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徹底不幹了

  娘今日千不該萬不該來找老爺子，更不該當著二哥的面把話說的那麼清楚。

  話說開了是痛快了，可往後的退路也就沒有了。

  霍韶音絕望的跪在地上，就連站起身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愁雲慘澹了無希望的模樣落在了霍老夫人的眼中，讓老夫人怒火蹭蹭的往外竄。

  「韶音，你這是什麼樣子？擺出這樣給誰看？」老夫人一肚子火氣，「你要是覺得我說的不對，那你就說！悶著幹什麼？」

  霍韶音只覺得累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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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生出了自己不如也像二哥那樣，倒也一了百了。

  然而她沒有二哥的勇氣和底氣，她不敢，只是提醒了句，「娘，您不是還要找老太爺麼？還是要趕快知會老太爺一聲，否則二哥真的走了，誰也找不回來。」

  霍老夫人狠狠瞪了一眼霍韶音，重新看向那一旁的守衛，「聽到了沒有！還不快去通傳！霍懷瑾就要走了，這麼大的事情一旦耽誤，你怎麼跟老爺子交差？」

  然而那鐵面無私的守衛絲毫不動，「回老夫人，霍老爺子已經說過不見外客，不允許任何人攪擾。」

  霍老夫人氣的發狂，甚至想要動手。

  然而終究是還留著一絲理智，帶著霍韶音回到了永壽宮。

  出門的時候，霍老夫人怒氣沖沖，只想著要向老太爺言明，給霍懷瑾個嚴懲！

  然而回來的時候，恐懼卻壓倒了怒氣，她惶惶不安，「韶音，快去叫人問一問，你二哥是不是來真的？」

  霍韶音只覺得疲憊，忍無可忍道，「娘，你倘若怕二哥來真的，今日就不該這麼做，更不該這麼說。」

  霍老夫人的聲調頓時揚起，厲聲反問，「我怎麼不該怎麼做了，怎麼不該這麼說了？霍韶音，今日的事情難道不該怪你？若不是你自作主張要去找你二哥，焉能有之後的事情？難怪你二哥說你來做霍家軍的將領就合適，這般會安排，不如所有人都聽你的，如何！」

  聽著老夫人的指責，霍韶音一直壓抑的情緒也繃不住了，眼淚洶湧，語氣激動，「娘，我已經解釋過了，之所以去找二哥是因為擔心您，我從來都沒有對霍家軍的將領有過一絲一毫的想法。因為我知道我不配，我不能領軍，不能打仗，更不能打敗南陵，也不可能一統南北。我有自知之明，但娘，您心裡有嗎？」

  人到了氣頭上，那些之前不敢說的話，之前不敢做的事情，也都變得無法控制了。

  霍韶音紅著眼眶，眼淚洶湧的反問，「娘您心裡想一想，三弟就能帶好兵打好仗嗎？是，我跟您想的一樣，都覺得二哥待我們並不親厚，即便是日後二哥登基，我們的日子也不會太好過。可您想過沒有，三弟能打敗南陵嗎？既然不能，那就還要指靠著二哥。娘，您為什麼幾次三番的要找二哥的麻煩？如今二哥說不幹了，您又把氣撒到了我身上，您到底想要怎麼樣？」

  霍韶音問出了壓在心底的問題，「是不是對您來說，只有三弟算是您的孩子，我們都不算？」

  她的突然爆發，反倒嚇了霍老夫人一跳，「你……」

  霍韶音抹了抹眼淚，木著臉說，「娘，眼下您就只有兩個辦法。其一，是想辦法告訴老太爺一聲，讓老爺子出面勸著點二哥，或許能讓二哥回心轉意。其二，就是去找二哥說清楚，絕不會再逼迫他。」

  「娘，您如今也應該看的很清楚了。若要打敗南陵一統南北，就只有靠二哥。倘若他現在卸任，對霍家軍的影響是致命的。所以這個時候，主動權是在二哥手上。他想怎麼做就怎麼做，想怎麼高興就怎麼來。至於您的想法，二哥是不會考慮的，所以您只能順著他。」霍韶音又道。

  說罷這些，霍韶音也沒有再留下，福了福身子退下了。

  她已經說的足夠多了，說的讓娘懷疑她，甚至給了她三巴掌。

  這三巴掌還有今日發生的一切，足夠讓她刻骨銘心，深深的記住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日後她不會再盡心盡力的幫娘出謀劃策，她只說自己該說的，只做自己該做的。

  至於娘會怎麼考慮怎麼做，已經不是她操心的範疇了。

  霍韶音離開之後，霍老夫人木木的坐在了椅子上思索了良久，她嘴上沒有承認，可臉上卻露出了懊惱之色。

  今日，的確是被氣糊塗了。

  要抓緊時間看看霍懷瑾到底是什麼打算，倘若真如他所說，不再擔任霍家軍將領的話，事情可就糟了。

  然而怕什麼便來什麼，霍懷瑾言出必行，竟然真的不幹了。霍老太爺其後知道了這件事，在霍老夫人的哀求下，單獨見了霍懷瑾一趟。

  然而沒有人知道兩人談了什麼，只知道霍老爺子從房間裡出來之後，連聲嘆氣，之後便又進了自己的小院子，仍然是不許任何人打擾。

  至於霍懷瑾，跟霍老爺子沒找他深談之前，仍是一模一樣。

  他不再去乾坤殿，任由那些政務堆積下來。

  原本正在如火如荼的籌謀進攻南陵，已經安排好了各項的練兵和作戰計劃，也都擱置了。

  為此，魏南甚至從霍家軍的駐地大營里跑回來一趟，但即便這樣，也不能勸動霍懷瑾。

  他真的不幹了。

  在為霍家賣命了這麼多年後，霍懷瑾徹底的撂挑子了。

  為了防止有人打擾，他甚至整日整日的出宮。他隨心所欲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譬如，帶著周姝出去遊玩。

  京城的大街小巷，還有京郊的山山水水，霍懷瑾會挑著格外有特色的地方，帶著周姝過去。

  兩人不帶下人不帶侍衛，清晨出發，要麼在外面過夜，要麼天黑透之後才會回來，過的瀟灑愜意。

  周姝來到大慶的這一段時間，也是跟著霍懷瑾外出遊玩這些時日，才真正感受到了快樂。

  兩人並沒有成親，但默契卻勝似夫妻。

  舉手投足，都帶著驚人的契合。

  如此這般過了十來日，周姝看著遠處已經泛青的山色，忽地對霍懷瑾道，「霍將軍跟霍老夫人鬧翻，也有十幾日的功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