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以毒攻毒（一）

  他們二人相視一笑扶起了徐母。

  她抽泣了兩聲擦了擦眼淚問道：「致白，你們何時完婚？」

  「娘親，這麼說你是答應了？」徐致白擔心自己的誤解了娘親的意思又問了一遍。

  她泣不成聲點點頭，不知道過了多久才緩了過來，徐母道：「你說我能不答應嗎？我若是不答應了，不就徹徹底底又再一次失去了你嗎？」

  徐母又道了一句，「我已經失去致清了，真不知道他情況現在如何啊……」

  她痛心疾首地說道。

  徐致白看了一眼母親，見她一臉落寞，心中一酸，忙安慰著道：「娘，您放心吧。他一定會沒事的，還是別再多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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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況他身旁還有語漫姑娘照顧他不是麼？我相信他一定會沒事的」燕矜霜補充著，眼中多了幾分堅信，因為她對那位林姑娘很是欣賞呢。

  「最好如此……」徐母嘆了一口氣，但是臉上的失落與難受之色未掩。

  徐致白轉移了話題，他看向她輕聲問道：「霜兒，我們何時完婚？」

  「完婚……」燕矜霜雖然一直憧憬著，可是聽到這裡還是忍不住臉紅了，而且她的潮紅一下子紅到整個耳朵根兒。

  他溫聲問：「你可有想好？」

  「沒，哪裡的事……」她攤攤手否認了，只是覺得心裡有些慌亂和不安。

  她低著頭不敢看徐致白那張熟悉而陌生的臉。

  徐母看到這二人這個樣子，也不知道該如何說了，只是嘆了口氣沉聲道：「你們自己的事情，自己好好做主吧，我也不能再為你做什麼了。」

  「我知道，謝謝伯母。」她抬了抬眸，她清澈的眸中變化複雜，感動與欣喜在她的眼中打轉著。

  「不用謝我。」徐母停止了抽泣，隨即目光划過一絲冷色，她又繼續道：「我成全你們也只是成全了我自己而已。」

  燕矜霜微微愣了一下，但是臉上依舊帶著笑意，不管伯母再如何嘴硬心軟，她始終是答應了不是麼？

  「娘親你先休息，我先陪霜兒回房間了」徐致白站起身拉著燕矜霜的手欲往門外走去。

  徐母點了點頭，默許了這二人。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長長嘆了一口氣。

  自己心中的憂慮，又怎麼瞞得過年邁的自己？她也只盼著兒女都好，希望他們能夠幸福而已……

  她又何嘗不想只做一個善心腸的好婆婆呢？不過，她就算是再如何難為林語漫和燕矜霜也只是為他們好而已。

  話分兩頭，這段時間在西域的李行封不知道看了多少醫術找了多少種方法，可是一切似乎都沒有什麼用。

  直到，這一天……

  「什麼？」聽完他說的話後林語漫整個人驚詫住了，她忍不住看向李行封不停問道：「大夫，莫非您說的是真的？真的會有效嗎？」

  「是。」李行封低沉著眉頭，隨後十分嚴肅的看向她，「不過也有一定風險的，我不知道你願不願意承擔？」

  「如果成功了，那就是成功了，不過如果失敗了，他立刻就會死……」

  林語漫頓了頓，開始猶豫了好一番，說的是真的嗎？可是他的辦法聽起來似乎有點不太靠譜，更何況這麼重要的事情自己又怎麼能替他做主呢？

  於是她便打算等他寒毒醒了再問問他的看法。

  李行封繼續同她說著：「我尊重你的想法，但是我認為你該讓他試一試。」

  她猶豫了好一番不忍問道：「李大夫，我只想問問成功的可能性是多少，失敗的可能性又是多少？」

  她當然要這樣問，萬一他說失敗可能是什麼百分之九十幾乎沒有，那與其看他痛苦，還不如讓他多活一兩年。

  「說實話我不知道。」他的聲音微微帶一些顫抖。

  李行封他並非是不負責任，而是因為他對這件事情也沒有信心，可是這卻是他能找到的唯一的方法。

  「您不知道是什麼意思？您的醫術是那樣高超，您不是聖醫針手嗎？」她不解地蹙了蹙眉，只覺得疑惑極了，一連串問了好幾個問題。

  他沒辦法解答她，先是搖搖頭隨後又自己否定了，可在她不停的糾纏和磨人後，他也終於決定給出一個答案。

  「失敗的可能性要大得多。」李行封的聲音很平淡。

  但他也沒有辦法，畢竟他的病實在是太棘手甚至沒有真正的先例記載，這個年輕人他的病不是什麼醫學就能解決的，簡直就是一種神學。

  他看著一籌未展的小姑娘挑了挑眉，定定地看著她，「所以你已經想好了答案？還是他醒了等到一起再慢慢告訴他？」

  「他的生命由他自己做主，一切等他醒了再說吧。」林語漫說道，但她說這話時蛾眉低蹙，整個人的臉色並不好。

  她的心在猶豫，但天平不斷傾向「試一試」這一頭。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醒了過來，林語漫光是靜靜看向他，眼中就已經熱淚盈眶了，但這淚不知道是喜悅還是掙扎。

  「漫兒，你哭什麼？」徐致清撐起身子，用手輕輕擦去了她的眼眶旁的淚痕。

  「我……」她的目光移向一旁依舊還在不停翻閱醫書的李行封。

  林語漫扶他起身，自己也擦了擦眼淚，隨後她道：「我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不如你讓李大夫他跟你說？」

  他輕輕一笑，點了點頭。

  李行封被叫了過來，他走上前去，一本正經地道：「年輕人你這的病，我雖然無能為力……但是在下有個方法，我是說或許，或許能夠救你？」

  聞言，徐致清的眼睛亮了亮，「請問大夫是什麼辦法？」

  李行封看了林語漫一眼，二人相視著。她點點頭示意他說出口，他這才繼續開口。

  「或許以毒攻毒會有效……」他舒緩了一口氣。

  他不解地笑了笑，「有效不是很好麼？為什麼你們二人皆是愁眉苦臉的？」

  「這……」二人又都頓了頓，誰都不想先說出口。

  「到底怎麼了？」他看著二人的表情，似乎也明白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