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對付作妖

  嫌棄完霍懷瑾之後，老先生看向周姝的眼神便又跟花兒一樣似得，「小姑娘，你來，走近一些。」

  周姝已經麻木了。

  老先生不止變臉比孩子快，作妖的本事，也遠非一般的孩子可比擬。

  不，他不是作妖，他能當妖精的祖宗。

  在這種既有本事又愛作的人面前，反抗是不可能的，越是反抗他越來勁。

  周姝便聽話的向前走了幾步。

  見她乖，老先生更滿意，於是便對霍懷瑾更嫌棄，「你！再出去一些，別讓我看到你！我怎麼有了你這麼個愚蠢的徒弟？」

  周姝默默的在心裡為霍懷瑾點了個蠟燭，真好，又挨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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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幸虧魏東和魏南都在外面，倘若被外人看到霍懷瑾被人罵的這麼沒脾氣，誰又能相信這位是名震天下的霍將軍呢？

  將霍懷瑾罵了出去之後，老先生圍著周姝轉了兩圈，很感興趣的問，「小姑娘，你不是真心想要嫁給霍懷瑾那小子的吧？」

  他問的突然，但周姝略一想也就明白了。

  即便老先生不曾去京城，但還可以寫信啊，還有信鴿什麼的，一樣可以傳遞消息。

  但讓她意外的是老先生說她不想嫁給霍懷瑾。

  也是，這老先生跟他那徒弟一樣，都有一雙能看穿人心的眼睛，點破她不想嫁給霍懷瑾也沒什麼奇怪的。

  面對這樣的人，壓根沒有撒謊的必要，故而周姝實話實說，「是不怎麼想，嫁給他也沒什麼意思。」

  這話也是真心的。

  霍懷瑾這人沉默單調，性子冷，手段狠，心又黑。就算最近已經有了改變，但前期的陰影太重，一時半會兒還克服不了。

  老先生笑眯眯的，「倘若他以後有意思了呢？小姑娘，你該看出，懷瑾對你是不同的。」

  周姝一頓，她是看出來了。

  在出京的這一路上，他把自己放在馬背前抱著自己縱馬狂奔，在她爬不上玄翠山的時候，抱著她一步一步向上。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見周姝沉默，老先生有幾分得意，「他對你不同，想來在你心裡，也該對他有一些特殊之處才是。」

  周姝，「……」

  所以說，她真的挺煩這種能輕而易舉的看透他人想法的人的。這點對霍懷瑾的特殊之處，她還沒有想明白，便被這老先生指了出來。

  一旦心思明了之後，便是連自欺欺人都不能了。

  她皺著眉，「我和將軍並不可能。」

  聽著周姝的話，老先生又哈哈大笑起來，「早知道便不讓那臭小子離開了，合該讓他親耳聽聽這話，也好讓他知道自己這滿腔心思都是如何白費的。」

  「嘖嘖！」他又感嘆，「你這小姑娘也真狠心呢。」

  狠心了嗎？

  周姝不覺得，她早已經跟霍懷瑾表明了態度，也早已點明自己是早晚都要走的。

  故而她可以動心，但不會沉淪。

  她可以承認霍懷瑾在她心中是有一些些的特殊之處，卻不會為了這一點特殊就忘了她要做什麼。

  「老先生，人各有志罷了。」周姝道，「無論如何，還要多謝您今日的雪魄丹。」

  「你不知這雪魄丹是什麼東西，也不是你問我要吃的，不必謝我。」老先生擺擺手，瞧著周姝的眼神有幾分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戲謔，「不過小姑娘倒是很有眼光，知道那雪魄丹是好東西。」

  「我是大夫。」周姝道。

  老先生瞭然的應了聲，「倒也難怪。」

  說過這話之後，他又不肯開口了，只是反覆用異樣的眼神看著周姝。

  被這麼一個老先生看著，叫人不解又茫然，周姝便問，「我有什麼不妥嗎？」

  「這倒沒有。」老先生忽的惡劣一笑，「只是我突然有些改變主意了。」

  「小姑娘，你可知道方才我為何要讓霍懷瑾那小子走，讓你留下？」他問道。

  這問題不難回答，「先生是有什麼話想要告訴我？」

  老先生誇讚，「小姑娘聰明靈透，可不是有話想要跟你說麼！霍懷瑾那小子什麼都憋著藏著，我偏偏不讓他如意，所以就想把你留下來，也好把這一切都告訴你。」

  周姝的表情有些裂開了。

  這老先生方才是想告訴自己這些，可他又說自己改變主意了，那豈不是又不說了？所以把自己留下做什麼？留下了個寂寞？

  「你真不告訴我了？」她問。

  老先生頭搖的撥浪鼓一樣，「不說了不說了。」

  「為什麼？」這次是徹底無語了。

  老先生看熱鬧不嫌事兒大，「你不覺得不說才更有意思嗎？」

  周姝也跟著搖頭，「不不，不覺得。悶在心裡更難受，老先生，我來幫你分擔吧。」

  老先生被周姝逗笑了，「小姑娘真的很有意思，真不考慮留在玄翠山上陪著我？除了方才說的長命百歲容顏不老，我還能把你想知道的都告訴你。」

  「那你知道命盤嗎？」周姝忽的問。

  「老先生，您知道《星樞》嗎？你會看星象嗎？」她的問題一連串。

  方才還笑容滿面的老先生再度變臉，「走走走！好好的一個姑娘家怎麼淨信這個？你年紀輕輕，又是個大夫，做點什么正事兒不好？非要弄這些歪門邪道？」

  周姝，「……」

  算了，麻了。

  體會到霍懷瑾的萬年冰山臉了，面對這麼喜怒無常的老先生，她也找不出合適應對的表情了。

  「那好，告辭。」周姝也乾脆。

  話不投機，走就是了。

  對付作精，就要不給他作的機會。

  老先生明顯愣住了，「你要走？不想知道了？」

  「你擺明了不想告訴我，何況我問的你又不知道，我留在這裡做什麼？」周姝回答的特灑脫。

  如此一來，難受的就成了那老先生，「你就這麼對我？？你吃了我的雪魄丹，就這麼把我丟在這裡一走了之了？」

  「可你不是說了，我不用謝謝你嗎？」周姝也問，「你方才不是說了嗎，不是我主動問你要的嗎？反悔也沒辦法，你說那雪魄丹已經化為良藥了，我也吐不出來。」

  「還有，不是你讓我走的嗎？」周姝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