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助攻

  謝琅和周敘言要想去青山苑狩獵，就得說服秦氏上謝家去給李將軍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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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倆人為了去獵場，腦子一熱就答應了。

  回到屋裡冷靜下來，他們才覺得李元緒想娶六姐兒，簡直是痴心妄想。

  「別說謝家不待見李將軍，就是阿娘都不願搭理李將軍。」

  周敘言裝成病秧子，虛弱地躺在床炕上，他接過謝琅遞過來的熱巾，燙得在手上左右掂晃。

  「早知今日，他又何必當初，」謝琅小大人似地感慨了一句，臨出門前不忘叮囑他道：「你機靈點，一會兒別露餡了。」

  「你速去速回，沒得這熱巾燙死我。」

  謝琅出去打了一轉，就將秦氏帶進了屋裡。

  周敘言搶在她進屋之前取下額頭的熱巾，匆忙塞到了枕頭底下，「阿娘，我渾身難受得厲害，一下就站不起來了。」

  秦氏瞧著他兩眼淚汪汪的可憐樣兒，心疼得要死，上手一探他的額頭，燙得一下縮回了手，「早上去學堂的時候還活蹦亂跳的，怎麼一下就病倒了？」

  謝琅抱肘嘟囔著，「近來學堂里好多人咳嗽流鼻涕，我讓周敘言離他們遠點，他偏要和他們耍在一起。」

  秦氏聽了這話，一把將謝琅拽出去老遠，「你離他遠點，沒得他把病傳給你。」

  周敘言那一刻想刀了謝琅的心都有了，不過為了大局，他忍。

  「阿娘，喝碗薑糖水我就能挺過來了。」

  秦氏轉頭吩咐了謝琅，「你去煮一碗薑糖水送過來。」

  謝琅點頭應了，他這一走，周敘言便虛弱地開了口：「阿娘，我回來時正好看見李將軍出門，他好像丟了魂似地，走下台階時還差點摔了下去。」

  「沒摔死他算他命大。」秦氏余怒未消地道。

  周敘言張著嘴，硬生生地吞下了將要脫口而出的話。

  他知道李將軍招人恨，但沒想到招人恨到了這種程度。

  「阿娘，有件事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周敘言鼓腮皺眉，還不忘吸溜兩下清涕，一副左右為難的樣子。

  秦氏攏了攏他的額頭，瞧著他這副可勁惹人憐的樣子，笑了他一聲，「有什麼話不能跟娘講的？」

  「殷小公爺打算迎娶謝六小姐，媒婆都找好了，說是東市的一品紅娘崔氏，眼下她正在張羅著籌備聘禮，這是謝府的管家方伯悄悄地說與我聽的。」

  周敘言隨機應變，既然在秦氏這裡，李元緒提都不能提，那他就從秦氏的軟肋下手，激起她的好勝心。

  秦氏橫掃了一記眼風過去，狐疑道：「你說的是真的？」

  「阿娘，這事千真萬確，不信你就上東市去打聽。」

  周敘言見她來勁了，激動地道：「放眼整個京師，誰不知道阿娘第一媒婆的名號，要不是你跟著老爹去了閩西，回來後又輾轉去了漠北，讓那個崔氏有機可趁，她也不可能在京師崛起，搶了阿娘的風頭。」

  秦氏氣息難平，氣不過地說，「那個崔氏也就只能在東市混混，她休想在京師蓋過我的名頭。」

  「可是——」

  周敘言囁嚅著嘴，又猶疑不決了，被秦氏刀了一眼後，他才豁出去地道，「我就怕那個崔氏說成了殷小公爺和謝六小姐的親事，阿娘，到時候你的風頭，就被這個一品紅娘給搶走了。」

  「什麼意思？」

  「阿娘，你還記不記得年初的時候，你上謝府去給李將軍提親？」

  秦氏的臉一下僵住了。

  「外人不知道李將軍退親的內情，他們只知道你上謝家去求娶謝六小姐不成，而崔氏一上門，這親事就成了。」

  周敘言添油加醋地說，「我就怕外人揪著這件事不放，說阿娘比不過崔氏。」

  秦氏向來心氣高，光是聽他這麼一說就出氣不順了，要是滿大街的人都這麼說她，她不得氣死過去。

  「你個屁孩懂什麼。」

  秦氏摸了下他的額頭，見他不燒了，再也沒心情管他了，「等謝琅回來，你喝了薑糖水就老實地睡覺，別整日沒事，琢磨這些有的沒的。」

  謝琅早站在門扇外候著了，見秦氏被活活地氣走了，他才端了薑糖水進來。

  周敘言沮喪地嘆了一口氣，「每次我一生病，阿娘的耳根子就特別軟，幾乎是有求必應，我說什麼她都聽得進去。」

  「這次怎麼回事，她都氣得要和崔氏決一死戰了，就是不鬆口，不願意替李將軍說下六小姐的這門親事。差一點就成功了，我們也好跟李將軍交差，結果阿娘還反過來罵我。」

  謝琅拿起那碗薑糖水，輕輕地抿了一口，「還不是李將軍招人恨，沒人願意給他說親。」

  第二日天青未明時，倆人便摸黑地出了門，興沖沖地跑到李府，趕著去青山苑狩獵。

  祁律和陸無明騎著馬，早就在門口等候他們多時。

  倆人被抱坐到馬上，祁律和陸無明一人帶一個，策馬疾馳地趕到了獵場。

  謝琅和周敘言一路上都在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下馬看到廣袤的山嶺後，更是激動地拿出老薛頭給他們做的弓箭，大言不慚地說：

  「我要射一頭麋鹿，割一碗鹿血給老爹補身子。」

  「那我就射一匹狼，拿到集市上賣個好價錢。」

  身後傳來一道冷嗤的笑聲，倆人回頭，就見陸無明抱著胳膊，居高地睨著他們，「別忘了，你倆是來提箭筒的，不從馬上摔死下來，就算是命大了，還想獵到野物，怎麼，一早上沒睡醒，還在做青天白日夢？」

  周敘言氣得要和他爭論，被謝琅扯了回來，他輕慢地嘲諷回去，「別跟個馬前卒一般計較，燕雀安知鴻鵠之志哉。」

  陸無明被這話深深地傷害到了。

  祁律從前場策馬而來，他勒緊手中的韁繩，朝陸無明說著，「找兩匹小馬駒，給這倆個小鬼當坐騎，另找兩件小一點的騎裝給他倆換上，別上了圍場，回頭弄一身傷回去，然後帶他們去見大將軍。」

  「他們不是來提箭筒的？」陸無明鬱悶死了。

  祁律不好多說什麼，「回頭你就知道了。」

  謝琅和周敘言不自覺地挺起了胸膛，他們給李將軍做事，這腰板就是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