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這就訂親了

  然而不等霍懷瑾再回答，周姝便急匆匆的收回，「好了，我不問了。」

  霍懷瑾極輕的抿了下唇，復又沉默。

  他什麼都沒再說，周姝卻渾身發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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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老爺子絕不會無緣無故的這麼說，所以那話也一定另有深意。但是她很膽小，尤其是想到忙碌一場很可能會落空的情形，不敢再繼續問下去了。

  霍懷瑾似乎輕嘆了聲，然而周姝再看過去，他臉上卻又並沒有別的表情。

  「我……」

  「你……」

  兩個人又同時開口。

  周姝看了眼對方，很識趣到道：「你先說。」

  霍懷瑾看了她一眼，深邃的眼眸仿若被一層薄霧籠罩起，叫人看不清裡頭的情緒。

  「太爺爺說的話，你莫往外說。」霍懷瑾道，「日後的事情走一步看一步，定會叫你得償所願。」

  說的是公事，周姝莫名鬆了一口氣，「你放心，我不會往外亂說。」

  她又沒有吃飽了撐的，這種事情一個字都不能往外透露，更別提叫旁人知曉了。

  「霍將軍身居高位，一言九鼎，那以後的事情就麻煩將軍了。」周姝接著表態，「將軍也放心，我也一定竭力幫忙。」

  同盟達成之後，兩人都沒有再說話，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說不出的凝滯和怪異。

  周姝見過的大場面不知凡幾，然而在這樣的氛圍中，卻渾身彆扭。

  她從不委屈自己，便乾脆告辭，「霍將軍，若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霍懷瑾靜靜的看著她，周姝卻覺得內心有什麼東西在節節敗退，她果斷道：「霍將軍，告辭！」

  說罷轉身就走。

  霍懷瑾眉眼冷峻，目送她的背影離開。

  周姝沒有忽略掉後背的視線，不知是不適心理作用，她總覺得後背越來越發燙。直到走遠之後，這種怪異的感覺才消退。

  「瘋了。」她低聲說了句。

  她不正常了，霍懷瑾也不正常了。

  青岑已經等的急瘋了，看到周姝過來，長長的鬆口氣，「姑娘，您可算是回來了！他們沒有欺負您吧？」

  「沒有。」周姝安撫驚慌的青岑，「我這不好好的麼？沒什麼事，商量的挺好的。」

  見到她，青岑的心也就穩了，開始嘰嘰喳喳，「今天這年宴，真叫人心慌的厲害。一開始又是喊打喊殺的，然後又不知哪兒來個老頭子，竟然要叫您和霍將軍成親！不過也幸好有這老頭子，要不還真治不住霍老夫人！姑娘您瞧見了嗎，老夫人的臉色可太難看了！」

  聽著青岑的聲音，周姝笑了笑，有一種漸漸回到現實的真切感。

  小丫頭還在苦惱，「不過這麼一來，姑娘您可怎麼辦啊。要是答應了親事，日後霍老夫人不就成了那你的婆婆了嗎？到時候還不是要找茬？可要是不答應，霍將軍生氣了，然後不管您了怎麼辦？ 」

  想到這後果，青岑打了個哆嗦，「這可是在霍家！如今您這身份又被江玉萱給說出來了，要是將軍不管，肯定糟透了！」

  周姝又笑，「青岑果然聰明了，都知道這是霍家的地盤，知道霍懷瑾不管的後果。」

  青岑嘿嘿一笑，「婢子如今也覺得頭腦清明許多了。想想從前的事情，跟腦子裡被什麼給糊住了一樣，覺得稀里糊塗的。不過現在好多了，許多事情已經能想明白了。」

  周姝笑而不語。

  青岑中了鉛毒，鉛毒積累到大腦里，很容易叫人糊塗。

  但現在青岑的鉛毒已經被拔出來了，自然也就該好了。倒是自己，近來頭疼病屢犯，並非好兆頭。

  見周姝笑，青岑忐忑的心也就安寧了一大半，「姑娘，霍將軍不會不管咱們的，對吧？」

  「會管咱們。」周姝道。

  青岑又驚又喜，「這可太好了！」

  或許真是這小丫頭變得聰明的緣故，她想起來了什麼的又道，「那姑娘，他怎麼會管咱們？您又沒有答應這親事。」

  周姝輕輕的揚了揚眉毛，「答應了。」

  青岑，「！！！」

  豎起一根手指在唇邊比了比，「不要叫。」

  青岑忍住尖叫的衝動，「姑娘！」

  「日後也不必再叫姑娘了。」周姝又道，「從前你怎麼叫的，今後便繼續怎麼叫吧。」

  青岑恍恍惚惚的跟在周姝的後面，只覺大夢一場似的。

  從公主變成了姑娘，如今又從姑娘變成了公主，這，這……

  到了柔福宮的門口，這種不真實的感覺便更強烈了。或許是為了儘快坐實這樁親事，魏南已經領著人過來送禮了。

  年宴之中，變故陡生，此時魏南看著周姝的眼神也格外的複雜。

  片刻後才行禮，「見過公主。」

  隨著魏東的動作，他身後一群人呼呼啦啦的跟著行禮。這種場面，青岑已經許久沒見過了，然而此時此刻，倒也找回了曾經的一絲熟悉感。

  她挺胸抬頭的站在周姝的身旁，努力讓自己成為公主身旁最體面的大宮女！才能不辜負公主的身份！

  周姝看向魏南，「這麼大陣仗，南都尉是要做什麼？」

  魏南心中喟嘆了幾聲，「從前不知公主身份，慢待了。將軍命下官前來，給公主送上一些合用的東西，添補一些人手。公主已經跟將軍定親，便更不能慢待了。將軍吩咐了，即便如今條件受限，可該準備的還要準備好。」

  說罷，他揮了揮手，身後的人魚貫而出。

  八個宮女四個太監，瞧著無一不乾淨清爽。

  更有宮人捧著大紅色的朱漆托盤，裡頭放了琳琅滿目的金銀珠飾，各色珍玩。

  「不知柔福宮裡還缺了什麼，公主盡可告知下官。」魏南語氣恭敬。

  周姝看著那些東西，忽地問了句，「霍將軍跟本宮的親事，霍老夫人、三姑娘還有霍少夫人同意了嗎？」

  見魏南遲疑了片刻，她又接著問，「南都尉，沒人來找本宮的麻煩吧？」

  這問題讓魏南苦笑不已。

  眼前的和悅公主，從前的紫黛姑娘，都是一樣的難纏，也總能抓到問題的最關鍵。

  「公主放心。」他正色道，「您和將軍的親事是老太爺親口定下。在霍家，沒有人比老太爺的話跟管用。」

  「至於老夫人那邊……」魏南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