了眼角。
「曲大樹就不是個東西!你快去叫虞山回來吧,別又惹麻煩了。」
「爹,人都打了,再大的麻煩都不是事了,不過他估計也沒錢付診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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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虞箏打開門出去了,大喊一聲:「劉大夫吃飯了,別看了那人了!他沒錢付診金!」
鄉間的路上都是虞箏的聲音,徑直傳出老遠。
才說完沒多久,劉大夫就帶著虞山出來了,一邊走一邊搖頭:「慘啊,慘無人道,也不知道是誰下這麼重的手。」
「是我。」
劉大夫心中正懊悔出門沒燒香,一趟門盡遇到這麼些難搞的傷患。
沈七月雙手環胸站在院門口,頗有些居高臨下地架勢,面無表情看著他。
「虞夫人說什麼?」
「我打的。」
劉大夫一個激靈,給自己的嘴打了一下,低著頭進了屋。
虞箏叫之前,他已經給曲大樹做了清理。
幾人一同回來,在路邊撿到曲大樹,虞箏怕這人受傷曲二狗要傷心,便讓劉大夫幫看看。
結果回屋聽說了李元娘的事,虞箏給曲二狗搭了條小毯子,虞山的。
幾人坐在桌前,虞公有些不確定地問劉大夫。
「不會死掉吧?」
「不會……」
劉大夫戰戰兢兢地答,其實他也不太確定,偏頭見沈七月點頭他才敢接過虞公手上遞過來的飯碗。
雖然虞家人不講義氣把他獨自扔在曲祥家裡,面對大太爺家的七大姑八大姨。
他可不能見死不救害了虞家,要沈七月說可能會死,他還得趕緊去給那個曲大樹施藥。
打死和打傷救治無效是兩碼事。
「七月媳婦啊,二狗醒來要是知道……」
虞公還是有些擔心,沈七月卻放下碗筷看向了曲二狗,或許本就是孤兒的她會比較感同身受,曲二狗比她好一些。
至少他知道父母。
可即便知道同不知道又有什麼區別?
依舊算是無父無母了。
「我尊重他的決定,公爹,咱們家多一副碗筷不礙事吧?」
「這有什麼礙事的,咱們是一家人,七月媳婦的想法就是大家的想法。」
聽了這話,沈七月抬起頭來有些詫異,虞箏忍不住勾著唇笑話她的艱難模樣。
虞山也哈哈大笑:「爹,那我以後是不是就有弟弟了!」
被虞公狠敲了一筷子腦袋:「他是沒爹娘怎麼地,做個乾弟弟還差不多!」
「也是也是!」
古代人講究,父母健在認他人做父是為不孝,是大罪。
見著無人有意見,沈七月長舒一口氣,她本就擔心,即便現在她有在掙補貼,具體金額也只有他和虞箏知道。
虞公是一家之主,他一定會考慮糧食不夠,村里並沒有分給虞公多少田地,養活一家三口都夠嗆,現在又多了個小娃娃。
但是曲二狗著情況,她又代入了自己的精力,做不到不管。
吃完飯,沈七月敲了兩個雞蛋在鍋中燒水,劉大夫鬼鬼祟祟走到沈七月身邊,從懷裡掏出了赤仙菇粉賣出去的銀票遞給她。
沈七月皺眉看著他,不明所以。
「虞夫人,這是賣那個東西的錢。」
「你幹嘛像個賊一樣?」
「呃?」
劉大夫被這麼一問也有些尷尬,他不過是看沈七月賣這個東西還要神神秘秘讓人送到他手上,還讓登豐樓的掌柜自己去他那取。
以為是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怕給沈七月添麻煩就悄悄過來了。
「你先給我公爹吧,手是濕的,就說是賣調料的錢。」
「調料?」
劉大夫心驚,什麼調料這麼貴?
戰戰退回把銀票給了虞公,虞公聽到沈七月賣調料賣了一家三年的開銷,也是覺得不可思議。
「爹,這錢還要給曲麗發月錢的,回頭還要好好算,七月對這事不在行,以後得麻煩您了。」
「誒,那好。」
虞公還是覺得不踏實,管錢這事真就交給他了?
越來越多的錢擱在他一人身上也不安全啊!
虞公趕緊進屋把銀票和原來的二百五十兩一起裝進木匣子,在屋裡裝了一圈,最後用油紙包起來,藏在了大水缸的後面。
「公爹,你別這麼緊張,要真丟了也不怪你。」
「那怎麼行!這麼多錢丟了我就去跳河!」
聽見沈七月的話,虞公又緊張又忍不住生氣,這麼重要的事怎麼能交給他呢?
多少年沒見過這麼多錢了,令他心慌。
「跳河可不行,銀錢沒了咱們再掙就是了,公爹可只有一個。」
「哈哈!」
虞山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只覺得好笑,被虞公一巴掌拍後腦勺上:「臭小子笑什麼笑,跟我去打水,家裡人還洗不洗澡了?」
虞山掛著木桶跟著虞公出發了。
虞箏收了桌子看見沈七月灑了些赤仙菇粉在蛋液里攪動,然後蓋上放在水燒開的鍋中蒸:「這是給二狗做的?」
「嗯,孩子受了驚,需要補充能量。」
能量是什麼虞箏聽不懂,但也大概能理解,那頭劉大夫已經給曲二狗把了脈:「哎呀,這孩子,虧得底子還不錯,照別人這樣受罪肯定病得厲害。」
說完他又轉頭問沈七月:「虞夫人,你院子種的那些野山參要怎麼照料啊?我……沒有照顧過這麼珍貴的藥材。」
他見沈七月把野山參種在院子中,下意識就認為沈七月是讓他來照顧的。
「不用管,明年就能收了,我是給曲麗種的。」
「曲麗?」
劉大夫還未說話,虞箏來插嘴。
什麼珍貴的東西需要沈七月特地為曲麗種?
虞箏心中泛酸。
「還是七月心善,那麼珍貴的東西說給就給。」
「是啊虞夫人,那孩子用得了那麼多麼?」
沈七月瞟他一眼,上次不是拿了方子給他看了,這也能忘?
劉大夫被沈七月看地心慌,「我見虞夫人種了六十七棵野山參呢!那孩子就算吃一年也用不了這麼多。」
「怎麼會?一年也不過長到小指頭那般大,怎麼會用不上?」
「夫人可還記得,房子上寫的野山參是半錢。即便野山參一年也長不了小指大小,一支也足夠那女娃子用三四回,一年份綽綽有餘了。」
雖然野山參不是這裡頭最貴的,但它可遇不可求,十分難找。
劉大夫言下之意,多出來的可以去賣錢,或者再種久一些。
「原來如此,那其他的藥材還麻煩劉大夫觀望觀望,有的話便先幫她收著。」
「沒問題沒問題。」
劉大夫雖然認為那個方子確實有些欺負人了,但他開不出更好的調理方子,即便也能用,也是治標不治本。
但願那女娃子承了虞夫人的善意能活得平安順遂。
「那明日我便帶她與你接頭,藥錢她會自己付。」
自己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