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老先生總是知道很多

  這一個又一個的反問，劈頭蓋臉的朝那老先生砸了過去。

  那老先生聽了個瞠目結舌，「你……你……」

  方才還嬌美可人的小姑娘，一張嘴怎麼就這麼不可愛了呢？

  周姝心底輕哼，回頭又問了句，「所以，你到底是說還是不說？到底是讓我走，還是讓我留下？」

  選擇權都給你，你想怎麼作，要看我想不想奉陪。

  方才還蹦來蹦去的老先生，一下子悶腔了，只感嘆著小姑娘也太不可愛了，一點也不尊老。

  周姝只回了一句，「老先生，我定親了。」

  言下之意很明白，可不可愛這事兒你說了不算，有人覺得我可愛就成。

  老先生氣的翻了個白眼，「也就我那瞎眼的徒弟！」

  

  「過來吧。」他索性自暴自棄了，「那雪魄丹能告訴你，其他的那些我就不說了，回頭你問我那傻徒弟吧。」

  周姝還真對這老先生方才心疼無比的樣子感興趣，想來，這雪魄丹應該不凡。

  「還請老先生賜教。」周姝道。

  這句話，總算讓那喜怒無常的老先生高興了一點點，他一臉算你識相的表情，「方才我摸了摸你的脈門，便知道你是中了藥，那藥似藥非藥，似毒非毒，想來就是登仙散。」

  周姝抬眸望去，視線比方才灼熱許多，「老先生也是大夫？」

  「不像嗎？」老先生挺了挺白鬍子，「你以為能讓你長命百歲容顏不老是玩笑話？」

  說著，他又瞪了一眼周姝，「不過，你別想讓我教你。」

  周姝眼底的灼熱頓時滅了不少，「先生您這一身絕學，想必……」

  「我是不帶徒弟了，帶徒弟太累，早年帶了霍懷瑾險些都沒累死，蒼天在上我是發過誓的，此生絕不再帶徒弟。」他連連擺手，「你若是真想學，就去找我那傻徒弟，讓他帶你去找那姓孫的小子。」

  周姝想了想，那姓孫的小子，約莫就是霍家軍中的孫大夫。

  想到孫大夫那滿頭花白的頭髮，到了這老先生的嘴裡竟然成了小子，也有幾分好笑。

  「我跟孫大夫認識，之前倒也一道探討過。」周姝坦言，「孫大夫怕是教不了我什麼。」

  老先生看著周姝的眼神多了幾分驚奇，又隨口問了她幾個問題，方才道，「難怪能讓懷瑾那傻小子破例。」

  「姓孫那小子不如你。」老先生肯定道，一邊說著，他又一邊圍繞著周姝轉了兩圈，便轉便咦了幾聲。

  這反應就叫人奇怪了，周姝喊了聲，「老先生？」

  「你別說話！」老先生喝止，又將她上上下下仔仔細細打量了好幾遍，才呢喃了幾聲，「難怪難怪，你這小姑娘的來歷倒是有幾分特殊之處，不過，哪兒特殊呢？」

  周姝，「……」

  大慶這地方是高人遍地走嗎？

  在東宮第一個遇到的霍懷瑾便看穿了她的來歷，霍懷瑾那太爺爺顯然也看透了一些事，如今遇到這功夫高超喜怒莫測的老先生，似乎也知道了一些。

  她壓住心跳，「老先生，我有什麼地方特殊？」

  「你這小姑娘不對勁！」老先生後退了幾步，仔仔細細的斟酌之後，又道，「這樣，你把你的事情都告訴我，我就把霍懷瑾那小子的打算都告訴你怎麼樣？」

  這買賣，一聽就要上當，自己的秘密是絕對不能說的，至於霍懷瑾的打算，她也沒興趣知道，故而周姝沒猶豫的拒絕了。

  老先生見她不答應，有些失望，一邊看著她一邊嘀嘀咕咕的，小聲說了幾句，「不對啊，霍懷瑾那小子明明算的是孤老之命，否則我也不會跟……意外，真意外！稀罕，真稀罕！」

  周姝耳朵尖，聽到了幾句，心中一動，「老先生也懂算命？知道命星和星象之說？」

  那老先生擺擺手，「我哪兒知道？大慶當朝嚴禁這些玄術之道，會的人已經不多了。當世算的最好的兩個人，一個想來你已經見過，另一個眼下你怕是見不到了。」

  自己已經見過的？

  誰？

  幾乎是第一時間，周姝心裡便浮現出了霍老太爺的模樣！是他！

  一定是他！

  若不是霍老太爺，還沒有自己跟霍懷瑾的這樁親事。如此說來，當日在年宴上，霍老太爺最後走的時候說的那一番話，定然別有目的！

  周姝的心跳已經壓不住了，也有幾分口乾舌燥。

  她恨不能立刻下山，然後直奔京城，無論如何也要找到霍老太爺，然後去問個清楚明白。

  然而她又分明知道，不能。

  至少現在不能。

  「還有一個我為什麼見不到？」周姝反問。

  那老先生有些奇奇怪怪的看她一眼，「你當然見不到了，那是大慶宮裡頭的欽天監，已經跟著老皇帝去南陵了，你都去不了南陵，怎麼見？」

  周姝心裡的火熱，像是被一盆冰水陡然澆亮了，頓時冷靜了。

  然而冷靜之後，她又重整旗鼓。

  不能失望，不是早就知道的嗎？

  更何況這次來玄翠山還多了個線索，至少知道霍老太爺果然是懂這些玄妙之術的。

  心裡打定主意下山之後要見到霍老太爺，周姝又對這老先生道，「你方才說霍懷瑾天生孤命……」

  「這話可不是我說的。」老先生擺手，「是欽天監那老道士說的，倘若不是這個，我又怎麼可能會收那傻小子為徒。」

  「我這一輩子，修劍道修醫術，堪破紅塵萬物，向來只修自己，不管旁人。」他說這話的時候，才帶著幾分世外高人的仙風道骨，「能收下霍懷瑾為徒，既不為日後香火，也不是為了衣缽，只是看這他天生孤命，同我一樣罷了。」

  但這仙風道骨在下一刻轉成了咬牙切齒，「但誰能想得到！這小子竟然還能成親！」

  「還沒成。」周姝在一旁默默補充。

  「成不成都一樣。」老先生看向周姝，「當年的事情你不知道，你也不知道懷瑾為何帶你上來。但你要知道，那雪魄丹只此一枚，能值百病消百毒。」

  猝不及防聽到這雪魄丹的功用，周姝一怔，「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