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以毒攻毒（二）

  「到底怎麼了？」他看著二人那複雜的表情，即使他們沉默不語，他似乎也明白了什麼。

  她只是哽咽住了不知道該說什麼，李行封則是徹底不想說這殘忍的現實，他們二人你推我，我推你。

  林語漫看著面前的一臉疑色的徐致清與一旁站著的李大夫就只覺得心中一緊。

  「到底怎麼了？」他重複了一遍剛剛的話語，他好奇今日寒毒昏迷睡著的時候，他們兩個到底都說了什麼？

  

  他問完後空氣霎時間又沉默了許久……她一狠心，最終所有話還是由她大聲說了出來。

  她有些害怕地捏著指頭，似乎要將小拇指都掐紫了，她推了推手大聲道，「可是辦法就是以毒攻毒，但如果治不好的話，你立刻就會死。」

  「這代價太大。所以我不知道你到底要如何選擇……」說罷，她歪頭轉向一旁不再去看他。

  他聽完後只頓了一下，隨後舒緩了眉頭輕輕一笑，「我還以為是什麼事情呢，原來就是這樣而已？」

  「什，什麼意思？」林語漫愣住，在原地不停思考著他的話。

  她他並不明白他話中的含義……什麼叫「而已」？難道一旦失敗立刻就死掉這麼嚴重，還算不上一件大事嗎？

  徐致清只是低笑著，聲音很淺：「我是說既然如今有了辦法，那便大可一試。」

  「不！」她打斷了他，臉色逐漸變得嚴肅起來，她繼續問：「你是不是沒有明白我的意思？」

  「可是若是能成功固然是一件喜事，但若是一旦失敗，你就是必死的，你明白嗎？」她看著他，神情嚴肅，眼睛裡帶著一絲堅定。

  若是讓她來選，那她的選擇又是什麼呢？她也不知道。所以這麼難以抉擇的事情，還是全都丟給他好了，因為她自己知道根本不忍作出任何一個選擇。

  林語漫看著他，她的眼中帶著一絲痛楚，「我真的不希望你出事，你知道嗎？我也希望你能好好的認真抉擇一番……」

  徐致清搖搖頭，目光落在了一旁李大夫的身上，道：「大夫，這件事情還有沒有別的餘地？難道只有生死兩種可能？」

  「是，而且死亡的可能性更大……一旦失敗你當場死亡。」李行封捋了捋邋遢的鬍鬚緩聲說道。

  徐致清猶豫了一下，也不知道該作出如何選擇好，他抬眸看著二人隨後又闔目深思了許久。

  旁邊的二人也一直沉默著，不管他的選擇是什麼，他皆尊重他的回答。

  他深思熟慮著，片刻後就給出了自己的回答。

  「李大夫，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盡力醫治我。」

  「盡力醫治的意思是？」她看向他。

  徐致清嘴角揚起了一絲弧度，他抿唇笑道：「我想我願意試試，哪怕是失敗的可能性更大。」

  林語漫聽完以後卻不知道為什麼渾身有些不自在了，但她是不是太自私了？明明跟內心說好了自己要尊重他的選擇的，可是就是想下意識的讓他多陪伴自己一會兒。

  如果，她是說如果，李行封大夫如果失手了呢？如果他運氣不好沒有撐過去的話呢……

  那麼，她的世界會怎麼樣呢，她的心中突然湧出了無數的恐懼與擔憂，但她沒有開口。

  她看著他那張俊逸的臉龐，心中不由得一陣慌亂，仿佛有什麼東西即將要從體內流逝而去。

  林語漫終於忍不住伸出雙手握住他的胳膊，眼眶微紅，「相公你可要三思啊，這事情太重要了，所以請你要想清楚好嗎？」

  「漫兒……」他微微沉默了一下，莫非她是對自己的選擇不滿意麼？

  林語漫擦乾眼淚搖了搖頭，也意識到了什麼，自己似乎不該干涉他的決定。

  「不不不，你別誤會，我不是那個意思。」她推了推手道。

  徐致清一把將她擁入了懷中，

  他的聲音有些微微的沙啞：「漫兒，你知道嗎，我真的不想你受傷，但是我又沒有辦法保證自己一定能夠活著。所以這次我們只能賭一次，賭這個世界上有奇蹟。」

  「相公……」林語漫十分複雜地看著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何心情？

  「相公，你說這是不是太過冒險了……」她看著他那副篤定的模樣心中不由得一驚，咽了咽口水問道。

  隨後她又開口問了他一大長串，「我承認我自私，可以毒攻毒或許不是唯一的辦法？我們可以慢慢找，找一個成功性更大的辦法？我們沒有必要一定要冒這個險啊，你說是嗎？」

  他看著她，笑著搖頭，「漫兒，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是漫兒這是我的選擇。更何況，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我們若是撐過了這次……」

  他說到這裡，整個人忽然沉默無語了，他似乎想到了什麼。

  若是自己就這樣離開了這個世界，那麼漫兒是不是也會徹底沒有牽掛，心甘情願地回家？

  徐致清忽然回答的毅然決然，他道：「大夫，請儘快為我醫治吧？」

  「年輕人，你確定你想好了？」李大夫問他，聲音有些顫抖。

  旁邊的林語漫看見他先是停頓了一下又說出這樣的話十分不解，她還是想要一個他的理由。

  她把他拉到了一旁，不忍問道：「為什麼這樣堅決？」

  他沉默著一句話也不說，他甚至不敢看向她的眼睛。

  「回答我，到底為什麼這樣堅決？」她又重複了一次，她只是很好奇為何生死之事他是這樣的看輕？

  但是他可有想過如果自己沒有撐住的後果呢？難道要她一個人孤苦伶仃活在這世界上，再一人去東寒尋找關於神秘之書的秘密？

  「我只是……」徐致清啞口無言，「我只是想如果我沒有撐下去，那你也可以心安理得，毫無顧慮的回到你自己的世界了。」

  「你說什麼？」她的心情忽然破碎，「難道你已經做好了必死的準備？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你若真死了以後的情景？難道你就捨得我孤單一人留在此地？」