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擺平仨老頭

  李元緒將兔腿烤得滋滋冒油，饞得仨老頭在喝酒的間隙，時不時地往他這邊張望一下。

  他將烤好的三個兔腿分到了仨人手裡。

  老薛頭接手時還不忘打趣他一聲，「這次捨得把烤兔腿分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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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寡淡地笑了笑，又忙活著烤起了兔肉。

  鄭瘸腿和周大嗓門留守到了最後，他們親眼見到過謝蘭若走後，李元緒是怎麼生不如死的，再加上吃人嘴軟，於情於理，他們都要幫著他說上幾句好話。

  「李將軍多大了？」

  「年底就三十又二了，」他看著鄭瘸腿道：「還沒討上婆娘。」

  周大嗓門撕咬著兔腿，滿嘴油膩地看向了老薛頭，「那就讓秦嫂子上謝家去給你提親。」

  老薛頭冷嗤了一聲，「又不是沒給他提過親，是他非要退掉這門親事，如今反悔，誰還願意搭理他。」

  「不厚著臉皮試一試，怎麼知道人家姑娘不理人，這要是萬一呢？」

  李元緒將燙好的劍南春給仨老頭滿上，殷勤至極，全無半點昨日混不吝的模樣。

  老薛頭見他放下了身段，不像昨日那般破罐子破摔，拿起那盞酒，勉強地喝了一口。

  「你不用在我這兒浪費時間，有這功夫，還不如多去幾次謝家，給謝老夫人好好地賠禮致歉，老夫人是個明事理的人，你說盡好話，她也不會為難了你。」

  「來不及了。」

  李元緒雙手搭在膝頭上，頹然地望著爐中忽明忽暗的炭火，「殷小公爺知道我去了一趟謝府後，連夜進宮覲見了太后，我估摸著太后賜婚的懿旨不日便會傳到謝家。」

  仨老頭紛紛朝他看了過來，到嘴的兔肉都不香了。

  「俗話說得好，肥水不流外人田，這小子是混帳了些，好在知根知底，謝六小姐嫁給他，有我們這幾個老不死地給她撐腰，他也不能欺負了六小姐去，要是嫁給殷小公爺，那就沒轍了。」

  周大嗓門這邊苦口婆心地勸完，那邊鄭瘸腿也跟著哀怨道：

  「謝六小姐要是嫁進別的勛貴世家那還好說，這國公府就算了，長公主之前拖著親事，還是謝老夫人進宮去退的親，何況長公主嬌奢蠻橫，六小姐嫁進去能有什麼好日子過？」

  老薛頭怎麼能眼睜睜地看著謝蘭若往火坑裡跳，之前關起門來，他怎麼看李元緒怎麼不順眼，如今打開天窗，看見了心懷叵測的殷小公爺，兩相比較之下，李元緒再怎麼差勁，那也是自己人，比殷小公爺靠譜多了。

  「你小子打算怎麼做？」

  「我會進宮去見皇上，無論如何都會求得皇上的賜婚，只是——」

  李元緒這一猶豫，可把老薛頭給急壞了。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支支吾吾的，還有什麼話不能說？」

  「謝家會覺得我是用強權壓著他們，逼著去娶的謝六小姐。」

  李元緒進退兩難地道：「我也不想她因為此事恨我。」

  老薛頭大手一揮，煩躁地嚷嚷著，「行了，這才多大點事，你就被拌住了手腳，今後還怎麼成大事。」

  「回頭我勸勸你嬸子，讓她再上謝家給你提一回親，賜婚是皇上的恩典，這謝家的排面還是得給足給全了，以後這親家才能走得下去。」

  「我們仨在謝老夫人那裡還能說上幾句話，謝家那邊你就別操心了，你只管去求皇上賜婚，剩下的事交給我們。」

  「那我在這裡，先敬仨老一杯。」

  李元緒斟滿酒，連干三杯，烈酒入喉，酣暢進了臟腑里，他渾身流淌著一股暖意，竟一時間有些難以適從。

  他陪仨老頭喝得半醉，被秦氏請出大門時，腳步都有些虛浮。

  祁律牽馬過來，要將他扶上馬背，被他擺手拒絕了。

  「我在長街上走走，你不用跟著。」

  「是，大將軍。」

  祁律扯住韁繩，勒住了身後的戰馬，他不放心李元緒就這麼走回去，轉頭吩咐道，「你跟著大將軍，看著點，別讓他出事。」

  陸無明一臉錯愕地看著他。

  祁律斜睨了一眼過去，「大將軍剛才發話了，不讓我跟著，他可沒說不讓你跟。」

  陸無明真是服了他了，這話還能這麼拆解。

  「行了，我跟著就是，可你有沒有覺得，大將軍有些不一樣？」

  祁律後知後覺地回過神來，「大將軍似乎是打從心底里的欣悅。」

  雖然面上不顯，但那種從眼神里透出來的光，讓那雙暗沉許久的眼睛，一下亮堂了起來。

  李元緒緩步走在長街上，酒的後勁上頭，他在微醺的醉意里，走到了謝府的大門前，一站就是一個時辰。

  陸無明站在牆角的陰影里，好幾次都想上前勸他回去，可每次看到他望穿高牆的那一道眼神，他又退了回去。

  管家方伯開了扇小門，迎面笑著走了過來，「大將軍來府上，怎麼不讓下人通傳一聲，我這就去稟告老爺。」

  李元緒借著酒勁渾說道：「我有樣東西，要交給你家六小姐。」

  方伯臉上微微笑道：「大將軍交給老奴，老奴一定轉交給我家小姐。」

  李元緒卻是執意不肯，「那東西不能轉交到第三人的手上，我得親自還給你家小姐。」

  這話就有得方伯掂量了，他就怕是什麼私物，傳出去敗壞了小姐的名聲。

  「李將軍稍等片刻，我這就進去回稟了小姐。」

  方伯將話帶到了後院，轉給了空青。

  空青又急匆匆地返回臨水小築，將這話原封不動地轉給了謝蘭若。

  「小姐，你是不是有什麼私物落在了鎮北大將軍的手上，他非得親自歸還於你？」

  謝蘭若放下手裡的帳本，從美人榻上坐了起來，「我哪有什麼私——」

  空青見她說到一半，自個兒截了後半段的話，心道完了，她家小姐這是被人拿住把柄了。

  謝蘭若一說到私物，滿臉羞憤地想到了那一截軟綢的束胸帶子。

  既然要了斷，那就斷得一乾二淨，她得把屬於自己的東西拿回來。

  「他人在哪兒？」

  空青諾諾地道，「鎮北大將軍就在府邸門口等著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